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臻抬起頭來,目光淡淡地落在我的手機上,輕聲開口道:“怎麽不接電話?”
我怎麽接?陸天擇找我,肯定是說和陸銘臻有關的事情,我怎麽敢當著陸銘臻的麵談?
“肯定又是來監督我工作的,不想接。”
我撇嘴說了句,起身走過去準備將手機拿起,卻是被陸銘臻搶先一步。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滑,將電話接了起來。
“喂?”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電話那頭明顯是楞了楞。幾秒之後,陸天擇才輕笑著說道:“銘臻也在啊。”
“你特地隻訂了一間房,我怎麽能不在呢?”陸銘臻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底噙著滿滿的笑意。
他這麽說,肯定早就知道了不止一間房,居然還同意了我的要求。不得不說,這個老狐狸,真的是居心叵測。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嘛。再說了,席染是個孕婦,一個人住多不安全。要是出了什麽狀況,也有你幫忙照看嘛。”
陸天擇這理由,還真的是找的很完美。我這個馬虎的孕婦,一個人住還真的指不定出什麽問題。
有陸銘臻在我身邊,我多少都安心了一些。除了剛來的那天,他讓我摔倒了台燈碎片上的意外。
“小叔想得倒是周到。你打電話找席染有什麽事,沒事的話,我們要出去吃飯了。”陸銘臻輕聲說了句,顯然不想和陸天擇多說。
“沒什麽,就是打電話來問一下。你們去吃飯吧。”
陸天擇很快就掛了電話,倒是陸銘臻,對著電話別有深意地笑了笑。想來他也知道,陸天擇這個電話打來肯定是有目的的,隻是礙於他在現場,不方便明說罷了。
將手機遞還給我,男人的眉頭也跟著擰了擰。
“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要留在陸天擇身邊工作?”
“為了勾引他,然後氣死席曼菲啊。”我聳聳肩,不以為然地說了句。
反正不管用什麽理由,我都不會告訴他真相。
“你想氣死的是我吧。”
男人目光沉了沉,對著我低聲說了句。眼見著氣氛又要變得曖昧起來,我眨巴了下眼睛,越過他直接往門口走去。
剛出酒店,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響聲,在空中迸發開來。
緊接著,一朵又一朵絢爛的禮花就這麽在空中綻放,美得我挪不開眼。
沒有女人不喜歡美麗的事物,煙花雖然短暫,但至少燦爛過。
這場煙花,足足放了十幾分鍾,像是在慶祝什麽盛大的喜事,我看的目光都晶亮了起來。
“喜歡嗎?”
旁邊,陸銘臻輕聲問我。
“喜歡。這麽美的東西,誰會不喜歡呢?”
陸銘臻轉過頭,神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隨即笑了起來。
他臉上笑太溫暖太絢爛,竟比這漫天煙火還要迷人。一時間,我竟然是失了神。
“你笑什麽?”我忍不住開口道。
“沒什麽。就是想起了一件很美好的事情。”男人輕聲說了句,似乎有意賣關子。
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我也沒興致再問,朝著餐廳走去了。這一次我選的是西餐,為了肚子裏的寶寶著想,點了份十分熟的牛排。吃起來的時候,和嚼塑料也沒什麽區別了。
“好難吃。”我皺眉說道。
“十分熟的牛排,米其林三星大廚也沒法做好吃。我給你點點別的東西吧。”
陸銘臻說著,給我點了份黑鬆露加一份鵝肝。換了東西之後,吃起來的口感真真是美味極了。
心滿意足地吃完飯,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卻是發現有一條未讀消息。
之前陸銘臻將手機給我之後,我將手機調了靜音,免得他再接我的電話。我手機有設置隱私,沒有解鎖之前是看不了消息的。
直覺告訴我這條消息不能讓陸銘臻看到,我起身說要去洗手間,就匆匆離開了。
到了洗手間關上門,將消息打開。果真是陸天擇發來的。
隻有簡短的一句話,帶陸銘臻去萬達廣場。
帶他去廣場做什麽?
我滿心疑惑地將手機收好,深吸了幾口氣之後走了出去。裝作閑聊一般跟陸銘臻談了起來,“這裏最熱鬧的地方是哪裏?”
“廣場。”
“什麽廣場?”
“萬達。”陸銘臻沒聽出異樣,繼續問我道。
“我們去逛逛吧。”我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得到的,是男人肯定的點頭。
其實結果我早就預想到了,對於我提的要求,這個男人似乎沒有拒絕過。難道,他心裏真的有我?
那陸天擇叫我帶他去萬達廣場做什麽,會有什麽陰謀嗎?
我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可隨即,便被恨意籠罩。
陸銘臻做了這麽多喪盡天良的事情,就算是陸天擇想要算計他,他也是罪有應得。
這樣一想,心裏便好受了不少,我毫無異樣地和陸銘臻一起朝著萬達廣場的方向前進。
不知道是不是每天這裏都這麽多人,至少今天在我看來,廣場上幾乎是水泄不通。陸銘臻的車開到距離廣場中心幾百米的地方便走不動了,隻能是找了個地下停車庫將車停好,這才往外走去。
就在快要進電梯的時候,不知從哪裏衝出來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對著這邊大聲吼道:“席染,去死吧!”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到男人掏出槍來,黑乎乎的槍口,就這麽對準了我。
從沒遇見過這樣可怕的場景,我站在原地,瞬間連動都不敢動了。可一雙手,還是本能地護在了肚子上。
孩子,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孩子。
可子彈無眼,我要怎麽躲?
手足無措之際,隻聽得砰的一聲響。一顆子彈從槍膛裏射了出來,朝著我一點點逼近。
“小心!”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陸銘臻忽的一把將我推開,毫不猶豫地就擋在了我的前麵。我親眼看見那顆子彈打在了他胸口的位置,男人應聲倒地,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那人見情況不對,連忙是轉身逃跑。
我顫抖著將身體轉過去,雙手伸了出去,卻是怎麽也不敢觸碰陸銘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