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宣告主權。在用這種方式告訴陸銘臻,我是他的女人。
其實雷敬庭這樣的舉動我是有些抵觸,卻也不好說些什麽,隻能默默說了句:“好。”
電梯內,是良久的沉默。我全程別過臉,從來沒覺得電梯運行得這麽慢過。終於,電梯門打開,我逃也似地推著雷敬庭出了電梯,才驚覺後背已經是出了一身汗。
不管什麽時候,和陸銘臻同處一個空間,都會讓我亂了陣腳。
“我說那些話,你會不會不開心?”雷敬庭轉頭問我道。
“不會。你也沒說錯,本來我們就要結婚了。”我朝著他一笑,卻連自己都覺得這個笑容虛假極了。
“席染,我不是想表現出我的占有欲。我隻是想告訴陸銘臻,你和他早已經成為過去式。今後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男人的目光錚亮,裏麵閃爍著動人的光芒,讓我的心都跟著柔軟起來。
原來,這場男人之間的較量,是為了讓我在陸銘臻麵前驕傲起來。我隱隱有些不安,覺得我似乎,配不上雷敬庭對我的好。
“其實你不用送我回去的,我讓司機來接我就行。”雷敬庭看了看漆黑的夜色,對著我輕聲道:“等會兒你一個人回來我更不放心,到時候也許我又要送你回來了。”
“好,那你給司機打電話,我在這裏陪你等他。”
我點頭應允道。
這幾天有一點小感冒,身體很容易疲憊。但因為肚子裏寶寶的緣故也不敢吃藥,隻能一邊多喝熱水一邊硬撐著。
大約二十分鍾後,司機到了樓下,將雷敬庭給接走了。
我扶著昏昏沉沉的腦袋,轉身往回走去。
走到拐角處時,卻被伸出來的一雙手拉進了黑暗中,將我困在了牆角裏。
熟悉的男性氣息將我包圍住,即使伸手不見五指,我也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誰。
“陸銘臻你做什麽?!你快放開我!”
我厲聲開口,掩飾著內心的恐慌。
不管是漆黑的環境,還是陸銘臻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都讓我感到恐慌。
隻是,這個男人在抽什麽瘋?明明之前他都贏下樓了,難道他是在這裏等了我接近半個小時嗎?不管怎麽想,我都無法理解他的舉動。
“放開你,好讓你投進雷敬庭的懷抱嗎?”男人冷哼著說道。
“那跟你有什麽關係?!陸銘臻你不覺得自己現在的舉動很好笑嗎?”我輕笑了聲,對於陸銘臻的舉動嗤之以鼻。
我很慶幸眼前的黑暗,能將我的真實情緒隱藏。這樣,陸銘臻就看不見我的慌亂了。
“嗬,是啊,很好笑。”陸銘臻輕笑著,聲音卻是透出一股落寞感。
我想,大概是我聽錯了吧。陸銘臻怎麽會失落,他不是一向春風得意嗎?就算席曼菲和別的男人有染,也不見得他有半點不痛快。
“你好不好笑跟我沒有關係,你如果要發瘋的話找席曼菲就行,我可沒那麽多閑工夫陪你玩。”
說著,我有些惱怒地將陸銘臻給推開。
本來腦子就暈的不行,隻想回去好好躺一下,誰知道半路殺出個陸銘臻,我真的是沒有一點心情陪他周旋下去了。
“別走。”
男人的語氣有些慌了,下一秒,我被他緊緊擁在懷中,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咳咳咳,陸銘臻,你瘋了嗎?!你再不放開,我要喊人了。”
我有氣無力地說道。
明明是威脅的話語,卻因為喘不上氣,變得沒有任何威懾力。
“別動,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男人將腦袋枕在我的肩膀上,低聲說道。
習慣了陸銘臻的強硬和蠻不講理,他的態度突然軟下來,我還有些不知所措。
可我必須要讓自己冷靜下來,和陸銘臻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對於我來說都是危險的。
我想都沒想,直接低頭,在男人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冷笑著說道:“對不起,你要**就找別人,我現在可不是你的泄欲工具,不負責你的個人的需求。”
我真的很想甩頭就走,可陸銘臻即使被我咬 了這麽一口,也沒將我鬆開半分。
“難道在你眼裏,你對我來說就一直隻是泄欲工具?”男人低笑著,可這笑聲聽起來,竟有幾分淒涼。
我覺得,我可能是瘋了。才會在這個晚上,一而再再而三地覺得陸銘臻可憐。
“難道不是嗎?”我輕嗤一聲,不置可否。
“嗬。席染,你其實就是個沒有心的怪物吧。”
男人的手,終於將我鬆開。
明明重新獲得了自由,我的心卻無端缺了一塊,難受極了。
隻是,陸銘臻有什麽資格說我沒有心?他難道根本看不出來,我在愛他的那些年裏,投入了多少感情?隻是他一直不相信罷了,隻是他一直覺得,我是因為利益才陪在他身邊罷了。
從頭到尾都沒有心的人,是他。
我太累了,累到根本就不想解釋。不管那些愛是痛苦還是折磨,對於我來說都已經過去了。如果我和陸銘臻之間還有什麽牽扯的話,那也隻是因為恨。
輕笑了聲,我直接推開陸銘臻,朝著光亮處走去。
男人沒再說話,我也沒再回頭看。
回到家,邵陽和米愛已經進屋了。我躺在房間裏,隱約聽到那邊有響動,期間還夾雜著女人嬌羞的呻吟。我不是不經人事的少女,自然知道這是什麽聲音。曾經有多少個夜晚,我也在陸銘臻身下輾轉承歡。
這個夜晚,注定難眠。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第三天下午,我在公司收到了醫院寄過來的檢查報告。
即使不打開我也知道,裏麵會是我想要的結果。這份報告會同時發給我和陸銘臻,他的公司離醫院還要近些,他應該比我早收到才對。既然他現在都還沒打電話來質問我,那麽肯定結果讓他失望了。
雖說相信雷敬庭的辦事能力,但我還是打開了報告。
果然,結果沒有讓我失望。上麵顯示我肚子裏的孩子,不可能是陸銘臻的。
我鬆了一口氣,與此同時,手機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