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父母的做法,徹底激怒了這個年幼的惡魔,她用最惡毒的話語詛咒了自己的父母,詛咒了那個還沒能好好看看這個世界的小家夥。

我甚至都不敢再看下去了。

房間裏的血腥,似乎已經能說明一些事情了。

李小曼許下了這世界上最殘酷的酷刑,李家的死亡方式恐怕……

最終,我還是沒能按捺住心中那強烈的好奇,打開了後續的篇章。

可是,這些文字卻和我想象的不大一樣。

“小時候,爸爸很愛我。”

“不管我提出了什麽問題,爸爸都會專心的為我解答,永遠不會厭煩。”

“可是現在,他隻愛弟弟。”

“我還記得,我們剛搬到新家來的時候,我對一切都很好奇,我不知道這都是些什麽東西,爸爸就會一個個的給我解釋,給我解釋什麽是全自動洗衣機,什麽是電視牆……”

“爸爸那天在修理中央空調,我問爸爸:爸爸這是什麽啊?”

“爸爸很耐心的說,這是中央空調。”

“過了會兒,我又問爸爸,中央空調有什麽用啊?”

“爸爸說,這個東西可以讓我們的家冬暖夏涼。”

“我又問爸爸……”

“我問了很多無聊的問題,爸爸都很耐心的給我解釋了。”

“也是從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世界上竟然有這麽神奇的東西。”

“我知道,爸爸是愛我的,可是自從那個人出生之後,一切都變了。”

“我的數學題不會做,我問爸爸,爸爸再也不幫我解答了。”

“都怪他!”

“是他拆散了我的家!”

“既然這樣,那就讓一切都停留在我還幸福的時刻吧。”

看到這裏,我不由得皺了皺眉,抬頭看了看頭頂的中央空調。

難道說……

我找了個椅子,站在上麵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檢修口。

嗡!

檢修口被打開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

眼前的場景,把我都給嚇得打了個哆嗦。

檢修口剛一打開,一個滴流圓的黑乎乎的東西便從上麵掉了下來,直接砸進了我懷裏。那滑膩的觸感,讓我立即便意識到了這是個什麽東西。

我一個沒站穩,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一顆,人頭!

這顆腦袋上麵布滿了血汙,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隻能憑著那大概的輪廓看出,這是個男人。

看樣子,這應該就是李小曼的父親了。

我往中央空調裏麵看了看,裏麵到處都是碎肉塊兒。

不難想象,李父到底是經曆了什麽樣的折磨之後才死去的。

按理說,中央空調的風機力道並不大,一旦遇到阻力之後,肯定會卡住的。

可就是這麽個東西,卻把李父徹底絞碎了。

房間裏到處都是血跡,應該就是從中央空調風口處吹出來的,想著那血腥的畫麵,我很是不能理解,這個小女孩腦子裏到底裝的什麽。

如此殘酷,血腥的折磨,她竟然能想的出來!

日記的最後一行,寫著如此一句話。

“太好了。”

“爸爸永遠停留在了那幸福的時刻……”

把腦袋放在了地上,我繼續翻看著李小曼的日記。

“我們剛搬家的時候,媽媽不用上班。”

“每天我寫完作業之後,她都會抱著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最喜歡喜羊羊了,我也喜歡媽媽。”

“可是,生了那個人之後,媽媽忙起來了。”

“平時要做家務,要照顧他,還要做一些零散的工作。”

“她再也沒時間陪我了。”

“如果時間停留在那一刻,我還躺在媽媽懷裏看電視,那該多好啊。”

躺在媽媽的懷裏。

這句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扭頭看向了那血腥的沙發,參照之前李父的死亡方式,我似乎已經猜到了李母的屍體在哪兒了。

我緩步走了過去,在沙發前麵停了下來。

之前因為這沙發上到處都是血跡,我也就沒有太過上心的查看。

現在看起來,這沙發的確是有些不太一樣。

中間的那部分褶皺,並不單單是因為有人在這裏坐過。

沙發裏麵,有東西!

我走了過去,把沙發外麵的皮革撕掉了。

雖然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當我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卻還是被嚇了一跳。

皮革下麵,靜靜地躺著一具女屍。

那女人的表情十分猙獰,雙手的指甲都倒翻了過來。

顯然,被縫在沙發裏麵的時候她還是活著的。

皮革的密封性很好,哪怕是撒上一些水,也不會透過皮革弄濕裏麵的海綿,也正是因此,很多家庭都會選擇真皮沙發之類。

李家也是這麽做的。

可是現在,這真皮沙發,卻成了要她命的凶器。

她隻是個普通人,遠不能像我一樣在低氧的環境下生存,躺在密閉的沙發下麵,沒過多長時間,她便因缺氧窒息而暈厥了。

但是,她並沒有立即死去。

當她在沙發下麵掙紮的時候,她曾經最疼愛的女兒,就依偎在她懷裏,感受著母親懷抱最後的溫暖。

那個畫麵,讓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普通的孩子,哪怕是在死過人的地方呆一會兒,都會哭鬧個不停。

可是李小曼,她竟然躺在母親的懷抱裏,活生生的把自己的母親給悶死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惡魔!

對待雙親,還能許下這麽中的詛咒,那麽她又會怎麽對待她口中那個拆散她家庭的“罪魁禍首”呢?

我環顧四周,卻沒找到什麽凶器。

不過我很清楚,李小曼是絕對不會放過她弟弟的。

哪怕他隻是個孩子!

找了一會兒,沒什麽發現,我索性又重新翻看起了日記本。

“爸爸媽媽永遠停留在了我們最幸福的時刻,接下來,輪到他了!”

李小曼如是寫道。

“在他出生之後,媽媽經常要喝紅糖水,說是為了補血。”

“都是這個小惡魔,都怪他!”

“是他搶了媽媽的血,我要讓他還回來!”

“我要把他變成紅糖水,給媽媽補補身子。”

紅糖水?

我愣住了。

這是什麽意思?

產後要喝紅糖水,這事兒我也聽說過,可是紅糖水和李小曼的弟弟,這兩者之間又有什麽聯係呢?

難道李小曼把他的血全都放出來了?

不太對勁啊。

既然李小曼說要給她媽媽補補身子,那應該就不會隨意丟放。

也就是說,牆上的血跡不大可能是那孩子的。

可是,我在其他地方也沒看到什麽能容納血液的容器啊。

我在周圍找了找,最終找到了廚房。

之前,我被那濃鬱的血腥味蒙蔽了味覺,一直都沒能發現什麽。

這次我是抱著目的進來的,還真發現有些不一樣。

櫥櫃上麵,擺著一個豆漿機。

看到這豆漿機的時候,我猶豫了一下,這才緩緩地把豆漿機拿了起來。

晃了晃。

“咣當。”

裏麵有聲音。

這下,我心裏一沉。

我想我已經發現了那個小惡魔存放的最後一個屍體。

猶豫了很長時間,我才緩緩地把豆漿機的蓋子打開了。

“嘔!”

看到豆漿機裏麵的模樣,我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旁邊的水池旁就吐了起來。

和外麵的血腥不同,豆漿機裏的東西,隻讓我感受到了強烈的惡心。

血泥!

整個豆漿機裏麵,全都是血泥。

我還看到了半個小腦袋,漂浮在那血泥上麵。

這次,我再也不敢聯想了。

那個畫麵,甚至已經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

李小曼真的是個怪物,是個惡魔!

“咯咯咯。”

就在這個時候,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從身後傳來。

“叔叔,歡迎來到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