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貨郎的敘述,那一段被塵封的曆史活靈活現的呈現在了我們眼前。大祭司遣散了安姆卡聖地中所有人以後,犧牲了自己,為不死者套上了最後一個枷鎖。

“啥玩意兒?!”

馮偉差點跳起來。

“這他娘的是人幹的事兒?”

我心裏也是咯噔一聲,小貨郎這話裏麵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安姆卡聖地和不死者將會永遠埋葬在海底,那麽身處在聖地中的我們呢?

想來,下場不會更好。

聯想到阮明武之前說的三個小時的時限,我恍然大悟。

“被這孫子坑了!”

我看著阮明武,咬牙切齒的說道。

難怪自從來到安姆卡聖地之後他就表現的很奇怪,尤其是在來到地牢以後,他更是變得無比奇怪。現在看來,他早就知道安姆卡聖地會被埋葬。

“我就不該救他!”

我心中暗恨。

阮明武不怕死,他壓根就是抱著必死之心來的。

可問題是,他偏偏拉上了我們倆。

馮偉愣了會兒,也品出味兒來了。

“娘的,我弄死他!”

說著他衝了過來,就要對阮明武動手。

“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我對馮偉說道。

“先想辦法逃出去!”

說完,我立馬衝到了密室的正中央。

按照小貨郎的話來說,曾經的大祭司就是在這個地方犧牲了自己,換來了聖徒的詛咒。如果能找到那個祭壇,說不定我們還能有點希望。

可是,這裏並沒有什麽祭壇。

密室中很空曠,周圍除了那些桌子櫃子之外就沒別的東西了,更不要說是什麽祭壇了。

難道說,這密室中還有密室?

不對,不應該!

大祭司應該是在詛咒了安姆卡聖地之後立即死去的,祭壇應該還在這裏,隻是我們沒找到而已。但是,大祭司又是用什麽辦法把祭壇隱藏起來的了?

我站在密室的正中間,仔仔細細的探查著。

時間緊迫。

現在,距離阮明武所說的時間應該隻有幾分鍾了。

越是這危急關頭,我的思路也就愈發的清晰。

我知道,著急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過了會兒,我眼前一亮。

“會是陣法嗎?”

按照小貨郎所說,大祭司在鎮壓不死者的時候用了很多陣法,其中不乏迷陣幻陣之類的東西。

那麽,這密室中會不會也有類似的陣法存在。

想到這裏,我立即便默默誦念皆字秘。

皆字秘作為*道門的最高成就,自然是有它的獨到之處的。

哪怕我隻是掌控了皮毛,也能破解絕大多數的陣法。

我站在那裏,閉上雙眼,靜靜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那時,我仿佛置身於無窮的黑暗之中,黑暗中沒有任何東西,我就在空中不斷的沉浮。

過了很久,我感覺自己似乎抓到了什麽。

等我睜開眼的時候,破陣的方式已經了然於心。

“看來這位大祭司也是個博學的人啊。”

我笑了笑。

將那祭壇隱藏起來的手段,竟然還是源自於*!

這樣一來,我要破陣就更加簡單了。

皆字秘運轉,我找準了陣眼的所在,將其破壞了之後大喝一聲。

“開!”

這一腳落下,地麵上立即出現了一幅陣圖。

可是,僅此而已。

陣法的確是被我破掉了,可是想象中的祭壇什麽的並未出現。

“歇歇吧兄弟,別白費力氣了。”

馮偉有些沮喪。

我卻沒有輕易的放棄,我兒子才剛剛出生,我怎麽能死在這裏呢?

可是,陣圖遲遲都沒有任何反應。

“怎麽會這樣,難道是我搞錯了?”

我微微皺眉。

大祭司布置的的確是個幻陣,並不算是十分高明的手段,隻是起到了個掩飾的作用。

按理說,在我破壞掉陣法的時候,那祭壇就該出現了啊。

“不應該啊!”

我撓了撓頭。

這劇本不太對啊,難道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傳來了一陣轟鳴。

那是聖徒他們戰鬥的後果,不出意外的話,地牢應該是塌了。

這也就意味著我們徹底沒有退路了,除非大祭司真的留下了什麽後手,不然我們就隻能和安姆卡聖地一起被埋葬了。

難道,真的要仰天長歎一聲,再來一句“吾命休矣”?

也不知道是外麵的震動影響,還是我真的在無意間觸發了什麽機關。

我腳下的地麵突然開裂了,差點把我給陷進去。

好在我動作快,在地麵開裂的瞬間我便跳了出來。

“這是……”

我看著腳下的狀況,不由得愣了下。

地麵向兩邊張開,一個能有三米見方的窟窿憑空出現。

我拿著手電筒往下照了過去,這一看,讓我不由得激動了起來。

這是個隱藏在機關下的地道!

“馮偉,快跟我走!”

我一把抓起小貨郎就跳了進去。

那個時候,這就是我們最後的救命稻草。

不管這個地道是不是出去的道路,我們都得抓著這個機會!

我跳下來以後,馮偉也提著阮明武跟了進來。

“怎麽想起來把他帶進來了?”

我看了看馮偉。

“你之前不是還要弄死他的嗎?”

馮偉冷哼一聲。

“讓他稀裏糊塗的死在這裏太便宜他了,我得把他帶出去,以後再好好收拾他!”

他說完以後,我無奈的笑了笑。

我和馮偉還真不適合做惡人,不管我們倆嘴上說的多麽狠辣,到最後都不可能真的狠下心來的。說的直白點,這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我們倆跳進來沒多久,外麵就響起了一陣轟鳴聲。

聖徒他們的戰鬥已經波及到密室了。

大量的土石碎塊從空中落下,將我們的退路徹底掩埋了。

“走吧,這次真沒後路了。”

我對馮偉說道。

“現在也隻能祈禱,這位大祭司會給我們留一條出路。”

馮偉拿著手電筒照著周圍。

“兄弟,這次要是能出去,咱哥倆得好好地醉上一場。他娘的,這狗屁的交趾國遺跡實在是太折騰人了!”

他的這番話我是同意的。

來之前,我本以為這次的危險應該是西方異人,可是誰能想到,到最後竟然又搞出了不死者這麽個幺蛾子,這可真是差點把我們給整死。

沿著地道往前走了段距離,我們來到了個巨大的房間裏麵。

馮偉拿著手電筒看了看周圍,呆呆的問我。

“兄弟,這,這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