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嗎?”
聽完我的主意,季薇然一臉震驚地看著我,就差當場把我的腦袋給打開,看看裏麵裝的什麽東西了。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反正你們現在的關係都已經是這樣了,還不如破罐子破摔,放手一搏。”
我看著季薇然,極其認真地說道。
最終,不出我的意料,季薇然點了點頭。這個結果,我早就想到了。季薇然很愛雷敬庭,因為愛,我的提議她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我們什麽時候行動?”
季薇然咬咬唇,對著我輕聲問道。
“才剛剛同意就這麽迫不及待了?”我看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瞬間,她的臉就紅了起來,嬌羞地說道:“還不是因為相信你,又不願意放棄。這是最後一次了,如果他依舊是不動,我一定會死心離開的。”
我們聊了很久具體的計劃,才終於是疲憊地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給陸天擇發了短信,說了我要去選請柬的事情。很快,電話就打了過來。
“怎麽,現在請假連電話都不打了?”男人低笑著說道,聲音愉悅而輕鬆,看起來心情不錯。
“反正你都會同意的,我怎麽請假有什麽關係。我隻要做成了你讓我做的事情,去不去公司對你來說也沒什麽影響。”我一邊換鞋,一邊輕描淡寫地說了句。
“那我讓你做的事做好了嗎?”陸天擇繼續問道。
我知道他問的是放貝殼粉的事情,不禁是皺了皺眉頭。那工廠裏有他的人,他明明心知肚明,卻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這樣心機深沉的男人,從頭到腳都是危險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願意跟他合作?
“要是沒做好,你現在會這麽愜意地在這裏和我打電話?我要出門了,不跟你說了。”
懶得和陸天擇多說,我直接掛了電話。出門的時候,我對著季薇然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下樓的時候,我給雷敬庭打了電話,問他去哪裏選請柬。他告訴我樣品全會送到家裏,讓我直接去他家就行。
單獨相處嗎?我眉頭皺了皺。以前倒不覺得有什麽,可現在雷敬庭的情緒如此難捉摸,我真的保不準他會不會氣急之下對我做什麽。一個身體健全的男人,我肯定是毫無招架之力的。
留了個心眼,我在樓下的超市買了把水果刀。我自然是不想傷害雷敬庭的,可如果萬一發生了什麽,我至少也要有能力保護自己。
很快,我打車到了雷敬庭家。
一走進去,男人冷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這語氣,像極了之前的陸銘臻,讓人感覺捉摸不透。以前我一直覺得雷敬庭雖然聰明,但勝在對我坦誠,我對他也是毫無防備。現在的他,卻是越來越讓我覺得害怕了。
“你叫我來我自然是要來的。”我淡淡說了句,坦然地走到他身邊,一顆心卻是在打鼓。
還好,男人隻是淡淡掃了我一眼,示意我坐在他對麵,然後就開始翻看著麵前的請柬。
各式各樣的請柬擺了將近一百份,每一份都精致而大氣,看得我是眼花繚亂。本來就有選擇困難症,這下我更是頭疼了。
雷敬庭翻看了幾個,將其中一個遞到我手裏,輕聲問道:“這個怎麽樣?”
“還行吧。”我掃了一眼,淡淡回了句。
男人的臉色,逐漸陰沉。
“你都沒打開,就知道還行了?席染,你當真就這麽敷衍我?”
雷敬庭周遭散發出凜冽的寒氣,讓我不禁是往後退了退,看著他勉強笑了笑,“雷敬庭,我說了不想和你結婚,不想耽誤你的幸福。”
“和我在一起當真這麽勉強你?!我哪裏比不上陸銘臻!我為了你什麽都可以做,比那個虛偽的男人好多了!”雷敬庭站起身來,朝著我步步靠近,最後將我逼在了牆角的地方,退無可退。
之前離他有兩米遠,現在他靠的近了,我才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濃鬱的酒氣。他喝酒了?
盛怒之下的男人借著酒意,誰知道會做些什麽?我咬咬唇,手緊張地按住了包。
如果他敢有什麽不規矩的舉動,我一定不會客氣。
可等了很久,他都沒有再進一步的舉動,也沒有說一句話。似乎他的怒氣,到此為止。
我愣愣地站在那裏,不知該作何回應。忽的,男人伸出雙臂,將我緊緊擁入了懷中。我的頭,剛好靠在他胸口的地方,聽見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有力而沉重。
“席染,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和你結婚,想對你好的。至於季薇然,早就已經過去了,我們不要再提她了好不好?”
男人低聲開了口,接近懇求的語氣讓我的心都有些軟。
這個男人是真的喜歡我嗎?還是在自欺欺人,不願意麵對對季薇然的感情?我不知道。
因為不了解他的內心,所以心情才如此複雜。如果他真的心裏隻有我,我卻將他狠心地往季薇然身邊推,那是多麽殘忍的事情。可我相信我的直覺,我相信他對季薇然不是沒有感情。不管他會不會恨我,我都必須賭這一次。
調整好心態之後,我輕輕推開雷敬庭,對著他笑道:“你最近情緒很不穩定,今天晚上我們出去吃飯吧。”
我主動的邀約,雷敬庭顯然有些驚訝,隨即,笑著點了點頭。
“那請柬的事情,你可以自己選嗎?我有選擇困難症,看得我頭疼。”
盡管此刻的撒嬌是卑鄙的,但有效比什麽都強,雷敬庭再次點頭,眼神都跟著柔軟起來。
我坐在他對麵,看著他一個個認真挑選著請柬,心裏默默歎了口氣。
到了中午,我借口下午還要去上班離開了雷敬庭家。上班自然是不可能的,一出去,我就開始準備今晚需要用到的東西。
一切都準備好之後,我到了公司樓下,然後給雷敬庭發了短信。
“我提前下班了,你過來接我吧。”
雷敬庭應該是在公司上班,兩家公司隔得並不是太遠,他十幾分鍾就到了。一上車,悠揚的音樂就傳入而耳朵,氣氛似乎好得不得了。
可我知道,這些都是假象,為我接下來的計劃製造的假象。
“想去哪裏吃?”
“去上次你帶我去的那家吧。就是衣服弄髒了換了衣服那家,我覺得味道還不錯。”
我一說,雷敬庭就知道是哪裏了,點點頭後,帶著我去了酒店。
我來這裏肯定不是因為這裏的東西有多好吃,而是這個地點特別方便我接下來的計劃。
“點瓶酒吧。”入座後,我對著雷敬庭笑著道。
“你懷孕不能喝酒的。”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特別想聞酒的味道,點瓶白蘭地吧。”我笑著建議道,坦然鎮定的笑容,我相信沒有絲毫破綻。
雷敬庭吃軟不吃硬,我現在態度這麽乖巧,他又怎麽可能拒絕我的要求?
“好。”男人點點頭,點了一瓶白蘭地。
酒上來之後,我裝模作樣地聞了聞,便開始為他倒酒。期間,一直和男人聊著天。一會兒聊婚禮的細節,一會兒又談到未來的生活。
雷敬庭被我編織的美好景象亂了心神,估計連自己喝了幾杯都數不清了。等到他反應過來時,一瓶白蘭地已經見了底,他的視線也跟著飄忽起來。
跟著雷敬庭出去吃了那麽多次飯,我知道他的酒量算不上好。大概就是半瓶白蘭地左右,而一瓶酒下肚,足夠他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旁邊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嗯。”
男人應聲,嗓音慵懶迷離到了極點,看樣子真是醉得不行。
我拿出手機,給季薇然發了短信。
“準備好,我馬上將他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