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嘰裏咕嚕說了一堆,我卻是一個字都聽不懂。可從他們臉上猥瑣的笑容我也能知道,絕對不是什麽好話。

我四處看了看,周圍竟然是一個人都沒有了。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我忍不住將身體往後縮了縮,那四個人瞬間圍得更緊了。

怎麽辦?我是遇到歹徒了嗎?劫財還是劫色?我手裏一分錢都沒有,又是個孕婦,他們是怎麽想的?

“我沒有錢。”

我冷聲說了句,他們卻沒有一個人聽得懂。其中一個人伸出手來拽住我的胳膊,拉著我就要往前走。

“放開我!”

我奮力地掙紮著,可力量的懸殊,讓我感覺自己是在蚍蜉撼大樹,可笑極了。

“救命啊!救命啊!”

我大聲呼叫著,可周圍根本就沒有人。就算偶爾有一輛車經過,也隻是暫時減慢了車速之後,便冷漠地開了過去。

怎麽辦?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我害怕到了極點,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流著。

就在這時,陸銘臻不知道從哪裏衝了出來,一拳就打在了拉扯我的小混混臉上。接著,隻是簡單的幾招,就講幾個小混混全都打倒在地。那些人估計是看陸銘臻不好惹,相互間說了些什麽之後,便倉皇地逃跑了。

陸銘臻看著我顫抖的身體,脫下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冷聲說道:“下次不要再嚇跑了,在公交站台坐一天很好玩嗎?”

他知道我在那裏坐了一天?難道說,他一直在暗處看著我?這個時候才出來,也是為了看我的笑話吧?

“不需要你假好心,如果不是你,我會這樣跑出來?!”

我憤憤地將他的衣服扔到了地上,冷著張臉不再看他。一看到他,我就想起他對我媽做的那些事情,恨得是咬牙切齒。可他呢?覺得他出來英雄救美救我一次,我就會原諒他了嗎?這怎麽可能?!

血海深仇,不管他做什麽,我都不會原諒他的!

“你誤會我沒關係,別再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了。這裏的治安很亂,你先跟我回去再說。”

陸銘臻說得對,他做了壞事應該得到懲罰的人是他,我為什麽要在這外麵受罪?!

我也沒拒絕,直接就跟著他上了車。

不過因為不想和他靠得太近,我沒坐在副駕的位置,而是選擇了坐在後麵。

一上車我才發現,唐越居然也在車上。看著他手上包紮的紗布,我心裏有些歉意。我無意傷害他的,誰會想到他居然給陸銘臻擋了一刀。雖然是他對我媽的遺體動手的,可真正讓他做著一切的人是陸銘臻,我不能恨錯了人。

“對不起。”

我看著他,真誠地說了句。

他勉強笑了笑,對著我搖了搖頭道:“你應該道歉的人不是我,是陸總。這件事真的是個誤會,我現在就解釋給你聽。”

車在高速上行駛著,就算我不想聽也沒有辦法了。已經衝動過一次,現在我可不會傻到要跳車。而且我還真的想聽聽,他們究竟還有怎樣的說辭,來掩蓋陸銘臻的罪行。

“席小姐,你也知道你媽之前之前一直有精神上的疾病。之前陸總將你媽從席建雄手下接過來,醫生在為你媽做治療的時候,都發現她是因為長期服用了致幻藥物才會精神失常的。但奇怪的是,不管是做怎樣的治療,你媽的病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還一直在惡化。陸總覺得很是奇怪,在你媽出院之前將她的血液送到我這裏來化驗,發現她的血液裏麵還有一種慢性毒素,在致幻的同時還會一點點侵入內髒,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無力回天。”

媽都進醫院了,還有人給她下毒?!是誰?!這個人究竟是誰?!

一下子接收到了這樣重要和震驚的消息,我確實有些難以接受。

還沒來得及消化,唐越又接著說道:“所以在你媽彌留之際,陸總經過了你媽的同意說解剖遺體,幫助她找出害她的人,陸總才將她送到這裏來的。陸總從頭到尾都沒有害過你媽,他一直都在幫你,卻被你誤會成這樣。你最該說對不起的人,是他。”

男人重重地歎了口氣,朝著陸銘臻的方向看了一眼。

陸銘臻一直都沉著臉,一句話都沒說,可我卻從他嚴肅的神情中讀到了些許遺憾。

真的是我誤會他了嗎?這一切的事情都是誤會嗎?如果是誤會的話,他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不相信。

也不願意相信我這麽久以來都是恨錯了人。

“我不信。你們一定是在騙我。這麽長的時間,不管我怎麽誤會他,他都沒有告訴我這所謂的真相。現在才說出來不會太奇怪了嗎?再說了,你不是在研究致命的藥物是什麽嗎?研究出來了嗎?還有凶手呢?找到了嗎?”

一連串的質問,讓唐越搖了搖頭,無奈地說了句:“沒有。”

“沒有?!陸銘臻有多大的本事我不知道嗎?他想要查的事情,怎麽可能這麽久都沒查到?所以說,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還自導自演給我編了這麽個故事,不覺得可笑嗎?!凶手就是陸銘臻,他當然不會找到!”

我冷笑著看著陸銘臻,真心覺得可笑極了。

“席小姐,你聽我……”

唐越著急地又要解釋,卻是被陸銘臻打斷了。

“好了,別說了。她要是不信的話,說再多也沒用的。”

男人冷聲說了句,語氣中滿是無奈。

在我眼裏,他這表情卻是虛偽極了。分明就是心虛,還說得這麽好聽。

我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去相信陸銘臻的說辭,可腦子裏卻是亂極了。雖然我不相信他們說的話,但他們剛剛的那套說辭,對媽的病情來說,卻是合理的。之前在醫院碰到的媽曾經的主治醫生也說過,媽的病情之所以會越來月嚴重,是有人一直在對她下毒。

可為什麽這個人就不能是陸銘臻呢?為什麽就不能是他蓄謀已久呢?

想到我明明這麽恨這個人,卻還要和他朝夕相處好幾天,我整個人都煩躁到不行。

回到酒店,陸銘臻也沒打擾我,隻是讓人將晚餐送到了我的房間裏。

就算再記恨陸銘臻,我也不會再跟自己過不去。吃飽喝足之後,我躺在**,腦子裏卻是一直回響著唐越的話,怎麽都睡不著。

半夜的時候,我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