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氣氛依舊熱烈,但蘇軟周圍的空氣卻仿佛凝固了。

陸時硯剛讓人去買了蘇軟最愛吃的草莓慕斯。他拿著精致的小勺子,舀了一勺遞到蘇軟嘴邊:“張嘴,剛才不是喊餓了嗎?”

蘇軟看著那勺甜膩的慕斯,腦海裏卻不斷回**著那條短信的內容——吞並蘇氏、L氏。一陣反胃感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偏頭躲開,手裏緊緊攥著手機,勉強笑道:“我……我現在不太想吃甜的。”

陸時硯的手僵在半空。那雙原本含笑的桃花眼,此刻一點點眯了起來,透出危險的光芒。

他是極其敏銳的人。蘇軟這突如其來的疏離和恐懼,絕不是因為空調,更不是因為胃口。

“你在怕我?”陸時硯放下勺子,語氣冷了下來,那種壓迫感瞬間回歸,“誰給你發消息了?拿出來。”

“沒有誰!就是……推銷短信。”蘇軟心虛地後退一步,把手機往身後藏,“那個,我突然想起宿舍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轉身就想逃。

還沒跑出兩步,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扣住了。

陸時硯並沒有用力拽她,隻是那麽輕輕一扣,就讓蘇軟動彈不得。他將她整個人拉回來,抵在走廊的牆壁上。

“蘇軟。”

他喊她的全名,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物理學中,能量是守恒的。但我這裏的耐心不是。”

他逼視著她的眼睛,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將她圈在自己的陰影裏:“剛才還好好的,看了一眼手機就想跑?你覺得我會信這種蹩腳的謊言?”

“撒謊的代價很大,蘇軟。別逼我查你的手機。”

蘇軟看著他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眼眶一紅,心理防線崩塌了。她顫抖著拿出手機,調出那條短信,遞到他麵前。

“有人說……是你家害我家破產的。”蘇軟的聲音帶著哭腔,“陸時硯,是你嗎?”

陸時硯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內容,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可怕。不是因為被揭穿的慌亂,而是一種被觸碰底線後的暴怒。

“嗬。”陸時硯發出一聲極其諷刺的冷笑。

“吞並蘇氏?就蘇家當年那個漏洞百出的破公司,值得我陸家動手?”

他不僅沒有解釋,反而拿出自己的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電話秒通。

蘇軟聽到陸時硯對著電話那頭,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極其上位者的冷漠語氣下令:

“查一個號碼,138XXXXXX。三分鍾內,我要知道他是誰。”

“還有,不管是哪家的小報記者或者是商業間諜,敢發這種挑撥離間的垃圾短信,我要讓他看到明天的太陽前,就徹底傾家**產。”

“是,少爺。”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無比的聲音。

掛斷電話,陸時硯看向已經驚呆了的蘇軟,眼底的暴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奈和心疼。

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珠:“笨蛋。如果我要吞並你家,三年前你就該睡在大街上了,而不是還能在這個學校裏遇見我。”

“還有,既然有人不知死活地提到了‘L氏’……”陸時硯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那不如就讓你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