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剛剛出生的嬰煞,卻是快的出奇。

它雙手雙腳並用,如同一隻奔跑的小狗,跑的飛快。

這速度,怕是劉翔來了都追不上!

好在我提前做了準備,把手往兜裏一伸,掏出了三個紙人。

與此同時,我口念召喚鬼兵的口訣。

“杳杳冥冥,天地同生!”

“散則成氣,聚則成形!”

“五行之祖,六甲之精!”

“兵隨同戰,將隨令行!”

口訣一出,我手中的紙人自己動了起來,在我的手心中掙紮,似乎想要在我的手中衝出去!

與之前幾次召喚鬼兵不同,這次我念完口訣,右手手心中的地府鬼印忽然變得炙熱起來。

“呼!”

一聲輕響,我下意識的向右手看去,隻見我手中的三個紙人,著起了火。

奇怪的是,紙人身上明明有火,卻沒有絲毫被燒焦的樣子。

我向前揮手,三個紙人從我的手中飛了出去。

紙人化作三道火光,幾乎一瞬間就追上了嬰煞。

紙人如同火流星,狠狠的砸在嬰煞身上。

嬰煞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啼叫,整個人跌飛出去。

它似乎不敢和著火的紙人糾纏,爬起身子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跑。

然而它剛剛跑了兩步,又被另外一個紙人追上,再一次被撞飛出去。

嬰煞身上的皮膚,被紙人燒的焦黑,甚至還冒氣了青煙。

我一邊追著,一邊心中暗驚。

我以前召喚的鬼兵,可沒這麽厲害!這肯定是地府鬼印的功勞!

越是了解地府鬼印,我越是心驚。

嬰煞被三個紙人追的滿山亂竄,它鬥不過紙人,身子越來越虛弱,速度也是越來越慢。

當太陽幾乎快要完全落山時,它徹底沒了力氣。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嬰煞,這嬰煞比劉寡婦變成的黑僵還要邪門,我不得不防。

正當我準備操控三個紙人將嬰煞超度時,它猛的從地上抬起頭來,一雙圓滾滾的眼中,流露出冷冽的寒光。

“呀!”

嬰煞口中發出一聲尖細的叫聲,猛的從地上一躍而起,向我撲來!

還好我早就做了準備,在嬰煞跳起的一瞬間,好不猶豫的伸出右手,向著嬰煞抓去。

“啪!”

我好似接住了一個大號的沙暴,巨大的力量震的我手腕發痛,手臂發麻,整個人還後退了兩三步。

嬰煞被我抓住了,它也抓住了我,它一雙小手抓緊我的手指,張開滿口獠牙咬了下去。

我心中一驚,這嬰煞本質上也是一隻僵屍,可是擁有僵毒的!我一旦被咬,若是得不到及時的救助,死後也會變成僵屍。

但這一口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我有心阻止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奇怪的是,我的手上並沒有傳來刺痛的感覺。

我定眼一看,嬰煞的獠牙好似咬在銅皮上,一點痕跡都沒出現。

僵屍的牙口有多好,我在陰商秘籍的記載上是有看到過的,別說是銅皮,就是鋼錠,也能咬出印子來。

我又不是鋼鐵俠,怎麽會沒事呢?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忽然又覺得手心的地府鬼印變得滾燙起來。

一道黑煙從我的手心中溢出,好似一條繩索,將嬰煞綁在我的手心上。

嬰煞鬆開了嘴巴,也鬆開了手。

它劇烈的扭身掙紮,想要從我的手心中脫離出去。

然而嬰煞越是掙紮著,黑煙形成的繩索捆的越是緊。

地府鬼印變得更加滾燙,嬰煞和我手心接觸的地方,有青煙冒出。

“滋滋!”

嬰煞的身上,發出與火烤肉片相似的聲音。

地府鬼印中冒出的黑煙越來越濃,上一次這般情景,地府鬼印打開了通往地獄的大門。

當我以為嬰煞即將伏法之際,我忽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

我下意識的回頭,隻見一個用牛皮帽遮住大半臉頰的男人,一頭撞了上來。

我肩膀一痛,人倒了下去,嬰煞也從我手中的飛了出去。

嬰煞尖叫一聲,頭也不回的跑了,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撞倒我的男人就倒在我的身邊,他爬起身來,準備逃跑。

“站住!”

我暴喝一聲,也從地上站了起來,撲向這個男人。

我右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這個男人肩膀上的衣服忽然著起了火,眨眼間的功夫就燒沒了一片衣服,露出了他的肩膀。

我在男人的肩膀上一抓,竟是留下了一道手印形狀的燒傷痕跡!

“啊!”

男人慘叫一聲,回頭伸手一推,把我再一次搡倒在地。

隨後,他消失在夜色裏……

又有腳步聲傳來,馮偉和村長跑了過來。

馮偉把我扶了起來。

“兄弟,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我隻是跌倒兩次,並沒有受傷。

我用右手抓了一下馮偉的衣服,什麽異樣都沒發生。

馮偉沒發覺我的動作,問我:“嬰煞超度了嗎?”

“本來抓住了,我被一個男的給撞了下,又跑了。”

馮偉聽後,大吃一驚。

“遭了!”

嬰煞跑後,肯定會來報複的。

“劉寡婦呢?”

“燒成灰了,那養屍地陰氣太重,我讓三個小夥兒重新封棺,明天換個能經常照到太陽的地兒埋了。”

馮偉做的很正確。

村長緊張的問我:“高人,劉寡婦已經燒成灰了,我兒子是不是就安全了?”

他兒子並沒有安全,嬰煞若是來報複,怕是整個村子都不安全。

“回去看看!”

回到村長家,屋裏已經亮了燈,水牛不知從哪兒拿來了饅頭,夾了個鹹鴨蛋,坐在村長家門口吃得正香。

見我們回來,水牛起身邀功。

“高人,俺按照您的吩咐在這一直守著。”

我誇獎他:“水牛,做的好。”

“對了,我們走後,有沒有人來過?”

水牛點頭:“有,賈宏來過,說是來看看孩子,俺沒讓他進。”

賈宏?

我問村長:“這個賈宏是誰?和你很熟嗎?”

“賈宏是個趕腳工,四十多歲了,一個沒找到媳婦,人有些悶,我上任村官後就和他說過幾句話,不怎麽熟。”

靠販賣遠鄉奇珍異寶為生的商人,會經常出遠門進貨,所以叫趕腳工。

“賈宏以前去哪裏進貨?”

村長想了想:“我聽村裏人說過,好像是川蜀雲滇一帶。”

我心裏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