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報告會的風波還沒過去,蘇軟和陸時硯就踏上了去鄰市山區采風的旅程。
這是為了比賽尋找一種特殊的自然光影素材。
然而,天公不作美。剛到山腳下,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像漏了一樣,傾盆大雨瞬間淹沒了視線。山路泥濘不堪,前方的隧道因為塌方緊急封閉。
“路封了,回不去了。”陸時硯掛斷了交管部門的電話,看了看窗外連綿的雨幕,“今晚隻能在鎮上找地方住。”
這是一座偏僻的旅遊小鎮,因為突如其來的暴雨,滯留的遊客極多。
兩人跑遍了鎮上所有的酒店和民宿,得到的回複都是:“滿房。”“沒房了。”
直到最後一家看起來還算幹淨的民宿。
前台大媽嗑著瓜子:“這雨下的……你們運氣好,剛退了一間房。不過隻有一間了,還是大床房。”
蘇軟愣住了:“一間?大床?”
她下意識地看向陸時硯。陸時硯正拿著紙巾擦拭她淋濕的頭發,神色淡然:“有獨立衛浴嗎?”
大媽:“有。”
“開了。”陸時硯直接掏出身份證和黑卡,“刷卡。”
“哎?等等!”蘇軟拽住他的袖子,臉紅得滴血,“我們……住一間?這不太好吧?”
陸時硯垂眸看著她,眼神坦**得讓蘇軟覺得自己思想齷齪:“你是想去車裏睡,還是想在大堂坐一晚?這種天氣,車裏失溫的風險是40%。蘇助理,請用理性的思維做決策。”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最要命的是,那張大床正對著浴室。而那個浴室的隔斷,竟然是那種……半透明的磨砂玻璃!
隻要裏麵有人洗澡,外麵的人雖然看不清細節,但能清晰地看到那朦朧的輪廓和動作。
“你先洗,別感冒。”陸時硯把幹淨的毛巾遞給她,自己則背過身去整理行李,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蘇軟抱著衣服鑽進浴室,心髒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水聲嘩啦啦地響起。溫熱的水流衝刷著身體,蘇軟卻怎麽也放鬆不下來。因為她知道,就在幾米之外,那個全校女生都想睡的男人,正坐在那裏。
而此時的陸時硯,並不像表麵那麽淡定。
他坐在床邊,聽著裏麵淅淅瀝瀝的水聲,視線不受控製地掃過那塊磨砂玻璃。那一抹纖細窈窕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她抬起手臂擦頭發的動作,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理智線上。
陸時硯深吸一口氣,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該死。這比解開最難的量子方程還要折磨人。
“陸……陸學長……”浴室門開了一條縫,蘇軟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我……我忘了拿睡衣了,在包裏……”
陸時硯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行李旁拿出她的睡衣。
走到浴室門口時,他閉了閉眼,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開門,手伸出來。”
一隻白皙、沾著水珠的手臂從門縫裏伸了出來,指尖泛著粉紅。陸時硯將睡衣遞過去。兩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相觸。
那一瞬間,仿佛有電流順著指尖竄遍全身。蘇軟嚇得縮回手,衣服差點掉地上。而陸時硯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殘留著她皮膚的滑膩觸感,滾燙得嚇人。
這一晚,注定難眠。
窗外風雨大作,屋內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兩人並排躺在那張不算太寬敞的大**。雖然一人蓋了一床被子,中間還隔著一道“楚河漢界”,但彼此的呼吸聲和體溫,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被無限放大。
蘇軟僵硬得像塊木板,一動不敢動。
突然,一道驚雷炸響。“啊!”蘇軟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往被子裏鑽。
下一秒,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從背後貼了上來。陸時硯連人帶被子將她擁入懷中,一隻手輕輕捂住了她的耳朵。
“別怕,我在。”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心跳沉穩有力。
蘇軟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但心跳卻更快了:“陸、陸時硯……你……”
“噓。”陸時硯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啞,帶著一絲極其克製的隱忍,“別亂動。不然我不能保證還能維持‘正人君子’的人設。”
蘇軟瞬間不敢動了。
陸時硯收緊了手臂,將她牢牢鎖在懷裏,像是在守護什麽稀世珍寶。
“睡吧。”他在她耳邊低語,每一個字都像是誓言,“蘇軟,我是個正常的男人,但我也是個物理學家。我懂得控製變量。”
“在沒得到你完全的同意,沒給你戴上戒指之前,我不會動最後一道防線。這是我對你的……最高尊重。”
聽著這句硬核又深情的情話,蘇軟的鼻子一酸,心裏最後那一絲防備徹底崩塌。她轉過身,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主動把臉埋進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