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染,你等一下。”

米愛攔住了我,似乎覺得現在下去不太妥。

“你現在殺下去,肯定會破壞氣氛的。要是辛苦策劃了這麽久的事情被你一時衝動破壞了就不好了。”

“由她去吧,這出戲已經是差不多了,成敗也成了定局了。”

季霖搖搖頭,合上電腦率先下了樓。很快,我就殺到了季薇然的病房門口。雷敬庭沉默地坐在病床旁,若有所思地盯著窗外。

我直接走上前去,對著他開門見山地質問道:“雷敬庭,你的腿根本就沒事,你為什麽要裝殘疾來騙我?利用別人的歉疚來達到你的目的,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雷敬庭先是一愣,隨即視線在屋內掃了一下,成功找到了攝像頭的位置所在。

“你們監視我?”男人皺了皺眉,估計是想到自己剛剛的舉動,臉色一下子變得不自然起來。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麽要騙我?”我繼續厲聲道,被欺騙的那顆心,隱隱作痛。

“你剛剛不也說了嗎,我是用你的歉疚來達到目的。我想得到你,可你的心裏隻有陸銘臻,我除了這個辦法,還有別的選擇嗎?席染,我雖然讓醫生將我的傷勢說重了,可當時奮不顧身地救你的心是真的。就算是為了你真的雙腿殘疾,我也沒有怨言。”

雷敬庭的話,讓我的心微微一動。可欺騙了就是欺騙了,解釋再多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這一瞬間,我對這個男人的感激和歉疚都能**然無存。在我眼裏,他和陸銘臻那個不擇手段的人也沒什麽區別了。

“本來季薇然來找我合作的時候,我還有些猶豫的。我還覺得自己是個騙子,想方設法地想把你推給季薇然是很不負責任的表現。可現在看來,我們扯平了。”

“合作?”雷敬庭敏感細膩的性子,讓他一下子就抓住了我說出口的重點。

“你該不會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你們精心設計的?就連季薇然生病,都是假的?!所以你們才會在現在還有心情監視我的舉動,好奇我會做什麽?席染,你當真這麽不想和我結婚,居然聯合季薇然這個騙子來騙我?!”

雷敬庭的臉上,寫滿了悲痛和難以置信。他這麽精明的人,卻被我們耍得團團轉,自然是難以接受的。

我沒有說話,所有人都沒有說話,無聲地承認了他的猜測。下來的時候季霖就已經說了,這個騙局不可能長久延續下去,到此為止就好了。至於雷敬庭能不能突破自己心裏的防線,就要看天意了。

現在看來,似乎所做了這麽多都是徒勞。他對季薇然的怨恨,似乎更深了。

“都是假的,連生病都是假的。居然裝什麽淋巴癌來騙我,真的是煞費苦心啊!等季薇然醒了你告訴她,我永遠都恨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雷敬庭冷聲說了句,轉頭看我的眼神都變得冰冷起來。

“還有你,席染,你不是不想跟我結婚嗎?我偏偏不隨你的意,這個婚你結也要結,不結也要結!”

雷敬庭說著,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大步朝著外麵走去。顯然,他已經不需要再隱瞞下去,而我們的計劃,也全都落了空。不得不說,這個從一開始就錯誤到不行的計劃,到最後隻得了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現在怎麽辦?”我無力地坐在床邊,整個人都無力極了。

雷敬庭已經徹底被我惹惱了,從今以後我要怎麽麵對她?還有季薇然,等她安眠藥的藥效過了,又要怎麽跟她解釋這一切?

“無妨,我來告訴薇然就行。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她心裏其實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這一次被雷敬庭這麽明確地拒絕了,我想她可以徹底死心,跟著我去美國了吧。”

季霖無奈地說了句,看著熟睡的季薇然,眼裏滿是心疼。

我和米愛對視了一眼,也是心情沉重地回了家。

“小染,我看雷敬庭現在的樣子好像是黑化了,不得到你不罷休的那種。現在也快到婚禮的日子了,你要實在不想和他結婚就逃走吧,管他那麽多呢。”

米愛給我出主意道。

“陸銘臻的事情解決之前我不會走的。”我搖搖頭,看著米愛堅定地說道。

但是,我也不會和雷敬庭結婚。說我自私也好,說我現實也罷。我現在不需要他的庇護,也並沒有虧欠他,沒有必要用自己的一生做賭注。和一個不愛的人結婚,對我來說太痛苦了。

“哎,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米愛知道我性子執拗,最後也沒再勸我,隻能是任由我去了。

今天發生了這麽多事,我心情糟糕到不行,索性是在**躺了一天。第二天一早,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去公司了。

到公司門口的時候,剛好碰到了林笑笑。

“席染我昨天給你打電話你怎麽不接啊?”

昨天林笑笑確實是給我打了幾個電話,可我心情那麽差,哪裏會想接電話。

“昨天不舒服,睡了一天。”我無力地笑笑道。

“那現在好了嗎?”林笑笑看著我,有些擔憂地問道。

知道她是擔心我,點點頭,衝著她精神飽滿地笑了笑。

“哎我跟你說啊,最近你請假不是很多嗎?很多人都說你是陸天擇包養的小情人,才會這麽明目張膽地三天打漁兩天曬網。我當時那個氣啊,直接就跟他們吵了起來。這些人也真是的,明知道你是雷總的未婚妻居然還說這句話,也不怕雷總知道了收拾他們。”

她一提雷敬庭,我更是頭都大了,勉強對著她笑了笑,撇撇嘴道:“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哪裏管的了這麽多,反正我自己心裏清楚怎麽回事就行了。倒是你啊,剛剛才來新公司,就別為了給我強出頭得罪新同事了,好好上班吧。”

我拍了拍林笑笑的肩膀,對於她幫我打抱不平的行為是真的感激。這個世界上,真心待我的人已經不多了,每一個都值得我去好好珍惜。

我直接上了樓,剛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就聽到裏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陸銘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