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看到是雷敬庭的那一刻,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是有點惡心。”
“惡心?怎麽個惡心伐,難道是對我給你找的帥哥不滿意?”雷敬庭笑著揶揄道。
不提還好,一說到這件事,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我隻是想跟他一起去泡個溫泉,哪知道會泡得陸銘臻怒火中燒。
我轉過頭,給了他個大大的白眼。忽的,一陣眩暈感襲來,我腳步一個踉蹌就往雷敬庭身上倒去。
“席染!席染!”
隱約之間,我聽到雷敬庭在叫我的名字,我想回應他,卻是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我感覺到他將我抱了起來,腳步匆忙地往某處走去。
之後,我便沒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院的病**上。雷敬庭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看著我。
“你懷孕了?”
“嗯。”我點點頭,輕輕應了聲。
既然他會這麽問我,自然是從醫生那裏知道了結果,我再否認也沒有意義。
“陸銘臻知道嗎?”
“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我正了正臉色,懇求著雷敬庭道:“拜托你不要告訴陸銘臻,他那麽討厭我,要是知道我懷了他的孩子,這個孩子就保不住了。”
一想到可能會失去這個孩子,我就疼到肝膽俱裂。
“討厭?”雷敬庭忽的輕笑了聲,眸光中是我看不懂的深意。隨即,點點頭對我說道:“放心,我不會跟他說的。隻是你應該好好注意自己的身體,醫生說你是重度貧血才會暈倒。你今天要是在陸銘臻麵前暈倒的話,你覺得能瞞得過他嗎?”
雷敬庭所說的,也正是我擔憂的。待在陸銘臻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中。三個月的時間很短暫,可每一天對於我來說又如此漫長。這矛盾糾結的情感,快要把我逼瘋了。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既然我沒什麽事了,還是先回去吧。待久了我怕陸銘臻會懷疑,畢竟連招呼都沒打我人就不見了。”
雖然,他忙著和席曼菲濃情蜜意,或許壓根就沒注意到我的存在。
說著,我起身下了**。雷敬庭也沒阻止我,拿著醫生開的藥,跟我一起出了醫院。
回去的時候,秀還沒完。我和雷敬庭一起,偷偷溜到座位上繼續觀看著。
忽的,有人匆匆從後台跑了出來,在主辦方代表耳邊低聲說了什麽,代表臉色立馬就變了。在走秀結束之後,他便站到了台上,對著大家說道:“不好意思各位,剛剛得到消息,我們這次走秀的一條最貴重的項鏈遺失了。為了保護模特的隱私,所以後台並沒有裝監控,為了追回項鏈,我們需要封鎖現場,逐一排查。在找到項鏈之前,希望大家能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暫時不要離開。”
代表說的是英文,還好我英文不錯,也算是聽了個明白。
項鏈丟了?就是之前看到的最閃的那條嗎?
聽說這麽貴重的東西不見了,人群中頓時沸騰了起來。大家麵麵相覷,似乎都把別人視為了懷疑對象。
“現在我想請問一下,剛剛在看秀的時候,有哪些人離開了座位?”
大家都連連搖頭,紛紛說這麽精彩的秀哪裏會有人會離開。
一時之間,整個大廳更是亂做一團。
忽的,前方的席曼菲轉過頭來,狐疑地對我開口道:“席染,你剛剛好像離開了很久,是去哪裏了?”
雖說是疑問的語句,可從席曼菲嘴裏說出來卻是肯定極了。席曼菲一向是看我不順眼,有這種機會,她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我。
“對對對,我也看見了。而且是離開了很久才回來的。”坐我旁邊的女士跟著附和道。
“這位女士,請告訴我們你離座的原因。”
原因?
我有些無措地看向旁邊的雷敬庭,卻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項鏈自然不是我偷的,可我也不能說我去了醫院。陸銘臻要是追問下去,或者稍加調查,我根本沒有辦法解釋。
“我不能說。”
我咬咬唇,堅定地說道。
“這位女士,如果你不說的話,會讓我們很難辦。你這樣,我們隻能讓警察來把你帶走了。”
“我連後台都沒去過,更沒有偷過項鏈。根本就不是我做的事情,你們憑什麽讓警察把我帶走?”
我正視著對麵的人,不卑不亢地說道。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我們也不想這個樣子,隻是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告訴我們你離開的原因。”
我怎麽說?我沒有辦法說。
眼下的情況,說還是不說,都會將我置於一種下不來台的境地。我的雙拳漸漸握緊,手心都急出了汗來。
右手,忽的被一隻指節分明的手握住。雷敬庭執起我的手,對著對麵的代表說道:“她跟我在一起。至於去了哪裏,做了什麽,這麽隱私的事情,我就不方便多說了吧。”
雷敬庭笑得**,大家自然也明白了他言語中的意思。
前方,一直置身事外的陸銘臻,視線忽的淩厲地掃向了我。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隻能衝著雷敬庭連連搖頭,示意他別說了。
他俯身,湊到我耳邊說道:“不想引火燒身,就什麽都不要說。”
事態的嚴重性,我自然是意識到了,隻能是任由雷敬庭將事情講得愈發不可描述。比起讓陸銘臻知道我懷孕的事情,這樣說似乎要好一些。
雷敬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說的話對方代表自然是信了。輕歎了口氣之後就結束了問話,示意我們可以先離開了。
我心情沉重地回到房間,將醫生開的藥裝進了行李箱中。以後我真的要更加小心才行,像上次葉酸被陸銘臻發現的事情,可不能再發生了。
門口忽的傳來敲門聲,我連忙是將行李箱塞進了**底下,再去開了門。
對上的,是陸銘臻陰雲密布的臉。
他走了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目光中皆是洶湧的怒氣。
“你離開那麽久的時間,一直都和雷敬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