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盛夏·全城熱戀】
如果說半年前的那場商戰是南城的驚雷,那麽今天這場婚禮,就是南城乃至全球的一場粉色海嘯。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剛刺破雲層,整個南城市民醒來時,都以為自己穿越到了童話世界。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上,一夜之間掛滿了粉色的絲帶和水晶風鈴。從陸公館到婚禮舉辦地——陸氏旗下剛剛竣工的七星級酒店“雲頂天宮”,這長達二十公裏的迎親路線上,鋪的不是紅毯,而是從保加利亞空運來的、還帶著露珠的粉色玫瑰花瓣。
不是幾百朵,也不是幾萬朵。
是整整九千九百九十九萬朵。
為了湊齊這個吉利數字,陸時硯幾乎買空了全球三個最大的玫瑰莊園。
更誇張的是天空。
南城的領空今日實施了管製,隻有陸氏集團的無人機編隊被允許升空。數千架無人機在空中盤旋,灑下漫天的全息投影花雨,將整個天空染成了夢幻的櫻花粉。
各大社交媒體直接癱瘓。
#陸氏雙子星大婚#
#陸時硯的手筆#
#我在南城看粉色天空#
這三個詞條,霸占了全球熱搜榜的前三名,後麵跟著深紅色的“爆”字。
……
【陸公館·二樓·新娘房】
房間裏亂成了一鍋粥,但亂中透著喜氣。
“哎呀!這邊的頭紗歪了!化妝師呢?快補一下!”
“知意,你別亂動!這可是媽咪親手設計的婚紗,上麵的鑽石有三百顆呢,掉了我可賠不起!”
“哥!你能不能把你那個正在計算‘最佳入場角度’的破電腦拿走?擋著我看鏡子了!”
陸知意坐在巨大的落地鏡前,穿著一襲足以驚豔時光的主紗。
那是一件純手工刺繡的重工蕾絲婚紗,裙擺長達五米,上麵鑲嵌的不是普通的水鑽,而是真正的粉鑽。每一顆都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仿佛將整個銀河都穿在了身上。
而站在她旁邊的,是今天另一位主角——新郎陸知行。
不同於平日裏的深色西裝,今天他穿了一身白色的燕尾服,胸口別著一支粉色玫瑰,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換成了無框的,少了幾分平日裏的冷冽毒舌,多了幾分陌生的溫柔與……緊張。
是的,緊張。
這位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科技新貴,此刻正頻繁地看手表,手心裏全是汗。
“根據我的計算,”陸知行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發緊,“現在的風速是3級,濕度60%,非常適合……適合……”
“適合什麽?”旁邊的林小晚穿著伴娘服(其實她也是今天的新娘,隻不過為了配合兄妹同婚的主題,儀式稍後進行),笑嘻嘻地拆穿他,“適合你發抖?”
陸知行瞪了她一眼,剛想反駁,門被推開了。
蘇軟走了進來。
今天的蘇軟,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旗袍,端莊大氣,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她手裏拿著一把梳子,眼眶紅紅的,顯然剛哭過。
“媽……”陸知意一看到蘇軟,眼淚差點掉下來。
“別哭別哭,妝花了就不漂亮了。”蘇軟連忙走過去,輕輕按住女兒的肩膀,“今天是高興的日子,咱們陸家的小公主,終於要嫁人了。”
她拿起梳子,輕輕梳理著陸知意如瀑的長發,嘴裏念著那句古老的祝詞: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
念到最後,蘇軟的聲音哽咽了。
她看著鏡子裏那個和自己年輕時有七分像的女兒,想起她剛出生時那皺巴巴的一團,想起她第一次叫媽媽,想起她第一次拿著畫筆塗得滿臉都是顏料……
時間太快了。
快得讓人抓不住。
“好了。”蘇軟深吸一口氣,擦掉眼角的淚,轉頭看向旁邊的陸知行,幫他整理了一下領結,“還有你,臭小子。雖然平時老氣橫秋的,但在媽眼裏,你也還是個孩子。結了婚,就是大人了,要對小晚好,知道嗎?”
“知道了,媽。”陸知行乖巧地點頭,難得沒有頂嘴。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和歡呼聲。
“來了來了!接親的車隊來了!”
