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的風波在一夜之間平息,南城再無那個不可一世的韓徹,隻有屬於陸時硯和蘇軟的傳說。

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入位於南城半山腰的陸公館。

這是蘇軟第一次真正踏入陸家的核心領地。巨大的莊園燈火通明,噴泉在夜色中跳躍,處處透著一種令人咋舌的奢華與底蘊。

“下車,陸太太。”陸時硯繞過來幫她拉開車門,特意咬重了“陸太太”三個字。

蘇軟臉一紅:“還沒領證呢,別亂叫。”

“那是遲早的事。從你踏進這個門開始,根據陸家的家規,概不退貨。”陸時硯牽著她的手,穿過長長的回廊,直奔二樓的主臥區域。

“今晚你住這間。”陸時硯推開主臥隔壁的一扇門。

蘇軟原本以為會是一間冷冰冰的豪華客房,或者是像他實驗室那樣極簡風格的房間。然而,當燈光亮起的那一刻,她徹底愣住了。

粉色的窗簾,白色的歐式複古大床,窗台上擺滿了她最喜歡的向日葵,甚至連書架上放著的玩偶,都和她小時候家裏那個被查封的房間一模一樣。

“這……”蘇軟驚訝地捂住嘴,眼眶微濕,“這是我家?”

當年蘇家破產,房子被拍賣,她最心愛的房間也沒了。她沒想到,時隔三年,竟然在陸家看到了完美的複刻版。

“我憑記憶還原的,可能有一兩厘米的誤差。”陸時硯站在她身後,聲音溫柔,“蘇軟,這裏不是客房,是你的家。你失去的童年和安全感,我都會一樣樣給你補回來。”

蘇軟轉身撲進他懷裏,聲音悶悶的:“陸時硯,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監控?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因為我是物理學家。”陸時硯輕笑,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對於想要捕獲的粒子,我會研究它的每一個曆史軌跡。”

安頓好蘇軟後,陸時硯回主臥洗澡。

蘇軟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心裏像揣了隻兔子。雖然說是兩間房,但中間其實隻隔了一道連通門!而且陸時硯剛才根本沒鎖那道門!

過了一會兒,蘇軟聽到隔壁水聲停了。她正拿著一本雜誌假裝在看,連通門突然被推開。

她下意識地抬頭,隨即整個人石化在原地,手中的雜誌“啪”地掉在地上。

陸時硯顯然剛洗完澡。他沒有穿睡衣,甚至沒有穿上衣。寬肩窄腰,冷白色的皮膚上還掛著未幹的水珠,順著那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滑入下腹。而下半身,僅僅隨意地圍著一條深灰色的浴巾,鬆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在那若隱若現的人魚線邊緣搖搖欲墜。

平時嚴謹扣到最上麵的扣子不見了,禁欲的眼鏡也摘了。此刻的他,頭發濕漉漉地向後抓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極其強烈的、充滿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

“看呆了?”

陸時硯靠在門框上,手裏拿著一塊毛巾隨意擦著頭發,眼尾上挑,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蘇軟感覺鼻血都要噴出來了,趕緊捂住眼睛:“你……你怎麽不穿衣服!”

“這是我家,也是你未來的臥室。”陸時硯邁開長腿走過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軟的心尖上。

他走到蘇軟麵前,拉下她捂著眼睛的手,強迫她看著自己完美的上半身。

“而且,蘇助理。”他俯下身,溫熱潮濕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聲音低啞性感,“平時在實驗室看枯燥的物理數據看累了,不想換個……‘物體’觀察一下嗎?”

“從物理學角度,這叫視覺張力。”

蘇軟被他撩得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反擊:“誰……誰稀罕看!我還要畫畫呢!”

“畫畫?”陸時硯看了一眼桌上空白的畫紙,突然來了興致。

他轉身走到酒櫃旁,開了一瓶價值連城的羅曼尼·康帝。但他沒有拿酒杯,而是直接將深紅色的酒液倒了一點在醒酒器裏。

“今晚不用顏料。”陸時硯端著醒酒器走回來,在真皮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過來。”

蘇軟被蠱惑般地走了過去,被他一把拉進懷裏,坐在他腿上。

陸時硯修長的手指伸進醒酒器,沾了一點紅酒。那深紅色的**順著他骨節分明的指尖滑落,在燈光下妖冶得驚心動魄。

“用這個畫。”

他抓著蘇軟的手,引導她的手指沾上紅酒,然後在潔白的畫紙上塗抹。

紅酒的香氣混合著他身上沐浴露的冷香,瞬間包圍了蘇軟。

“這裏畫線條……”他在她耳邊低語,手指帶著她的手在紙上遊走,卻又不僅僅是在紙上。

不知何時,那一抹紅酒漬蹭到了蘇軟的手腕上,又順著手臂滑落。陸時硯低下頭,舌尖輕輕卷走了那滴紅酒,引發蘇軟一陣戰栗。

“陸時硯……”蘇軟的聲音都在發抖,身體軟成了一灘水。

“專心點。”陸時硯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聲音暗啞得不像話,“畫不好,今晚就別睡了。”

那一晚,昂貴的紅酒灑了半張沙發,畫紙上全是淩亂的紅痕,正如兩人亂成一團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