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嫣眼底一派平靜,心如止水,再也無法激起任何波瀾。
他後背傳來的溫暖無法再暖進她的心,但她卻無比溫柔。
“霍律師神通廣大,這裏是飛度,你也能來去自如。”
她已經關了燈,他還能上來。並且悄無聲息的到了她的身後。
“韓逸飛,他說你還在公司。”
嗬——
邵嫣笑了下,忘了他還有個狗腿對他唯命是從。
“韓逸飛是你的下屬?”
邵嫣問得霍驍沉默不語。
“這些天在忙什麽?”
霍驍緊緊抱住她,發現她連動都不動,甚至都沒有掙紮。
她也沒有淚眼婆娑地質問或者控訴他的不告而別或者消失。
她隻是在黑夜裏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像個老朋友一樣與他聊天說話。
霍驍靜靜的盯著她的明亮的眸子,像是要將她看透。
可惜,他看不透。
他出去了幾天,回來後卻再也看不懂這個女人了。
邵嫣很是乖巧地跟霍驍上了車,她依舊坐上了他的後座,任他摟在懷裏擁抱親吻,甚至當檔板放下來的時候回應著他的熱情。
霍驍很動情,他在最後一刻的聲音連程前都聽見了。
最後,程前將車扔在了霍驍別墅門口,自己打車逃命似的走了。
邵嫣覺得自己已經沒臉沒皮了,她變得很溫順地配合著他表演。
霍驍覺得身心都很愉悅,他很快樂,但當他對上邵嫣的臉時,她眼中的空洞卻讓他瞬間變得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有事想問我?”
霍驍攔著沒讓她下車,他撫著她的臉,以指腹壓著她的唇,輕輕地揉著。
邵嫣淡淡一笑,很溫柔。
“沒有。”
她窩進他懷裏,摟著他,霍驍身體一僵。
這不是他認識的女人,這樣的邵嫣才真正符合一個金絲雀標準。
但這樣的邵嫣沒有靈魂。
霍驍捏住她的臉皺眉。
“我這幾天——”
邵嫣伸手摁住他的唇,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她甚至送上自己的吻,撒嬌。
“我想回家,好不好。”
邵嫣這樣的女人隻要用眼睛看著男人,再稍微裝點委屈,沒有男人能扛得住。
更何況她聲音還軟軟的,像隻兔子。
霍驍不管她玩什麽,他都照收不誤。
“好,那我們回家慢慢玩,嗯?”
霍驍直接抱著邵嫣進門,邵嫣也很高調的配合。
一整晚,他們都在做。
邵嫣甚至想,如果是無意間把孩子弄掉了,她是不是將來也會很難懷孕。
最後,她還是不舍得,關鍵時刻會軟著聲音求霍驍輕點。
他就會強忍著將她碾碎揉進自己靈魂的衝動,盡量滿足她又不傷她。
邵嫣一次次被交付,一次次被他帶到快樂的巔峰。
她突然覺得,不是隻有男人才會把女人當作情緒的出口,來發泄,來令自己心情愉悅。
女人也可以,隻要不動情,霍驍可以是個很好的**用品。
她隻管讓自己開心快樂,至於他跟誰在一起,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她不愛他了。
邵嫣以為自己很愛孟宇,所以傾盡所有地幫他。
跟霍驍上過床後她才知道,原來要想通到女人的心底隻要在這種事上讓女人滿足。
她想,她真的是腦子壞了。
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自己。
但從今天起,再也不會了。
霍驍抱著邵嫣,兩人都累極了。
第二天,霍驍醒來卻發現懷裏空了。
他立刻翻身下床,赤腳下樓。
薇姐第一次在先生臉上看見了恐懼。
“先生。”
“太太呢?”
昨天晚上的邵嫣太不正常了。
霍驍做了個夢,夢見邵嫣懷裏抱著個孩子渾身是血地當著他的麵跳下萬丈深淵,說恨他。
他嚇醒了,睜開眼卻不見了她。
薇姐奇怪道:“太太上班去了,還給先生您準備了早餐。”
霍驍看見餐廳的桌上果然做了和上次一模一樣的早點,但他沒心思吃,而是拿起手機給邵嫣打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聽了,邵嫣軟軟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霍驍才安了心。
“怎麽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霍驍的心依然沒落地,他總覺得她怪怪的。
“看你睡得那麽沉就沒叫你,早餐吃了沒?”
霍驍一愣,邵嫣什麽時候學會關心人了?
她一直像個被拋棄的小可憐,心裏似乎有著無盡的悲傷,臉上也時常出現一種讓人憐愛的破碎感。
正是這種破碎,令霍驍恨不得能將她時刻綁在身邊,不肯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可是今天,她卻關心他有沒有睡好,有沒有吃她做的早餐。
這些都讓霍驍越來越心慌。
“嗯,馬上吃。下班我去接你?”
霍驍言語裏帶了點試探,邵嫣依然溫柔地應答。
“好。”
然後把電話掛斷了。
霍驍拿著手機發呆,一整天他去事務所都沒有心思。
而邵嫣隻埋頭於工作,早將霍驍的事拋在腦後了。
到了下班時間,邵嫣提前一小時離開了。
她到了一家餐廳,經理立刻出來迎接。
“邵總,您定的包廂準備好了。是立刻點餐還是要再等?”
邵嫣手裏提著一個大包,姿態優雅地走了進去。
“不用等,就我一個。”
她進包廂後等服務員將菜都上齊了才將自己的包包打開。
裏麵放著母親的骨灰盒。
包廂的桌子中央放著一個蛋糕,上麵插了隻白色的蠟燭。
邵嫣眼底不再有暖色,眼眶卻明顯紅了。
“媽,今天是您的忌日,也是我的生日。吃完這頓飯我要去找宋擎延拿回爺爺留給我在公司的股份。
屬於我們邵家的所有的一切我全都會弄回來,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您欺負我,還有——”
邵嫣撫著自己的小腹,眼裏盡是戾氣和無盡的寒意。
“您還未出世的小外孫。”
從今天起,她邵嫣發誓,神擋殺神,佛擋殺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