陸知意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透過窗戶往下看。
隻見長長的車隊如同黑色的遊龍,蜿蜒而至。打頭的不是什麽勞斯萊斯,而是一輛極其霸氣的、經過改裝的防彈越野車——正是當年顧從寒在非洲救她時開的那輛同款(當然,這輛是嶄新的)。
車頭上紮著粉色的花球,有一種野性與浪漫交織的反差萌。
顧從寒一身黑色西裝,從車上跳下來。
他仰起頭,看向二樓的窗口。
隔著人群,隔著喧囂,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那一刻,陸知意看懂了他眼裏的千言萬語:
騎士來接他的公主了。
……
【雲頂天宮·婚禮現場·上午 11:00】
這是一場注定被載入史冊的婚禮。
現場被布置成了一個巨大的水晶宮殿。穹頂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麵漫天的粉色花雨。腳下的T台是用特製的鋼化玻璃搭建的,下麵流淌著真正的活水和從塞納河空運來的睡蓮。
賓客席上,不僅有商界的半壁江山,還有科技界的大佬、藝術界的名流,甚至還有幾個經常在新聞聯播裏出現的麵孔。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隨著婚禮進行曲的奏響,兩扇高達十米的雕花大門緩緩打開。
首先入場的,是陸知行和林小晚。
這對“學霸組合”的畫風果然清奇。
別人走紅毯是撒花瓣,他們走紅毯……兩邊的全息投影設備打出了一串串浪漫的數學公式和物理模型。從薛定諤的貓到歐拉公式,最後匯聚成一顆愛心的形狀。
陸知行牽著林小晚的手,步伐堅定。
走到T台盡頭時,他拿起話筒,看著林小晚,說出了那段後來被無數理工男奉為經典的誓詞:
“林小晚,在遇到你之前,我認為世界是線性的,萬物皆有規律。遇到你之後,我發現世界是混沌的,因為我的心跳不再受控。”
“你是我所有邏輯中的那個Bug,也是我唯一不想修複的Bug。”
“我承諾,無論未來的變量如何複雜,我都會是你永遠的常數。”
“還有,以後家裏的財政大權歸你,洗碗歸我。”
全場哄笑,掌聲雷動。
林小晚哭的妝都花了,撲進他懷裏:“笨蛋!那是我的誓詞!你怎麽搶我的台詞!”
……
溫馨過後,是更深沉的感動。
燈光暗了下來,聚光燈打在紅毯的盡頭。
那裏,站著陸時硯和陸知意。
陸時硯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晨禮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雖然鬢角有了幾許白發,但那反而增添了他的威嚴與儒雅。他依然是那個讓無數人仰望的神,但此刻,他的脊背似乎微微有些僵硬。
他的臂彎裏,挽著他這輩子最珍貴的寶貝。
“爸……”陸知意感覺到父親的手臂肌肉緊繃,小聲叫道,“您手心出汗了。”
陸時硯目視前方,聲音有些緊繃:“胡說。這是禮服麵料不透氣。”
音樂變得舒緩而深情。
父女倆起步,踏上那條通往幸福、也意味著離別的長路。
每走一步,陸時硯的腦海裏就閃過一個畫麵。
一步,是她剛出生時,他第一次抱她,軟得不敢用力。
五步,是她三歲時,騎在他脖子上要在摘星樓摘星星。
十步,是她十八歲時,叛逆地為了顧從寒跟他吵架,摔門而去。
而現在,這條路走到了盡頭。
那個曾經隻屬於他的小女孩,即將屬於另一個男人。
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
就像是自己親手雕琢了二十年的稀世珍寶,要親手交出去。心痛嗎?痛,像是在割肉。
但不舍中,更多的是欣慰。
因為他知道,前麵那個男人,值得。
紅毯盡頭,顧從寒早已等候多時。
他站得筆直,像一杆標槍。平日裏冷靜自持的他,此刻看著緩緩走來的新娘,眼眶早已通紅。
陸時硯停下腳步。
他沒有立刻把女兒的手交出去。
全場安靜,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這一幕。
陸時硯看著麵前這個曾經是他的保鏢、如今是他的女婿的男人。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顧從寒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然後,陸時硯緩緩開口。
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低沉,沙啞,卻重如千鈞。
“顧從寒。”
“在。”顧從寒聲音發顫。
“二十年前,我第一次見你,你像個小狼崽子,一身的傷,卻眼神凶狠。”陸時硯淡淡地說,“那時候我就想,這小子命硬,能成事。”
“但我沒想到,你最後成的最大的事,是拐跑了我的女兒。”
台下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知意這孩子,被我寵壞了。”
陸時硯轉頭,看著身邊那個早已淚流滿麵的女兒,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她嬌氣,怕疼,挑食,脾氣大。畫畫靈感不來的時候會摔東西,睡覺必須要抱特定的玩偶,天冷了不知道加衣,天熱了又貪涼。”
“她有很多缺點,多到連我這個當爹的有時候都頭疼。”
說到這裏,陸時硯深吸了一口氣,眼眶泛紅,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但是!”
“這些缺點,都是我陸時硯慣出來的!”
“我有能力慣她一輩子,所以她不需要改!”
他重新看向顧從寒,目光如炬,那是一種男人對男人的托付與警告:
“今天,我把她交給你。”
“不是讓你去改造她,也不是讓你去包容她。”
“而是讓你像我一樣,繼續無底線地寵著她、愛著她、把她捧在手心裏。”
“顧從寒,你聽好了。”
陸時硯上前一步,死死盯著顧從寒的眼睛:
“這件‘貨物’,陸家一經售出,概不退換。”
“但是——”
“如果你敢讓她受一點委屈,敢讓她掉一滴眼淚,敢動哪怕一絲一毫退貨的念頭。”
“我陸家,養她十輩子!”
