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奉聖夫人

且說石劍見錦衣衛深夜來帶他入宮,嚇了一跳。

他正想問問許禮何事,卻被許禮推上了馬車。

石劍無奈,隻好忐忑不安地坐著馬車奔向紫禁城裏。

馬車飛快馳奔,又有錦衣衛開路,不出半柱香功夫,便到了皇宮外牆大門。

石劍下馬,緊隨錦衣衛入內。

經過一圈圈紅紅的磚牆,越過宮內縱橫交錯的胡同裏,便到禦花園後的一處浩大的四合院內。

這裏沒有曲徑通幽的回廊,更沒有重簷鬥拱、繪畫藻井,但守衛森嚴,映襯主人的獨尊與至上。

石劍隨錦衣衛進入正門大廳,但見自己日前見過的魏忠賢正在踱來走去,頗為煩燥。

“公公,石劍來了。”

一名錦衣率先進廳,向魏忠賢下跪稟告。

“晚生石劍,參見公公,感謝公公幫忙讓晚生入讀國子監之恩德。”石劍機靈下跪。

“你們出去。”魏忠賢揮手讓錦衣衛退下,守在廳門口。

“起來,喝碗茶”魏忠賢冷冷地道,端起桌麵上一碗茶遞與石劍。

“不會是毒藥吧?”石劍顫抖著端過碗來,聞了一下,這才戰戰兢兢地喝下。

“進來。”魏忠賢待石劍喝完茶後,便領著他穿過大廳,來到後院的一處偏房裏,周圍裏依然是錦衣衛密布。

“自個進去。”魏忠賢拋下一句,轉身走了。

石劍忽感心頭一陣臊熱,腳步有些輕浮。

他恍然若夢般地推門而入。

屋裏紅燭高照,羅維輕紗微微撩開。

裏麵若隱若現出一個人影。

“這到底是幹嘛?”石劍惶恐不安,竟不敢關門,站在門口處,頭腦有些清醒,又有些糊亂。

“關上門,上床來。”裏麵伸出一隻玉臂,潔白無暇,聲音嬌嫩,頗有迷惑力。

石劍不自覺地反手關門,顫顫地走到床前,掀開羅維一看,**坐著一個赤身**的女人。

石劍的心“嘭嘭”直跳,真的很想撲上去。

“這是皇宮……”他在迷亂中仍有幾分清醒。

“你是誰?”石劍吃驚地問。

“姓客,皇上乳娘,奉聖夫人……嗬嗬……”那女人靨靨一笑,餘興未了。

“啪”地一聲,石劍聞言,嚇得全身發顫,仰天躺倒在**。

“怕了?好好服侍老娘,否則,你明天就會人頭落地。”客氏反轉身子,壓在石劍身上。

他入讀國子監來,雖然沒什麽心思念書聽課,卻常與王鋒、徐緩等一些有學問之人坐聊,也與同窗、淮揚巡按崔呈秀之子崔鐸等一些高官子弟嘻戲,從中了解不少朝廷、宮中之事。

這位奉聖夫人便是朱由校的乳母客氏,也是魏忠賢的爪牙,直隸人,十八歲就被選進宮給小皇子做奶娘。

朱由校小時候被這個客氏哄得離不開,一離開就大哭大鬧不止,不吃不喝。

魏忠賢也和客氏一樣,會籠絡皇子開心。

客氏同魏忠賢一拍即合,居然搞起了“對食”(也就是太監和宮女的夫妻關係)。

但朱由校還是最喜歡客氏,最聽客氏的話。

魏忠賢也隻能巴結客氏,他知道客氏年少進宮,身體寂寞,而自己是太監,不可能滿足客氏的渴望,便想盡一切辦法,弄一些小帥夥進宮,供客氏**樂。

倆人密切配合,一內一外,牢牢控製小皇帝,把大明江山弄得烏煙瘴氣。

朱由校即位不到一個月就封客氏為“奉聖夫人”。

魏忠賢目不識丁,憑借自己討小皇帝歡心和客氏的美言,從一個睜眼瞎,占據了司禮秉筆太監這樣權勢傾國的要職,還直接掌控了錦衣衛。

那天石劍隨魏廣徵進宮求朱批,被魏忠賢看中。

魏忠賢便想法召石劍進宮,讓他好好侍候客氏。

隻要客氏高興了,又在小皇帝麵前美言他魏忠賢,那他就會得到更多的權力。

因為現在朱由校即位不久,朝廷真正掌權的還是東林黨人。

開始,魏忠賢與東林黨人的關係還不太緊張,也頗為敬重東林黨人,在熹宗麵前對他大加稱讚。

龐美玲聞馬夫說石劍入讀國子監後,平日不可出來,心情甚是煩躁。

百無聊賴中,她隻好剪燭花以消遣寂寞了。

“怎麽我的命就這麽苦?竟然找了這麽一個經常不回家的男人?唉!我不嫁給姓石的,又能嫁給誰?”

燈花頻生,賞心悅事,她卻無法消解眼前幽情苦緒。

在幽情苦緒中,她鬱鬱寡歡,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難眠之夜。

石劍會否被魏忠賢留在宮中侍候客氏?龐美玲會離開他嗎?他的為官之夢是否能如意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