死了?

蠱師死了?!

我急迫的問道:“他怎麽死的?”

寧楠楠沒有回答我,仍舊盯著我的眼睛,好似想要看穿我的靈魂。

我皺了下眉頭,因為我看懂了寧楠楠眼神中的意思。

“你在懷疑是我殺的人?”

寧楠楠反問:“不是你嗎?”

我有些氣憤,我和寧楠楠也算是相識一場,即便不算特別親密,但朋友總算得上。

她懷疑我殺人?

我生氣的回答她。

“你要是有證據,現在就可以把我拷走。”

寧楠楠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她看向茶館門外。

“我們出去說。”

茶館裏除了我和寧楠楠外,隻有素素和馮偉,寧楠楠有什麽話,不想讓這兩人聽見?

我心有疑惑,但仍舊是同意了。

“好。”

走出茶館,寧楠楠掏出手機,從相冊中找出一張照片,遞給了我。

“你自己看吧。”

我接過寧楠楠的手機,屏幕中顯示的照片,讓我頭皮發麻。

照片裏是一個死人,一具屍體。

這個人的臉已經變了形,牙齒被砸碎了好幾顆,眼球從眼眶中凸出,鼻子塌陷了進去。

慘不忍睹。

但我仍舊從死者的臉部輪廓認出了他。

伍大爺。

或者說,給我下青絲蛇蠱的蠱師。

蠱師不僅臉變了形,身體也是扭曲了,看得出,他四肢和胸骨,都被打斷了。

這就好像……他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這得有多大的怨仇,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蠱師的身邊的地上,落滿了蠱蟲的屍體,這說明,蠱師在死前是和人鬥過法的。

青絲蛇蠱的可怕我已經親自體驗過了,這個蠱師絕對是個厲害人物。

這麽個厲害人物,被人虐待致死……

我忍不住問。

“誰做的?”

“不清楚。”

我有些憤懣:“不清楚你就懷疑我?”

寧楠楠反問我:“你能做到?”

寧楠楠這話把我給噎住了,殺掉蠱師,我的確有這個本事,無論是用陰物,還是用地府鬼印召喚鬼兵。

但殘忍的把人幾乎打成肉泥……我做不到。

我心中泛起一個疑問。

寧楠楠既然知道我做不到,為何還懷疑我。

很快,我想明白了。

我的確做不到,但我身邊有人能做到。

素素。

“你是在懷疑素素?”

“是。”寧楠楠很痛快的承認了,“陰人鬥法我見過很多,大多是不死不休,我本是懷疑你命令那隻僵屍殺了蠱師。”

以素素異於常人的可怕力量,還真能把蠱師打成這種慘模樣。

“不過看你剛剛的反應,是我誤會你了。”

寧楠楠從我手中拿回手機。

“這蠱師十年來沒少作惡,大概還有不少仇家吧。”

“不管怎樣,至少你以後不用防著他了。”

“我還有其他事情,先走了。”

寧楠楠離開,我卻遲遲沒有走回茶館。

蠱師恐怖的死相,不斷的在我腦中浮現。

斷手、斷腳、碎胸、毀容。

如此可怖的手段……真的會是素素做的嗎?

我的確沒有命令她去殺人,但素素與普通僵屍不同,她有自己的思想。

我身後傳來腳步聲,素素端著一碗茶走到我麵前。

“老板,你坐車回來顛簸了這麽久,先喝口茶潤潤嗓子吧。”

素素的模樣,乖巧極了。

我望著素素,腦海中卻是回憶起她與九尾狐妖戰鬥時,嘴露獠牙的模樣。

可愛與恐怖,截然相反的兩個模樣,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

我接過素素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

“素素,有件事我想問你。”

素素眨著一雙大眼睛。

“你問吧,老板。”

“我和馮偉不在的這幾天,你一直都在茶館嗎?”

素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

“不許撒謊。”

“老板,我……”

素素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但我已經知曉了答案。

看著素素眼淚都快要落下來的模樣,我實在是難以把她和蠱師的慘樣聯係在一起。

當初我決定把玉棺材帶回家,究竟是一個正確還是錯誤的選擇呢?

“以後別這麽做了。”

“嗯。”

……

九叔救了我的命,按照鬼契中的約定,他欠我的人情算是已經還清了。

而我,欠他一個新的人情。

以九叔的性格,定然會好好利用這一點,讓我為他做事。

但我沒想到,我回到安德還沒幾天,九叔就找上了門。

九叔沒有提前打招呼,當他提著一籃筐水果走進茶館時,我還以為自己花眼看錯了人。

我急忙給馮偉打了個眼色,馮偉明白我的意思,急匆匆的上樓去提醒素素,前往不要下樓。

九叔畢竟是救了我的命,我再厭惡也會尊敬他。

我熱情的迎上去。

“九叔,您怎麽來了?”

九叔笑嗬嗬的把果籃放在茶桌上。

“前幾天忙,也沒空去療養院看你,今天還不容易有時間了,卻聽說你已經回來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過來看看你。”

九叔關切的模樣和言語,以假亂真,但我心裏明白,九叔找我,肯定不會隻是關心關心我這麽簡單。

我請九叔坐下,給他泡了茶。

“九叔,我這沒咖啡,您將就著喝。”

九叔笑著擺手。

“不妨,不妨。”

他抿了口茶:“小林啊,自從給你解了蠱,九叔一直擔心那蠱師再害你。”

“我前些日子派人來安德調查了一下,結果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九叔的聲音壓低了。

“那蠱師死了。”

我知道九叔是在試探我,故意做出平靜的表情。

“九叔你得到消息可真是夠快的。”

“那蠱師應該還得罪別人了,他死的時候,我還在療養院呢。”

九叔點點頭。

“是啊,聽說蠱師死的模樣很慘,也不知道有什麽深仇大恨。”

“咱混陰行的,還是低調些好。”

九叔不知道素素的存在,蠱師死亡時我不在安德,九叔剛剛應該也隻是試探我,沒有多做懷疑。

九叔問我。

“小林,你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了?”

“多謝九叔關心了,已經無礙了。”

九叔伸手在茶桌上敲了兩下。

“既然你已經痊愈了,九叔這裏有一單生意,你要不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