“而你,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這番話,既是狠話,也是最深沉的情話。
是一個父親最後的倔強與不舍。
台下的賓客中,不少當父親的已經開始抹眼淚了。
顧從寒紅著眼,沒有說話。
他重重地跪了下去。
不是單膝,是雙膝。
對著陸時硯,對著這個亦師亦父的男人,磕了一個響頭。
“爸。”
顧從寒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卻笑得無比燦爛:
“您放心。”
“如果有一天我不愛她了,那一定是因為——我死了。”
陸時硯看著他,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動了。
他伸出手,將一直挽著的、那隻他牽了二十年的手,鄭重地、緩慢地,放進了顧從寒的手心裏。
“起來吧。”
“帶她走。”
交接完成。
掌聲雷動,禮炮齊鳴。
漫天的粉色花雨落下,遮住了陸時硯轉身時悄悄擦淚的動作。
……
【晚宴·扔捧花環節·驚喜彩蛋】
儀式結束後,是盛大的晚宴。
氣氛從莊重轉為狂歡。
最激動人心的扔捧花環節到了。
台下的單身名媛們早就摩拳擦掌,擠到了最前麵。誰不想沾沾這兩對神仙眷侶的喜氣?
“知意!往這邊扔!”
“小晚!看這裏!”
陸知意和林小晚相視一笑,兩人背對著人群,手裏拿著特製的雙生捧花。
“一、二、三!”
兩束捧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然而,這兩束花並沒有落向那群爭搶的伴娘,而是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徑直飛向了主桌的方向。
此時,蘇軟正坐在主位上,低頭喝著湯,完全在狀況外。
突然,懷裏一沉。
兩束捧花,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她的懷裏。
“哎?”
蘇軟愣住了,手裏抱著花,一臉茫然地抬頭:“這……這怎麽……”
“哦吼!看來是天意啊!”陸知行拿著麥克風,在台上起哄,“媽,接到捧花的人,可是要走桃花運的哦!”
“瞎說什麽呢!”蘇軟臉一紅,“我都一把年紀了,還走什麽桃花運。”
“誰說一把年紀就不能走桃花運了?”
一道低沉帶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陸時硯不知何時放下了酒杯,側過身,看著抱著鮮花、麵若桃花的妻子。
他伸手從花束裏抽出一支粉色玫瑰,輕輕別在蘇軟的耳邊。
那個動作,熟練而親昵,仿佛練習了千百遍。
“陸先生,你……”蘇軟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跳竟然不爭氣地加速了。
“看來,連老天爺都在提醒我。”
陸時硯勾唇一笑,眼神裏是化不開的深情:
“二十年前的那場婚禮,雖然盛大,但我總覺得那時太年輕,不懂什麽是真正的‘一輩子’。”
“現在,既然捧花都到你手裏了……”
他當著全場幾千名賓客的麵,突然湊近,在蘇軟的唇上印下了一個深吻。
“唔——”
全場起哄聲差點掀翻了屋頂。
陸時硯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磁性,通過話筒傳遍全場:
“陸夫人,看來,我還得再娶你一次。”
“下一次,我們不請賓客,不走紅毯。”
“就我們兩個人,去天涯海角,去把欠你的蜜月,連本帶利地補回來。”
蘇軟看著他眼底閃爍的光芒,眼淚再一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她笑著點頭,抱緊了懷裏的花:
“好。”
“陸時硯,這可是你說的。”
“你要是敢賴賬,我就帶著捧花去找小鮮肉。”
“你敢。”陸時硯霸道地摟緊她的腰,“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隻能是我陸時硯的。”
……
【尾聲·曲終人散】
深夜,喧囂散去。
雲頂天宮的露台上,隻剩下陸時硯和蘇軟兩個人。
孩子們都去鬧洞房了,年輕人的歡笑聲隱隱約約傳來。
陸時硯脫下了外套,披在蘇軟身上,兩人依偎著看著夜空。
那數千架無人機依然沒有散去,在空中變幻著各種圖案。最後,定格成了一句話:
【Love is Eternal(愛是永恒)】
“時硯。”蘇軟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今天,我很幸福。真的。”
“我也是。”
陸時硯握著她的手,十指緊扣。
但他沒有告訴蘇軟的是,剛才在給知意致辭的時候,他的手一直在抖,那種熟悉的、如同針紮般的頭痛又隱隱發作了。
但他忍住了。
在這麽美好的日子裏,他不想讓她有一絲一毫的擔憂。
“軟軟。”
“嗯?”
“明天早上,我們就出發吧。”
“這麽急?”蘇軟驚訝地抬頭,“孩子們的敬茶還沒喝呢。”
“不喝了。”
陸時硯看著遠方,眼神裏透著一股急切,仿佛在和什麽看不見的東西賽跑:
“留書一封就行了。他們長大了,不需要我們了。”
“而我……”
他低下頭,深深地看著蘇軟,仿佛要將她的樣子刻進靈魂裏:
“我剩下的時間,隻想全都給你。”
“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
蘇軟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她看著陸時硯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決絕,心頭猛地一顫。
但她什麽也沒問。
她隻是緊緊地回握住他的手,笑得溫柔而堅定:
“好。”
“那我們私奔。”
“不管去哪,隻要有你,就是家。”
夜風吹過,粉色的花瓣在空中飛舞。
盛大的婚禮落幕了。
但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最後的旅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