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是默認我的提議了?”歐明楷道。

沈壹楠呆呆地看著歐明楷,道:“歐神,我懷疑我得抑鬱症了。”

歐明楷咬著牙抿著唇,看著她,沈壹楠微微點頭,“是真的。”

“什麽時候發現的?”歐明楷道。

沈壹楠說,“之前也沒在意,就是在成功離婚後又一次被拖入泥潭,到現在,我覺得我已經重度抑鬱了,我選擇來牂區,就是想好好和自己單獨相處,試試看到底能不能自愈,可我發現,好像不行。”

歐明楷的瞳孔一縮,“你身上那些痕跡是你自己弄的?!”

沈壹楠閉上眼睛點頭。

之前,倆人可是坦誠相待很多次了,她的身上可比上等的玉還幹淨,這次,倆人再次發生關係的時候,歐明楷發現她身上有很多類似於指甲掐出來的印子,顏色深淺不同,有的已經好了,但顏色發黑發烏青色,有的是新的,紅的刺眼。

當時,歐明楷問她怎麽回事,沈壹楠竟然滿嘴胡謅,說是來這裏水土不服,過敏了。

沈壹楠已經在吃藥了,所以,她還能用藥物控製自己不摧殘自己容易被人看到的地,所以,她基本都是掐自己衣服遮住的地方,大腿和大臂,胸腔,肚子腰部等地方都是她自虐的地方。

這次進牂,她選擇坐火車而不坐飛機,除了這條火車路線好玩外,她擔心自己在飛機上發病。她雖然還沒有到要自殺的地步,但,她已經徹底對什麽都沒有興趣了,也不想和人打交道,哪怕是診所裏的員工和平日的好姐妹,家人等等。不能和他們待太久,時間一長,她就煩躁不安。

經她這麽一說,歐明楷竟然才發現她確實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其實,沈壹楠得抑鬱症一點都不奇怪,一個人扛下了那麽大的壓力,她這邊永遠隻有她一個人,而潘文博那邊有他的母親和很多出謀劃策的親友團,最重要的是他又歐錦鵬這個強大的後盾。

沈壹楠不但要一個人對抗他們,還的顧及自己父親被他們騷擾,半點風聲都不敢讓家裏知道。也許韓慧和潘文博就是抓住了她這個軟肋,所以才往死裏欺負她。

她是醫生,所以,早有預感,早備了藥,也在自己精神正常的情況下提醒自己,所有對自己不利的物件都扔掉。

她不想死,但又擔心自己把自己解決了。

歐明楷抬手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把看呆了的沈壹楠拉進懷裏,抱住,“對不起,對不起,那天在廣場見到的時候怎麽不告訴我?我要是知道你這樣子又怎麽會和你……對不起……”

這些天一來,她除了那晚喝了酒有點主動外,這幾次都沒什麽興致,甚至會看著一個地方發呆許久……

抱在懷裏比以前輕了好多,吃飯也不好好吃,歐明楷以為她真如她所說水土不服。

“還想去哪兒不?”許久後,歐明楷問道。

沈壹楠搖頭,“哪兒都不想去,困死了,想睡覺。”語落,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他們來牂南一個周,她幾乎每天都是昏昏欲睡,其實,她是背著歐明楷吃了藥的。

跟著小魏他們那個團隊的那幾天,沈壹楠用藥量很大,她不想讓人看出來她有問題。

可這一刻,她忍不住想告訴歐明楷,她不想一個人痛苦。

沈壹楠這一覺睡到了晚上,歐明楷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他們開車出牂,直接到西川,在那裏有他認識的頂級心裏谘詢師,帶她先過去看看,之後再從西川坐高鐵回南城,歐明楷也不敢帶她坐飛機。

沈壹楠這一路上很安靜,除了發呆就是睡覺,倆人之間也沒了之前那些弱智的口腔舌戰了。

西川這邊的心理谘詢師何青山,給出了幾套日常方案,也介紹了幾種不同的藥物。

何青山說要和歐神單獨聊聊,問沈壹楠,“可以嗎?”

沈壹楠,“你和他單獨聊,問我幹嗎?”

何青山笑了笑,道:“行,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沈壹楠說他這院子不錯,一個人出去走走,何青山說找個人陪著她,後院挺大的,沈壹楠說也行。

何青山找來陪沈壹楠的是一個老頭兒,老頭帶著沈壹楠去後院,有一個巨大的湖,倆人繞著湖邊散步。

到了湖邊的一個小廣場上,沈壹楠看見了許多運動器材,有單打網球,跳繩,等等運動器材。

老頭看她盯著單打網球看,便道,“要不要玩玩?”

沈壹楠說許久沒玩過了,老頭說,給她示範示範。

很快,沈壹楠就玩上了癮,老頭觀察下來,她似乎對別的器材沒興趣,在沈壹楠歇息的時候,老頭問她,“會遊泳嗎?”

沈壹楠搖頭,“學過,但是一直學不會,不過帶遊圈能浮在水裏蹦躂一會兒,算不算會?”

老頭笑著說,“這丫頭,當然不算了,想不想學?”

沈壹楠,“你教我?!”

老頭挑眉,“嗯!我教你,你就不學了?”

沈壹楠點頭,“對啊!你一個老頭子教我一個大美女學遊泳?我肯定不學的。”

“哈哈哈……”老頭大笑。

站在三樓落地窗前的何青山對歐明楷說,“老頭笑那麽開心,看來問題不大。”

歐明楷在抑鬱症領域裏自然是兩眼一抹黑,更何況,現在他麵對的患者是他最在意的女人,他腦子更漿糊了。

“放輕鬆點兒,你比病人還緊張。”何青山道。

歐明楷,“不是,你就直接說,她這嚴重不?”

“沒到自殺那一步都來得及,但是,我跟你說,你我都是醫生,誰也不敢保證百分百治愈,因人而異。你們如果有時間,可以呆這裏,但好像也不現實,那我隻能把方案給你,回去後按照我的方案來,問題不大。”何青山道。

“每天都要做她感興趣的運動,當然,不是**那種哈!”何青山因為是歐明楷的朋友,便說著說著就開起了黃腔。

歐明楷眯眼,“你好好說話,啥時候了還說這。”

“你可別說,隻要她有興趣,多多在**運動也是有益於她康複的,嗷~你打人幹啥?我說的是真的,別人來我還不告訴他/她呢!”何青山嗷嗷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