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趙重九渾身酒氣,手裏拿著一根牙簽剔著牙,腳步虛浮跟踩在棉花上一樣不穩。

剛得到兩百萬進賬,出去喝了頓酒,偏偏倒倒向著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他住在天海市裏一個城中村中,這是他家的祖宅。

可以說,這裏現在是整個天海市區最後一片沒有被開發過的淨土了。

突然得到這麽一大筆錢,趙重九哼著小調,心裏美滋滋的。

突然!

一道陰風刮來,他隻覺得身上一寒,猛的打了個寒顫。

“咦?好冷?嗝……”心裏疑惑,打了個酒嗝之後也沒有多想,繼續扶著牆向前麵走。

走了幾步,他停住腳步,回頭瞧了瞧。

搖了搖頭,自嘲一笑又繼續走。

可是又走了幾步,總覺得身後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毛骨悚然的感覺讓他心裏發顫。

可是回頭仔細看了看,還是什麽也沒有。

“奇怪!怎麽回事?”

再繼續走,那種感覺再次出現,一瞬間他嚇得頭皮發麻,全身寒毛都立了起來。

猛的回頭,依舊空空如也。

一瞬間,喝懵了的腦袋瞬間清醒過來,再無酒意。

如果隻是一次兩次或許是錯覺,但一連好幾都這樣,他也意識到肯定有問題。

難道,自己被什麽邪祟給盯上了不成?

他趕緊從包裏拿出一張平安符,不管有用沒用,但可以增加膽氣。

隻是,他的手已經開始在發抖。

“什、什麽東西,趕緊給、給本天師滾蛋,否、否則打得你魂飛魄散!”趙重九猛的提高分貝,大聲斥嗬。

一是想嗬退邪祟,二是給自己壯膽。

可是,他足足注視了十幾秒也沒有任何不正常的東西出現。

“難道,自己多慮了?”趙重九不由的喃喃疑惑。

搖了搖頭,自嘲一笑之後便轉身繼續走。

在巷子裏剛拐了個彎,前方的太陽能路燈突然閃爍起來。

一陣微風卷起,不知道哪裏飛來一張紙,直接糊他臉上。

急忙抓下來一看,是一張錢紙。

他心中不由一凝,剛才那種不安再次襲上心頭,十分強烈。

再向前看去,巷子裏的一堆雜物旁邊站著兩個人,麵色慘白,正直勾勾盯著他。

隻是,本就昏暗的燈光現在又在閃爍,根本看不清楚對方長什麽模樣。

“誰、誰在那裏!”他戒備起來,大聲嗬斥,此刻,酒也醒了個大半。

可是,那兩人身體一動不動,更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吸!

深吸幾口氣,從包裏拿出一張黃符攥在手裏,大著膽子向前一步步挪去。

短短二十幾米距離,他硬是走了足足一分多鍾。

他此刻呼吸急促,額頭上已經被虛汗濕透。

離得近了,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呼!”

長長呼出一口氣後頓時氣得破口大罵。

“是哪個混蛋,放兩個紙人在這裏,草!”

這兩個並不是什麽人,而是兩個紙人而已。

藍色衣服的是男童,綠色衣服的是女童,臉上慘白,兩邊臉上貼著兩個紅色的圓,一雙眼睛漆黑無比,隔遠了看真的很嚇人。

趙重九衝上去幾腳便將兩個紙人踩得稀爛。

一通發泄之後,這才向村裏走去。

“喀嚓!”沒走幾步,突然旁邊有什麽東西從圍牆上落下,發出聲響。

他猛的轉身,一道黑影向他撲來,嚇得連連後退。

“喵!”

“他媽的破貓,也來嚇老子。告訴你,你趙爺爺什麽妖魔鬼怪都不敢,呸!”大罵了一通之後便要走,可是他突然停住,好像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他慢慢轉過身去,這一看,差點嚇得魂都飛了。

兩個紙人站在原地,可是兩雙漆黑的眼睛卻直勾勾的瞪著他。

這、這兩個紙人剛才已經讓他踩爛了,現在怎麽會……

他嚇得連連後退,頭皮發麻,全身寒毛倒豎,腿肚子都在打顫。

趙重九有一種感覺,這兩個紙人好像活了一樣。

喀嚓!

突然,它們動了一下,是那種很機械的動作。

“嘶……不、不會吧!”他一臉不敢相信的用力揉了揉自己眼睛。

喀嚓喀嚓!

下一秒,兩個紙人又連續動了幾下,一步步朝他走來,臉上卻已經掛著笑容。

“媽呀,鬼、鬼啊……”

趙重九發出一聲尖叫,轉身沒命似的逃跑,連滾帶爬向他家的方向衝去。

“嘻嘻嘻……”身後傳來一陣陣男童和女童那陰邪的笑聲。

趙重九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輩子居然還能跑這麽快,絕對創紀錄了。

一口氣跑回家,嘭一聲關上門,腿不爭氣的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呼呼呼……”

感覺雙腿之間有些熱呼呼的,手一摸頓時知道,自己剛才竟然被嚇尿。

他臉色難看,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肯定是撞邪了。

顧不得害怕,怎麽著也是祖上也是天師府的傳人,這點自救的覺悟還是有的。

努力爬起來,拿出黃符貼在門上。

為了以防萬一,將屋子裏貼得密密麻麻到處都是。

他將八卦鏡、鎮魂鈴、朱砂……等等,家裏有的法器全部都掛在身上,然後躲進了被窩顫抖的雙手緊握桃木劍對著房門方向。

“嘭、嘭、嘭!”

片刻後,大門傳來被拍響的聲音,很重。

趙重九更是直接再被嚇尿一次,顫抖得更加厲害。

“嘻嘻嘻!!”門外傳來一陣孩童的輕笑聲。

他的心髒劇烈跳動,都快從嗓了眼飛出來,眼睛直勾勾盯著門口,不停咽著口水。

才短短一分鍾,額頭上的汗水便順著下巴不停滴落。

過了一會,拍門聲消失,孩童的輕笑聲也逐漸遠去。

確定外麵不知是什麽鬼東西的家夥離去之後,他才一下癱軟在**。

究竟是什麽?!

今天這事太詭異了,怎麽就會被盯上了呢?

要知道,他行騙了十幾年,從未出過這種事情。

“難、難道,唐家的風水局真的這麽凶嗎?!!”

他喃喃自語,隻能想到這種可能性。

自己才到唐家走了一趟,回來就出了這檔子事,不由得他不這麽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