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玲不是一個人來的,帶著她的女兒沈壹帆,還有娘家哥哥姐姐,把沈壹嬌也叫來了醫館。
陳玉玲嫁給沈海東這麽多年,還真沒怎麽為難過沈壹楠,一個是,她娘家當時不行,又是南城周邊縣城來的,還帶個女兒離過婚,而沈壹楠的母親雖然不在了,但是,她舅舅家就在沈家寨隔壁的村子,又是大家族,所以,陳玉玲很聰明,懂得如何做。
可現在不一樣了,這些年在沈海東的扶持下,陳玉玲娘家也翻身了,侄子侄女輩的都在南城落了腳,有倆侄子混的不錯,娘家有了錢也就有了底氣,而且,她自己的一雙兒女也成人了,沈海東現在說白了就是個廢人了,沈家就她陳玉玲說了算的。
要她一下子拿出一百萬給沈海東看病,她當然不願意。
現如今,陳玉玲知道了沈壹楠因為離婚已經把自己掏空了,所以,她第一個想法就是,沈壹楠拿著沈海東的病在騙她手裏的錢。
一個中醫理療館而已,憑什麽獅子大開口要一百萬?
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沈壹楠想奪家產,拿著沈海東做擋箭牌,所以,陳玉玲的意思是要把沈海東接回家。
陳玉玲和沈壹帆都變了往日的嘴臉,譏諷道,“壹楠,我知道你現在情況不好,可你好歹也有個診所的呀!我帶著弟弟妹妹可是吃老本的,你爸爸這病所有人都說了,治不好了,花再多的錢也還是坐輪椅,我和你幾個舅舅都商量過了,接回家慢慢調理。
這種打著名醫幌子的中醫館都是騙人的。”
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某騙子名醫一臉黑線,抬頭看了眼陳玉玲。
“阿姨。”沈壹楠冷聲叫了聲阿姨,陳玉玲閉嘴了。
謝錫程起身給了歐明楷一個眼色,倆人走了。
“阿姨,不願意出錢可以直接說這個錢你不出,我可以想辦法,但是,你不能亂說話。什麽騙人不騙人?你難道沒覺得我爸最近恢複的很好?他雙手都有了知覺,不再發抖,都可以寫字,用手機打字了,你看不到嗎?”沈壹楠也不跟她虛與委蛇了。
沈壹帆說,“壹楠,你本來就容易相信人,這麽明顯的騙局你看不出來嗎?爸爸手有了知覺那是我們花了錢治療了這麽長時間的效果,而不是他們這家中醫理療館的功勞。
他們不讓家屬陪護,一切都由他們護理,這不明顯就是騙錢嗎?”
陳玉玲的姐姐陳玉秀也幫襯自己妹妹和外甥女說話,“就是啊壹楠,你被人說幾句話就信了,不然你那前夫和前婆婆怎麽把你騙這麽慘?還不因為你好騙?”
沈壹嬌蹙眉,“姨媽你說啥呢?一碼歸一碼,現在說我爸爸的事,你提姐姐那些陳年舊事幹什麽?”
陳玉秀恨鐵不成鋼的教訓沈壹嬌,“你一個小孩子家家懂什麽?大人之間的事情哪有那麽簡單?沒有人說不給你爸治病,可咱們不能把人放在這地方啊!哪裏有這麽貴的中醫館,這病人丟進去隻許探望不許陪護,錢去了哪裏,我們怎麽知道?一百萬哎,不是一塊錢,隨便扔的。”
沈壹楠氣的要吐血,這麽多人說她一個人,就差給她臉上貼上騙子加傻子幾個大字了。
“那你們想怎樣?”沈壹楠望住陳玉玲道。
陳玉玲說,“我們商量過了,接回家,實在不行就在沈家寨附近找個中醫定期來家裏按摩。”
“你到底是不放心錢呢,還是不相信我爸能站起來?阿姨,既然你們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也跟你說明白了,家裏的錢是我爸爸辛辛苦苦賺來的,你娘家人能有今天的底氣也是我爸爸的功勞。一百萬給他花了,他站起來了賺的可不止是一百萬。”沈壹楠也不跟她客氣。
陳玉玲開始抹眼淚了,“壹楠啊!你這麽說話就是沒良心了,你爸爸是因為什麽得了這病的,你不清楚嗎?之前花了幾十萬了,我眼睛眨一下了嗎?我哪裏是不舍得一百萬了,我是不相信這地方啊!”
沈壹楠冷笑,“你是不相信我吧!”
沈壹帆一改多年的性情,冷笑道,“沈壹楠,你這話什麽意思?自己沒腦子被人騙了感情騙了錢,承認自己學霸也不過如此爾爾就那麽難嗎?非要拿著爸爸的病情來從我媽手裏騙錢。”
“一百萬還不值得她動這個歪腦筋從陳女士手裏套或者騙。”從隔斷屏風牆後麵出來的歐明楷冷聲道。
陳玉秀等人被歐明楷的氣場和顏值震驚的輕呼了一口氣,須臾,陳玉秀警惕的問沈壹帆,“壹帆,他誰啊?”
沈壹帆也不知道如何解釋歐明楷是誰,畢竟,沈壹楠從沒帶歐明楷以男朋友的身份來過沈家。
沈壹楠傲嬌道,“大姨,這位是歐先生,我姐姐的未婚夫。”
陳玉秀看向陳玉玲,小聲嗶嗶,“是真的嗎?怎麽沒聽你說那女的又找了這麽帥一對象啊!”
陳玉玲冷颼颼的看了眼自己姐姐,陳玉秀訕訕閉上了嘴。
歐明楷看向沈壹楠,“你怎麽打算?謝神醫說了,你若是願意給叔叔治,那就治,實在不願意治療就把人接走。”
沈壹楠眼睛紅的什麽似的,氣鼓鼓道,“我當然要治了。”
歐明楷點頭,“那就繼續治療吧!”
沈壹楠看向陳玉玲,“陳女士,我最後一次問你,錢你出不出?”
陳家兄妹蹙眉,嘟囔,“真是沒娘教養的野丫頭,一點素質都沒有。”
沈壹楠看向陳家兄妹,“說什麽呢大聲說?”
陳玉玲好歹跟沈壹楠一個屋簷下生活了這麽多年,她知道這沈壹楠完全和她帶來的沈壹帆不一樣,不好惹,從小就不是個善茬,唯獨在婚姻上跌了個大跟頭是她這些年的敗績。
陳玉玲說:“壹楠,我不是不想出這個錢,而是,不放心這家中醫館,這太離譜了,南城最好的醫院進去也不敢向我們要一百萬。”
沈壹楠點點頭,“那好,既然你是擔心他們騙錢,那我問你,如果人家保證能讓我爸爸站起來呢?你出不出錢?”
陳玉秀譏笑,“笑話,這種全身癱瘓誰敢給你保證可以站起來?也就你信。”
歐明楷蹙眉,眼眸涼涼的看了眼陳玉秀,“你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