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這可是筆大生意,真的不考慮下嗎?”

這是馮偉今天第六次來煩我了。

從九叔那回來時,馮偉還沒出院,就想讓我接一筆生意。

這筆生意的地點,在深山老林,聽馮偉說,有一個小村莊中村長的兒子病了,看了很多醫生都治不好,家裏人懷疑是中了邪,不知哪裏打聽到馮偉的聯係方式,想請他出手。

當時我被盧素雅的欺騙弄得滿心煩躁,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一來我沒心情接這單生意,二來驅邪趕鬼也不是陰商的本職。

我讓馮偉建議那戶人家去找個會驅鬼的道士看看,馮偉也是這麽做的。

誰知隔了幾天,那戶人家的電話又打來了。

他們找了道士,還找了神婆,可兒子的病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不得已,又求到馮偉這裏來了。

讓馮偉心動的是,對方答應,隻要能將他兒子治好,願意把家裏一件從元代流傳下來的傳家寶當做報酬。

“兄弟!林懸!元朝的古董啊!難道你一點都不心動?!”

我沒好氣的問馮偉。

“先不說那孩子是不是真的中邪,萬一是被惡鬼纏上,咱拿什麽去鬥?”

我們雖然有不少驅鬼鎮邪的陰物,但與王兵的交手很明顯就能看出,用陰物與鬼鬥,很容易把自己給搭進去。

我伸手拍了一下馮偉的後腦勺,疼的他呲牙咧嘴。

“真是不長記性!”

“咱老老實實賣咱的陰物,別去插手人家道士的生意。”

馮偉揉了揉傷口。

“這不是人家找過別人,沒給辦成嘛!”

“兄弟,你也知道,咱這行雖然高人多,但騙子更多,住在深山老林裏的人,哪裏辨別的出來?”

“他們上當受騙跟咱沒關係,可咱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孩子死了啊。”

“這不是造孽嘛!”

馮偉的話,讓我沉默了許久,九叔說的對,我這個人就是太心善,見不得人無辜人受苦,才會被盧素雅給利用了。

我想狠心繼續拒絕,但始終過不去良心這一關。

馮偉見我猶豫,繼續煽風點火。

“咱先去看看,生意能不能接,等咱見了孩子再說。”

“就算真是惡鬼纏身,兄弟你不是還有地府鬼印嗎?”

“你真要是見習鬼差,想要轉正,不得多收幾個惡鬼,才能通過考核啊!”

我被馮偉說服了。

“行,先去看看。”

……

趕到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山路實在是泥濘,哪怕我們雇了一輛越野車,也被濘在半山腰的土路上了。

司機師傅說什麽也不肯繼續往前開,把我們仍在半山腰走了,馮偉隻能打電話求救。

一個小時後,一輛驢車來接我們了。

我是農村長大的孩子,小時候經常坐驢車,馮偉就不行了,趕到村子時,屁股都快被顛碎了。

這個村子不大,不到一百戶人家,村長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應該是被分配到這裏的村官。

村長見到我們,眼睛通紅。

“二位高人,求求你們快救救我的孩子吧,他快要不行了!”

快不行了?

事情緊急,我和馮偉趕緊趕到村長家。

村長家中的臥室裏,躺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小男孩滿臉通紅,好似呼吸不暢,不停的用嘴大口喘氣。

我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額頭,滾燙,少說也有三十九度了。

我問村長。

“看過醫生了?”

村長使勁點頭:“看過了!孩子生病的第一天我就送醫院去了,吃過藥、打過針,就是不退燒啊!”

“驗過血尿、也做過CT,全身上下檢查了遍,也沒找到是哪裏病了。”

“醫院裏的一個老中醫說孩子可能是中邪了,建議我找個高人給瞧瞧。”

“我請了鄰村的神婆,給孩子灌了一碗灰水,不管用。”

“又請了一個老道士,誰知老道士村都沒進來就跑了,還嚷嚷著這是不詳之地,讓我們趕緊舉村搬遷!”

從村長的話我可以判斷,那神婆肯定是個騙子,一碗灰水灌進去,不拉肚子就算好的了,能驅個屁的邪。

至於那老道士……我不好判斷,畢竟我沒學過辨別邪地的本事。

“馮偉,尋鬼儀。”

馮偉從背包中取出尋鬼儀,他將尋鬼儀平端在手心裏,等待指針平穩下來。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尋鬼儀的指針,一直不停的轉動著,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馮偉看了我一眼,神情緊張。

或許老道士……並沒有騙人!

這個村子不宜久留,我準備給孩子看一看,然後立即離開。

“鹿茸酒!”

馮偉把鹿茸酒給我,我讓村長把孩子身上的衣服褪下去。

我把鹿茸酒抹在孩子身上,奇怪的是,並沒有鬼印子浮現。

換句話說,孩子不是被鬼纏上的。

忽然間,我在孩子的腿上,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孩子右腿內側,有一塊皮膚發白,還長了一點點白毛。

皮膚長白毛……我在陰商秘籍中見過!

馮偉顯然也是知道怎麽回事,臉都變白了。

我們兩個異口同聲的喊出了兩個字。

“僵變!”

“僵變!”

所謂僵變,就是人正在變成僵屍。

這裏所說的僵屍,和我之前在封門村遇到的動物僵屍可不一樣。

那些動物僵屍,隻不過是被惡鬼控製的行屍走肉。

而我和馮偉現在所言的僵屍,則是真正的僵屍!

有些陰氣極重的地方,被稱之為“養屍地”,屍體一旦被埋入,一個月後,身體就會長出茸茸白毛,變成僵屍。

僵屍有毒,人一旦被僵屍咬了,僵毒便會傳染,被咬之人死後,若不及時焚化,會變成新的僵屍。

“孩子被咬過?”

村長一臉迷茫:“沒有啊!”

我仔細檢查孩子全身,的確沒有被咬過的痕跡。

不是被咬,怎麽會染上僵毒呢?

“難道是屍油?”

我趴下身子,看向床底。

黑漆漆的。

“手電筒給我!”

馮偉遞給我驅邪手電筒,我把床底照亮,很快就發現一物。

在床板下麵,貼著一個黃色半透明狀的小球,散發著微弱的腥味。

我用手帕把小球摘下,讓馮偉看。

馮偉倒吸一口涼氣。

“村長,你得罪什麽人了,這是要滅你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