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木木看到若離的竹筒裏飛出那麽一大團黑影也不知道到底什麽,嚇的蜷縮在**動也不敢動。等那竹筒裏的黑影全部飛出來後,在若離麵前整整齊齊排列成一個籃球大小的黑球。眾人才看清了那些黑影的真相,原來是一隻隻帶翅的飛蟻。

天宇也是第一次看到若離使用這些飛蟻,它們具體有什麽作用也是自然不知,就打算站在一邊靜觀其變。而那李木木看到隻不過是一群飛蟻,心裏也是一寬,竟然舔著大臉上前朝若離搭話

“女俠。你這這麽多飛蟻打算幹嘛的啊”

“少廢話,給我乖乖的坐在**,一會敢要弄死我一隻,我要你生不如死!”若離就這麽斜瞪了李木木一眼,嚇得李木木是呆坐在**,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若離看到一切準備就緒,伸手一指,那群飛蟻就徑直朝李木木飛去,等飛到李木木麵前,在繞著李木木盤旋了三圈之後,它們一窩蜂的朝李木木**的後背貼去。

若離拉著天宇走到了李木木的麵前,看著他背後的景象,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麽好。原先飛到李木木背後的蟻群很快爬滿了他整個脊背,但漸漸的,蟻群好像在避讓什麽東西一般,慌忙的移動四散開來,背脊上逐漸露出了些些空白的區域,隨著蟻群快速的移動,還有不時落下的飛蟻屍體,背脊上的畫麵也變的清晰起來。

竟然是七張哭號的嬰兒的麵孔!隨著黑壓壓的蟻群的移動,那七張嬰兒的麵孔也好像隨之在痛苦的掙紮著。沒一會,若離的飛蟻就已經死了一半,那嬰兒的麵孔也不再清晰,心痛之餘若離隻好將剩下的飛蟻如數收了回來。

若離看了天宇一眼,絲毫不避諱眼前的李木木,淡淡的說道“天宇你也看到了,真的要救他嗎?這次要付出的代價可能不輕啊”

李木木聽到若離這番話,慌了神,忙拉著若離和天宇的手哭喊道“俠女,天宇,你們這次如果救了我,我分一半財產給你們,哦不,三分之二給你們,還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求你們,救救我啊”

雖然天宇對於蠱毒懂的不如若離詳盡,但他也知道以人做蠱也是養蠱之人眼中的禁術,而人蠱中又以嬰兒蠱尤為陰毒,大多是取剛脫離母體不足滿歲的嬰兒,銀鉛紅蠟封了七竅,以自身精血和他人魂魄喂養數年乃成。傳說用此蠱之人,因太過於傷天害理,大多不能善終。李木木背上顯現出的嬰兒麵孔竟然還有七張之多,連若離都說有危險,自己也也不確定是不是該答應下來。但一想到如果如果就放任讓李木木這麽死了,那麽一切的線索就這麽斷了,一咬牙向若離開口說道

“若離,麻煩你了,這次算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哎,我就知道你還是會答應下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

聽到若離承口答應了下來,李木木提著的心算是放了下來,又打算上前奉承幾句“俠女真是菩薩心腸,等我病好了定當好好報答俠女”

誰知若離並不領情,一把打斷了李木木的話

“少廢話,明天我要到你家房子去看一看”

李木木不敢反對,招呼保鏢進來吩咐了一番。天宇二人看今天也沒什麽好在查得了,也從房間裏退了出來。

再看小蓮那邊,其實在天宇去接若離的時候,小蓮已經醒了,想到昨晚的一切,自己還有種做夢的感覺,仿佛一切都不是真的,直到摸到自己腹部的傷口,那一道道傷疤還有腹部傳來的陣陣疼痛無一不在提醒著她,一切都已真實的發生了。想到那夜趴在自己身上喘著粗氣的黑仔那張臉,小蓮忍不住抽泣起來。病房裏看護的阿姨看她可憐也都過來勸解了幾句。

就在這時,天宇推門進來了,小蓮看到天宇,回想起昨天昏迷前隱約看到了天宇抱著她向醫院狂奔的身影,心緒開始變得複雜不安起來,現在不知是該感動還是悲傷,但這複雜的情緒還沒持續兩秒,隨之而入的若離,讓小蓮的世界好像定格了一般。有人說女人的心複雜難懂,其實她就像一塊美麗而又易碎的玻璃,她們努力掙紮著保護著自己,為了那閃耀的時間能更加的長久。但我現在敢肯定,小蓮的那塊玻璃一定碎了,而且碎的連渣都沒剩下。。

進來的若離也察覺出了小蓮眼中的異樣,不止如此房間裏的每一個人都察覺出了空氣中尷尬的氣氛,除了一個人,那就我們的天宇。天宇看到小蓮醒了,正準備走上前問問她的情況。可小蓮卻把頭偏向了一邊,長長的秀發遮著了她的臉,沒人看得清她此時的表情,隻有冷冷的聲音說道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可。。”

天宇本來還想問問是小蓮這是怎麽,可小蓮卻像發了瘋一樣嘶吼起來“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

