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醫院那天,陸時硯嚐到了“裝柔弱”的甜頭後,這位陸氏財團的太子爺仿佛打開了什麽奇怪的開關。
出院回家的那天,陸公館上下如臨大敵。畢竟是剛做完開顱手術的大事,雖然威爾遜醫生再三保證恢複得完美,但那是陸家的天啊,誰敢怠慢?
然而,傭人們很快發現,陸家的畫風突變了。曾經那個殺伐果斷、雷厲風行、多看一眼都讓人腿軟的陸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其粘人、且理直氣壯“吃軟飯”的“病美人”。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進書房。
蘇軟正坐在寬大的黑胡桃木辦公桌後,對著一堆文件發愁。陸時硯生病住院期間,很多隻需要簽字走流程的文件都堆到了她這位“代理董事長”這裏。
而真正的董事長陸時硯,此時正把自己安放在一旁的貴妃榻上。
他褪去了淩厲的西裝,穿著一身寬鬆的真絲白色居家服,領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他手裏拿著一本書蓋在臉上,長腿交疊,時不時發出幾聲刻意的、惹人憐愛的咳嗽。
“咳咳……軟軟,水涼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勾人的虛弱感。
蘇軟從文件堆裏抬起頭,歎了口氣,認命地放下筆。自從那天在病房答應給他“擦身”後,這男人就徹底賴上她了。喝水要喂,穿衣要幫,連走路都要扶。
她走過去,倒了一杯溫水,貼心地用手背試了試溫度,才遞到他麵前:“陸大少爺,給。45度,正好。”
陸時硯移開臉上的書。那張依舊有些蒼白卻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的臉上,寫滿了無辜和柔弱。他垂下眼簾,看著那杯水,並沒有接。
“手沒力氣,端不動。”
蘇軟嘴角抽了抽,無情拆穿:“陸時硯,你十分鍾前玩六階魔方的時候,手速快得都要出殘影了,現在跟我說端不動水?”
“那是物理複健,是剛需。”陸時硯回答得理直氣壯,隨即微微張開嘴,眼神像隻等待投喂的大貓,“現在是生理需求。喂我。”
蘇軟拿他這副“斯文敗類”的樣子一點辦法都沒有,隻好坐到榻邊,像照顧小朋友一樣喂他喝水。
喝完水,陸時硯並沒有放過她。他順勢拉住她的手,將臉頰貼在她的掌心蹭了蹭,像隻饜足的貓,聲音低啞地撒嬌:
“還要吃藥。醫生開了新的神經營養劑,很苦。”“聽說……這種苦藥,需要配合高濃度的多巴胺才能吸收。”
蘇軟一愣:“什麽意思?多巴胺怎麽配合?”
“意思是……”陸時硯指了指自己還沾著水光的薄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要親親才能喝下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時硯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但他賴在蘇軟身邊的毛病卻越來越重,甚至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這天下午,蘇軟正在處理工作室的急件,需要畫一張新的設計草圖。陸時硯非要處理幾份核心機密文件,卻死活不肯去公司,也不肯去旁邊的休息區,非要和她擠在同一張書桌上。
“陸時硯,你回自己那邊去!擠死了!”蘇軟推了推貼在自己身後那個滾燙的胸膛。
“不要。那邊冷。”陸時硯不僅沒走,反而直接將蘇軟的椅子轉了過來。他長腿一伸,輕易地把蘇軟連人帶椅子勾到了自己麵前,然後一把將她抱起,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就這樣畫。”
他調整了一個姿勢,一隻手牢牢圈著她的細腰,防止她掉下去,另一隻手拿著鋼筆,若無其事地在文件上簽字。他的下巴自然地擱在她的肩膀上,呼吸間的熱氣全噴灑在她的頸側,帶著那股熟悉的薄荷香。
“這……這怎麽畫啊……”蘇軟臉紅心跳,坐在他腿上如坐針氈。他大腿肌肉的線條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讓她渾身發燙。
“專心點,陸太太。”陸時硯察覺到她的扭捏,壞心眼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聲音低啞得像是電流:
“你畫你的圖,我簽我的字。如果你再亂動……我不保證會不會發生什麽擦槍走火的物理現象。”
蘇軟身體一僵,瞬間不敢動了。
於是,整個下午,陸公館的書房裏都是這樣一幅詭異又極其和諧的畫麵:在外人麵前令人聞風喪膽的陸閻王,此刻像個大型掛件一樣掛在老婆身上。他一邊極其嚴謹地批閱著價值百億的合同,一邊時不時偷香竊玉,眼神裏滿是快要溢出來的寵溺。
“這裏的光影不對。”陸時硯突然握住蘇軟拿筆的手,帶著她在畫紙上輕輕一劃,“光源在左側,陰影應該向右延伸。就像我……永遠追隨著你。”
蘇軟心裏一甜,側過頭看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火花四濺,空氣瞬間升溫。
文件被推到一邊,發出“嘩啦”一聲響。畫筆滾落在地。書房的門,再次被悄悄反鎖。
溫馨旖旎的日常之外,是陸時硯對背叛者殘酷的清算。
那個趁著陸時硯手術期間,試圖奪權、甚至給媒體泄露消息的二叔公陸德海,以為陸時硯這次不死也殘,還在外麵花天酒地,等著接手陸氏。
然而,他等來的不是董事長的任命書,而是警察的銀手鐲。
陸時硯出院後的第一道正式指令,就是發給陸氏法務部的。
【關於陸德海及其黨羽涉嫌職務侵占、商業間諜罪的起訴書】
看守所的會見室裏。燈光慘白。陸時硯坐在玻璃窗外,早已褪去了家裏的慵懶。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氣色紅潤,眼神銳利如刀,恢複了那個不可一世的陸家掌權人模樣。
而裏麵的陸德海穿著黃馬甲,一夜白頭,滿臉驚恐,拍打著玻璃:“時硯!我是你二叔公啊!你不能這麽絕!我隻是……隻是一時糊塗!我也是為了陸家好啊!”
陸時硯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的聲音冷漠得像是機器的倒計時:“一時糊塗?泄露我的病例,買通媒體造謠蘇軟,甚至試圖在我的手術設備上動手腳……二叔公,你這是奔著要我的命去的。”
“不!我沒有!我沒想害你性命!”
“證據確鑿。”陸時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在陸家,動我可以,我也許會看在血緣的份上,留你一條生路。”
他微微俯身,靠近玻璃,眼底閃過一絲暴戾的紅光,聲音如惡魔低語:“但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動蘇軟。讓她擔驚受怕,讓她為了我哭……”
“這是死罪。”
“下半輩子,就在裏麵好好懺悔吧。我會讓人‘好好照顧’你的。”
說完,陸時硯轉身離去,隻留下身後絕望的嘶吼聲。
這就是病嬌男神的雷霆手段——你可以觸碰利益,但絕對不能觸碰他的逆鱗。而蘇軟,就是他唯一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