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副主任,以我看病人的病灶就是結石,得進行體內碎石處理後才能再治療腎部感染。”

“秋主任,以我的經驗來看,這絕對不是結石,而是囊腫息肉,隻需要將感染治療就會消退。”

“經驗?我在國外進修時也曾見過這種案例,不會有錯。咱們要相信科學,相信經驗有時候會判定錯誤的。”

“我還是堅持這是囊腫,如果按照結石來治療弄破了囊腫將會對病人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我們得為病人負責。”

兩人爭執不下,各不相讓。

站在門口正準備進去報到的杜荔聽到裏麵爭吵的聲音,已經聞到了濃濃的火藥味,他在猶豫自己要不要現在進去。

聽這兩位主任的口氣,看樣子兩人恐怕關係著實不怎麽好,也不知道這爭吵隻是因為工作還是帶有個人情緒。

“我是主任,你必須聽我的,就這麽決定,你趕緊去安排手術。”秋主任最終強勢下了最終診斷。

“我反對,我會將這事報給院長。”馬副主任並沒有屈服,冷哼一聲。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猛地打開,馬副主任突然見到門外站著一個人也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你找誰?”他沉著臉問道,語氣並不怎麽好。

杜荔眼睛掃了一眼對方胸前的工號牌,內科副主任醫師馬正庭。

“您好馬主任,我是新報到的實習醫生杜荔。”

說完,杜荔將手中的調令雙手恭恭敬敬遞了過去。

馬正庭不愧姓馬,這張臉還真對得起他的姓氏,臉上這才勉強擠出一抹微笑。

“是小杜啊,進來吧。”說完,他轉身走去。

杜荔也跟著而入,進去後,馬正庭將調令啪一下拍在桌子上。

“秋主任,這是新來的小杜醫生。”

坐在座位上的正是內科主任秋國平,他拿起調令看了看隨手丟在一邊,態度很是隨意。

“杜荔是吧,你是哪個醫學院畢業的?”

“回秋主任,我是金陵醫學院畢業的。”

“原來是金陵醫學院的高才生啊,這下我們科室撿到寶了,這樣,馬副主任你也是金陵醫學院畢業的前輩,就由你安排小杜的工作吧。”秋國平直接將人給了馬正庭,說這話時眼中那濃濃的不屑基本都沒有遮掩。

被人輕視了,杜荔心裏麵說不生氣那是假的,隻是不好表現出來。

“走吧小杜。”馬正庭拍了拍杜荔的肩膀,轉身離去。

杜荔衝秋國平點了點頭,也轉身跟著離開。

很快,二人來到副主任辦公室。

“小杜,坐坐坐。”馬正庭此時一臉笑容,還親自給他倒來一杯水,態度非常和藹,或許因為兩人都是同一家學校畢業的原因吧。

“謝謝馬主任。”杜荔趕緊接過水,態度十分謙遜。

“沒想到咱們倆還是校友,哈哈。”馬正庭嗬嗬一笑。

“學弟杜荔見過馬學長。”杜荔立刻順杆上,趕緊變了稱呼,瞬間就拉近了兩人之間的關係。

正所謂,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不管怎麽說,到了外麵有著同一處出身的人都會天然地比較親近。

這下就不單單隻是上下級關係,還多了一層學長學弟的關係。

“好好好,既然你叫我一聲學長,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學習吧。”

“謝謝馬學長。”杜荔心中一喜,有了對方這話這就算是有了靠山。

“嗯,既然你也是金陵醫學院出來的,你來看看這個。”說完,馬正庭走到辦公桌前拿了一疊資料過來。

杜荔接過看了一遍,這是一位病人的病曆和檢查報告。

他哪裏還能不知道,這病曆恐怕就是馬正庭和秋國平剛才爭吵的那個病人的病曆。

“怎麽樣,看出有什麽問題了嗎?”馬正庭問道。

“主任,按照病人的病曆和檢查報告來看跟腎結石很像。”杜荔很嚴肅地說道,此時因為開始談工作所以稱呼又改成了職務。

馬正庭一聽,心中甚是滿意,這夥子不錯,拎得清自己的定位。

真是好屬下啊,年輕有為,嗯,不錯不錯。

“哦?你也覺得是腎結石?”

“尿頻、尿急、尿痛、血尿、排尿困難等等這些症狀看起來都很像結石,但患者血脂指標指數有些許異常,所以也有可能是腎息肉。”杜荔繼續說道。

“嗯,不錯不錯,你覺得是息肉的可能性有幾成?”馬正庭又問道。

“主任,僅憑報告不好判斷,我想見見病人可以嗎?”杜荔也是一個嚴謹的人,所以他不敢信口雌黃。

“可以,跟我來。”馬正庭心中更加滿意,馬上帶著他去病房,說做就做,看來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

很快,二人來到一間病房,病**躺著一個年輕男子,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

隻是此刻臉色泛白,左手還輸著液,右手捂著腰部很受難的樣子。

“馬主任,我兒子疼得難受,這手術能不能盡快安排一下,他才剛剛結婚可不能出什麽事啊?”病床邊一個四五十歲的婦女一臉擔憂地說道。

“放心,我們就是過來給病人做診斷的,杜醫生你來給病人檢查一下。”馬正庭安慰了一句後杜荔很自然地上前檢查。

眼中精芒一閃,瞬間開啟天眼術。

仔細一看,病人右腎中有一小團白氣盤旋,再細看其中的確有幾顆小疙瘩,小得如米粒,其中最大一顆竟有筷子頭大小,而且還堵住了輸尿管出口。

而且周圍已經感染,所以自然會有血尿。

不過還看不清楚,不能分辨出研究是結石還是息肉。

於是,他眼睛一眯,眼中精芒再閃,仿佛鏡頭再次變焦一般,目標迅速放大。

這回,看清楚了。

不是結石,還真是息肉。

還真讓馬正庭給說對了,這老頭還真有兩把刷子。

杜荔要不是有透視眼根本無法肯定,心中也對身旁這老頭生出一抹佩服。

同時也對主任秋國平生出一絲不屑,連病情都能診斷錯。還國外進修回來的,還瞧不起咱們金陵醫學院出來的人,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