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三魂七魄,雖說除去一魂一魄不影響去陰間報到和轉世重生,但這就跟截肢一條胳膊,人雖然還活著,但終究是不一樣了。

正當我猶豫不決時,有敲門聲傳來。

還有別人來?

盧素雅起身去開門,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身上穿著工作服,應該是出租車司機。

中年男人手中提著一帶水果,還有一箱奶。

“素雅,吃飯了嗎,叔叔給你帶了點水果。”

盧素雅讓開身子,讓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進門看到了我和馮偉,怔了一下。

“家裏有客人?”

中年男人打量著我和馮偉,他的眼神讓我下意識的有些不舒服。

這種眼神我見過,但一時半兒想不起來是從哪裏見過。

盧素雅介紹:“這是我兩個朋友……”

她不知道我和馮偉的名字,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說下去了。

我站起身,主動和他握了握手。

“林懸。”

馮偉也自我介紹到。

“馮偉。”

中年男子收回令我不舒服的眼神,笑著和我握手。

“我叫王兵,是素雅父親的朋友。”

將東西水果和奶放下,王兵並沒有坐下逗留。

“我還上著班呢,先走了,你們好好聊。”

“素雅,別忘了上學啊。”

王兵走了,盧素雅似乎沒了食欲,把剩下的飯菜都收進了冰箱裏。

“錢九叔已經給我了,你們把東西帶走吧,下午還要上學,我要午睡一會兒。”

這是下逐客令了,雙魂陰物已經到手,我和馮偉也沒繼續逗留的必要了。

我把子彈重新放回糖果盒,裝進了兜裏。

出了門,在下樓的時候,馮偉問我。

“兄弟,剛剛看到那小妹妹的眼神了嗎?”

“眼神?什麽眼神?”

“就是她看王兵的眼神。”

我還真沒注意,我剛剛隻注意王兵了,並沒有關注盧素雅。

馮偉苦笑:“這兩人之間絕對有事情,我從來沒見過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能有那麽可怕的眼神。”

“就好像……她恨不得殺了王兵一樣。”

這麽誇張?我想起來了,剛剛王兵進門之後,盧素雅的確沒說過半句話。

若真是熟人,怎麽會連個招呼都不打的?

馮偉搖搖頭。

“算了,不關我們的事。”

“我們是在這吃飯,還是回去再吃?”

我看了下時間。

“不差這一頓,再晚點回去天都要黑了。”

“好,那我叫個滴滴。”

馮偉聯係了出租車,我們在盧素雅所在的小區門口等著,車一來,我和馮偉都愣住了。

出租車主駕駛位上坐著的,不是王兵還能是誰?

王兵搖下窗戶,滿臉笑。

“這麽巧?”

是夠巧的。

我和馮偉上了車,王兵遞給我一根煙。

“抽煙嗎?”

“不了,謝謝。”

馮偉倒是沒客氣,接過來就掉叼在嘴上了。

回家要好幾個小時,我和王兵閑聊了起來。

“你以前不是跑出租的吧?”

王兵笑著問。

“你怎麽看出來的?”

這算是默認了。

我跟他解釋:“一般像你這個歲數的司機,都是開了最少十幾年車的老司機了,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些個人開車的習慣,比如單手握方向盤,比如愛把座位向後放,半躺著開車。”

“你開車卻很板正,坐的筆直不說,雙手握方向盤也很端正。”

“你以前應該也開過車,但絕對不是跑出租的。”

王兵誇我:“觀察能力很強嘛,真該去當警察。”

聽他這麽一說,我突然想明白之前在盧素雅家中為何會覺得王兵看我的眼神熟悉且不舒服了。

當初我和黎光第一次見麵時,黎哥就是那樣看我的。

這種眼神沒有惡意,是警察經常打量犯人養成的職業習慣。

“你以前是警察?”

王兵歎了口氣。

“是啊,以前和素雅的父親是同事,關係像鐵哥們一樣,不過現在辭職了。”

“當警察不挺好的麽,怎麽不幹了?”

“太危險了,當警察二十年,眼睜睜的看著好幾號兄弟倒下去,心裏怕啊。”

警察也是人,也會害怕。

王兵很顯然不想繼續聊這個話題,我也沒不識趣的接著往下問。

“我以前從沒見過你們,你們是怎麽認識素雅的?”

不知為何,我覺得王兵這句疑問裏,好似是話中有話。

九叔雖然可惡,卻不是個小氣的人,他從盧素雅手中買這顆子彈,想來給的錢不會太少。

盧素雅一個女孩子住,若是錢財露白容易招來壞人,哪怕坐在我旁邊的曾經是盧素雅父親的同事,一個曾經的警察,也得小心。

“是我一個長輩認識素雅,他不方便來,讓我們過來看看素雅生活有沒有困難。”

王兵哦了一句,沒有繼續追問。

快到安德的時候,王兵開始接連打起了哈氣,眼淚都哈出來了。

“昨晚睡的不好?”

王兵抹去眼角的淚。

“昨夜跑了個長途,精神有點差,等幹完你們這一票,我就回去睡覺了。”

我說了一句注意安全,也就沒再多言。

等王兵送我們回到茶樓開車離去,馮偉忽然嚴肅的告訴我。

“王兵吸毒!”

“是!”

我也看出來了。

正常人打哈氣,是一種緩解疲勞的動作,而王兵打哈氣時,表情顯得有些痛苦,雖然他在極力掩飾,但仍舊沒逃脫我和馮偉的眼睛。

一個曾經的緝毒警吸毒……我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馮偉冷笑。

“什麽害怕危險辭了職,我看分明是怕被同事們發現吧!”

我無意間問了一句。

“盧素雅該不會有危險吧?”

馮偉想了一下:“應該不會,吸毒的人敗家很快,至多圖財,小妹妹很明顯對王兵有防備,沒有把和九叔交易的事情告訴他,沒事的。”

聽馮偉這麽說,我寬心了不少。

進了茶樓,馮偉給我倒了一大碗茶。

“兄弟,雙魂陰物咱是拿到手了,接下來怎麽做,你該不會真準備把盧警官的魂魄除去吧?”

這樣的惡事,我不會做,也做不出來。

“我有別的辦法。”

馮偉來了興趣。

“什麽辦法,快跟我講講。”

我故作神秘的對他說。

“你有沒有聽過分魂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