無奈之下,天宇隻好在在病房大嬸們掃視的目光下,被若離拉了出來。

自從昨天從醫院離開後,天宇還是沒搞明白小蓮是怎麽了,苦思冥想了一夜,還是沒得出結果,最後倒頭在**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若離就來敲門叫醒了睡夢中的天宇,李木木的保鏢已經開車在樓下等他們了。當車經過了小蓮日常賣包子的地方時,看著空空如野的門庭,天宇突然有種恍然若失的感覺,雖然這隻是一刹那的表情,但也沒逃過坐在一旁若離的眼睛,但一路上誰也沒有提起這茬。

就這樣,車在路上平穩的行駛了半個小時後,來到了郊區李木木的房子。一眼望去這房子還真是氣派,依山傍水,獨立的複式別墅,外加超大的花園庭院。看的出來李木木還是花了點本錢在他這套房子上。從房子外表看,還真看不出什麽異常,但想到若離堅持要到這來看看自然有她的道理。

兩人下了車,在等待保鏢停車的時候,若離開口向天宇說道

“哎。。天宇,我昨天還真希望你沒有答應下來。就易數中來說,七乃至陰之數,艮七又為終結之象,那人能拿出七嬰做蠱,手法心思也定當是狠毒之輩,就算我拚勁全力,也不知有幾分把握留下他的性命。。”

“若離,連累你了。如果你覺得危險,你現在就可以退出,我不會怪你的”聽到若離的話,天宇心中也是愧疚,連累她一個女孩冒這麽大的危險。

“別說這些沒用的,要不怎麽說我欠你的呢,門開了,我們進去吧。”說完拉著天宇進了屋。而保鏢則留在了門外等他們兩個。

兩人一進屋,果然如預料一般,若離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而天宇也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整個屋子雖然光線充足,但陽光打在身上一點暖意都沒有,屋子裏還彌漫著一股腐臭的氣息。

天宇二人商量之下決定分開了看看,天宇上了二樓的臥室,而若離則留在一樓的客廳繼續搜尋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二樓除了臥室和書房到沒什麽特別的,除了走廊底的那間小房間引起了天宇的興趣。天宇用保鏢給的鑰匙打開了那間小房間,整個屋子大概久不見光,空氣又不留通,一開門,一股腐黴味撲麵而來,等開了燈,才看清這間屋子的真麵目,原來這間小小的屋子供奉著王二狗的牌位。隻是這牌位不知是何原因,順著牌位上流淌下的紅色水跡已經滴到了地上。天宇從還沒幹的**上沾了一點放到了鼻前嗅了起來,一絲淡淡的血腥氣還是沒逃過天宇的鼻子,在外混了這麽多年,對這味道天宇是一點都不陌生,但這**用手指這麽一撚卻又感覺不到血那種粘稠感。環視一圈,看又找不出什麽蹊蹺的地方,天宇幹脆關了門,下了樓。

喊了幾聲都不見若離的蹤跡,出了房間一看,才發現她正趴在庭院的地上,仔細的看著什麽一樣。原來就上剛才天宇上樓那會時間,若離也在一樓四處尋找開來,結果幹幹淨淨什麽都沒發現。無奈之下隻好把自己的寶貝冰蠶招了出來。

這條冰蠶可以說與若離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在若離出生那天,她的家人在她家的門口發現了這隻也剛出生不久的冰蠶。傳說冰蠶本就是難得一見的寶物,能解世間百毒。若離爺爺見得有此機緣就把這隻冰蠶喂養了起來。而若離長大之後行醫救病,這隻冰蠶也從不離身,所以二者可以說是心有靈犀。

若離知道這冰蠶好喜陰毒之物,所以特意把它放出來,看能不能找出這房子陰冷的來源,果然在若離把冰蠶放出來沒多久,那冰蠶就徑直朝房子後的庭院爬去。

等到天宇走到若離麵前,那隻冰蠶已經在挖第三個小洞了。沒挖完一個洞,它都吐出一根晶瑩的蠶絲把上一個洞和下一個洞連起來。在挖出了七個連著蠶絲的小洞之後,冰蠶就匍在地上一動不動,若離伸手把它收了回來。

而天宇和若離也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那七個連著蠶絲的小洞竟是按照北鬥七星之列整齊的排布在地上。

“那東西大概就在這了,怎麽辦天宇?”

天宇死死盯著眼前的七個小洞,久久才從口中蹦出一個字“挖!”

還沒多久,兩人就從七個洞裏挖出了七個小木盒,每個木盒的大小都不過巴掌,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這是槐木做的,槐木屬陰,善附陰魂,看來就是這些東西沒錯了。”還是若離眼尖,一眼就認出了這木盒的材質。

天宇逐一打開了手中的木盒,第一個木盒之中是嬰兒的一雙腳,天宇隻看了一眼就關上了盒子不忍再看。第二個盒子裏是嬰兒的一雙手。等看到第四個盒子裏靜靜躺著的嬰兒眼珠的時候,若離已經忍不住到一旁吐了起來。

就這樣天宇分別從七個槐木盒子裏看到嬰兒的“手,腳,口,眼,鼻,耳,心”在關上最後個盒子的時候,天宇徹底的憤怒了

“誰這麽傷天害理,從一個沒滿歲的孩子身上切下這些!”

若離看著眼前的這七個盒子冷哼了一聲,“哼,這裏還不止一個孩子,是七個!要不李木木背上也不會有七張小孩子的臉了。而且他們現在這樣連蠱都算不上了,隻是被遺棄的廢物罷了。。”

聽到若離的這話,天宇徹底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