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聰慧精明

金若鳳黯然神傷,不自覺的垂下了鋼刀。

他們既拿止水師太威脅不了石劍與雄櫻會的好漢,那麽一旦撕拚起來,己方又如何是石劍、雄櫻會好漢的對手?那還不等於為止水師太陪葬?

“啊……當……”

王彪身後忽然有人出手,一刀捅入王彪後心。

他猝不及防,中刀而倒,架在止水師太脖子上的劍掉落地上。

他一手捂臉,一手舉著忽出暗算的那人,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各路人馬定神看時,暗算之人忽然抓起止水,飛掠而過,落在了石劍身旁。

他分開止水師太,抹去臉上假皮,雖然衣衫襤褸,還似乞丐模樣,露出了真麵目,卻是白揚。

“白兄,謝謝……”石劍緊緊地握了他的手一下。

“石將軍,什麽也別說了,世人皆知你與師太是苦命人。當時,你年紀那麽小,卻也能收養她,那是一段佳話,武林的千古佳話……唉……可惜梅師叔在來太湖的途中,不幸病逝,家師哭暈,都不能來了……”白揚朝石劍躬身一輯,甚是恭敬,卻也是一陣哽咽,道出梅劍花與馬達不能來為石飛揚送葬的原因。

“什麽?”石劍聞得梅劍花忽然病逝,馬達因傷心而哭暈、不能前來的消息,救回止水師太的喜悅,蕩然無存,愕然無比。

“師父……嗚……”魏秋婷聞得梅劍花忽然病逝,慘然跪北,失聲而泣。

“師父……嗚……”對麵的張獻玉聞得梅劍花忽然病逝,也是慘然跪北,失聲而泣。

“什麽?魏秋婷是梅劍花的弟子?”

“梅女俠遺體現在何處?”

“白某奉家師之命,率眾師兄弟北上迎接梅師叔,奈何梅師叔聞得石大俠真的去逝了,痛哭不止,血淚如雨,夜半圓寂……嗚……”白揚慘然而道,淚水滑落。

各路人馬這才明白梅劍花忽然病逝,是因為石飛揚之死,均想情之一物,實在令世人費解:梅劍花既然出家為尼數十年,竟然還在掂記昔日的一段情。

“叛賊,竟敢要脅包某的偶象石將軍?軟飯兄弟,將王彪的婆娘送入軟飯山莊接客。”包二奶忽又橫刀一揮,砍掉了王彪指著白揚的手。

血水橫濺。

龔寒玉嚇得坐倒在地。

張獻國直打哆嗦。

陽宵子當眾尿褲子。

南宮撓腳板的手爭捂嘴巴,生怕驚叫出聲。

各路人馬瞠目結舌。

誰也不會想到竟是號稱武林最無恥的包二奶、吃軟飯二人此時也會靠向石劍?

人質雖然得以解救,但武林中人的心頭又多了一份傷痛。

因為名振天下的一代女俠梅劍花不幸病逝了。

狂風驟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風停雨晴,天空如洗,湖水湛藍,魚翔歡歌。

“師姐……”止水師太逃出魔爪,撲向石飛紅,喜極而泣。

她現在倒成了石劍的長輩了。

“師妹……”石飛紅抱住止水師太,兩人相擁而泣。

“奶奶……”石軒轅、石心兒從龍飄飄懷中滑下來,跑過去,各抱住了石飛紅的大腿。

他們用他們的小手,去安撫石飛紅心靈的創傷。

石飛紅分開止水師太,附身抱起石軒轅、石心兒,在他們臉上親了又親。

石軒轅、石心兒兩雙小手,為石飛紅拭去臉上的淚水。

魏秋婷、龍飄飄急分立於石飛紅左右,生怕有人襲擊她。

“包二奶……你……好狠……俺們……做鬼也饒不了你……”王彪又是一聲慘叫,含恨而逝。

“你婆娘到軟飯山莊是接客賺銀子,你與軟飯兄弟是一家人,那麽客氣幹嘛?”包二奶仍是辱罵他一番,就要讓王彪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他握刀下劃,割下了王彪的頭顱。

包二奶提著王彪的頭顱,跑到火光獵獵的柴堆前,放下血淋淋的頭顱,擺好後,與吃軟飯兩人一起下跪,祭奠石飛揚英靈。

“姑母,抱著兩人,會累的。”魏秋婷從石飛紅手中接過石心兒,甚是機靈乖巧。

龍飄飄見她去抱石心兒,而不是抱石軒轅,不由一怔。

群雄也都是一怔,卻又驀然明白過來:既然命運安排魏秋婷與龍飄飄都是同在石家,往後總不能相互仇視吧?唉!以前說魏秋婷奸詐狡黠,說錯了,應該說她聰明精明才對。

“軒轅又長高了。”龍飄飄會意過來,也從石飛紅懷中接過石軒轅,探手撫摸他的頭發,滿臉甜笑。

“石將軍人俊武功好,心善功勞大,難怪有這麽多姑娘喜歡他。”羅鳳華望著石飛紅身旁的魏秋婷、龍飄飄兩大美人,於她們身後竊竊私語。

“我長大了,是不是也有許多小女孩喜歡呀?”石軒轅聞言,在龍飄飄懷中掙紮了一下,好奇地問羅鳳華。

“哈哈哈……”各路人馬滑稽而笑。

“小色鬼,比爺爺還好色啊!”來夥添過來,擰了一下石軒轅的耳朵。

魏秋婷抱著石心兒走過來,對來夥添道:“你算什麽?你能與軒轅他爹比嗎?”

石劍滿臉通紅,回過身來,訕訕地道:“以後不敢了。”

“哈哈哈……”各路人馬又是一陣轟然大笑。

殘陽西斜,天邊晚霞紅得似虎狼的血盆大口。

“寇振海,你不僅欠石馬莊三百條人命,且屠殺蜀川義軍、陝甘義軍不少將士。魏秋婷,你記住,搶馬幫、飲馬寨、金槍會等血案的仇,不能這麽算了,總有一天,讓你們血債血償。我們走。”金若鳳甩起潑來了,指著寇振海與魏秋婷大罵一通。

各路人馬心頭一凜,剛剛好起來的心情又壞了。

“聶夫人,且慢!”魏秋婷大怒,將石心兒遞與龍飄飄,走到金若鳳跟前。

金若鳳聞他稱自己為“聶夫人”,又氣又惱又恥又悲,急捂雙耳。

魏秋婷似乎不識趣,又朝她拱拱手,道:“聶夫人,金世富入宮盜寶並擄走魯皇妃犯下滔天大罪,昔日聚於石馬莊的各路人馬,也多是匪徒。金槍會、搶馬幫、飲馬寨、火焰寨不搶不掠嗎?數年前寇振海身為朝廷命官,奉旨剿匪是理,奉旨平叛,更是個理。什麽蜀川義軍?裏麵不也摻雜著水尚飄、白飛鳳、陸青山等惡人嗎?他們擄掠了多少民女?置多少人家破人亡?聶夫人,往事已逝,請你看在石劍於遼東抗金收複失土、血拚快活林救人、冒死從朱泓明手中救出各大門派的份上,但願你從此能放過石家,放過易姑娘姐妹。”

“難得魏秋婷還能掂記易寶華!”

“女人能這麽大度,真是不容易!”

各派掌門弟子都知道易寶華對石劍有情,此此聞魏秋婷一言,皆是暗暗歎服她!

“哼!閹賊之女,你有石家撐腰,明知姑奶奶殺不了你,才說得這麽堂而皇之。呸……”金若鳳激憤異常,朝魏秋婷唾沫一口,提刀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