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學校附近的“極光”KTV包廂內,燈紅酒綠,音浪震天。
這是一場藝術係和物理係的聯誼會。原本陸時硯這種神仙人物是絕不會參加這種局的,但當聽說蘇軟被舍友硬拉來湊數後,他也“恰好”出現在了包廂角落的沙發上。
“來來來!輸了的喝!”
真心話大冒險的轉盤停了下來,指針不偏不倚,正對蘇軟。
“哇哦!軟軟女神輸了!”起哄的男生興奮地倒滿了一杯深紅色的野格兌紅牛,“大冒險是——選在場一位異性對視十秒,或者幹了這杯!”
蘇軟看著那杯度數不明的**,又偷偷瞄了一眼角落裏的陸時硯。那裏光線昏暗,陸時硯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綢襯衫,領口微敞,手裏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隻打火機。金屬蓋開合的聲音在嘈雜的音樂裏顯得格外清脆冷冽。
他沒有看她,但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簡直能把包廂凍結。從剛才進門開始,每一個試圖跟蘇軟搭訕的男生,都被他用眼神“殺”了回去。
蘇軟不敢選他對視,怕當場露餡被大家起哄,隻好硬著頭皮端起酒杯:“我……我喝酒。”
“爽快!”
蘇軟閉著眼,仰頭灌下了那杯混合酒。辛辣帶著甜味的**滑過喉嚨,火燒火燎的感覺瞬間衝上頭頂。
角落裏,陸時硯捏著打火機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還要再來一局嗎?”那個對蘇軟有意思的體育係男生又湊了過來,試圖給蘇軟倒酒。
“哢噠。”一聲清晰的打火機閉合聲。
陸時硯突然站起身,修長的身影瞬間籠罩了那個男生。他沒說話,隻是冷冷地掃了對方一眼,那眼神裏**裸的戾氣讓男生手一抖,酒灑了一桌子。
“讓開。”陸時硯聲音不大,卻在大功率音響下依然清晰可聞。
包廂裏的空氣太悶,加上酒勁上頭,蘇軟覺得臉頰發燙,腦袋暈乎乎的。
“我去……透透氣。”她推開眾人,跌跌撞撞地跑向露台。
夜晚的涼風一吹,蘇軟腳下一軟,差點栽倒。
一隻有力的手臂從身後伸來,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帶進了一個充滿薄荷冷香的懷抱。
“喝不了還逞能?”陸時硯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壓抑的怒意。
蘇軟迷迷糊糊地抬頭,眼前的人影晃成了三個。她傻笑著伸出手,拽住了陸時硯那條昂貴的暗紋領帶,用力往下一拉。
陸時硯被迫低頭,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鼻尖相抵。
“陸時硯……”蘇軟的聲音軟糯甜膩,帶著濃濃的酒氣,“你身上……好香啊。”
陸時硯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正在崩斷的邊緣瘋狂試探。
“蘇軟,鬆手。”他聲音沙啞,警告意味十足,“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我不鬆!”蘇軟借著酒勁,平日裏的慫氣全沒了,此刻像隻撒嬌的小貓,“我嘴裏好苦……我想吃糖。陸時硯,我的草莓糖呢?你是不是私吞了?”
她一邊說,一邊不安分地在他懷裏扭動,伸手去摸他的口袋。
那隻溫熱的小手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在他腰腹間胡亂點火。陸時硯的眸色瞬間暗得像潑了墨,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
“你要吃糖?”他扣住她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眼神危險地盯著她那張紅撲撲的臉和水潤亮晶晶的紅唇。
“嗯……要甜的。”蘇軟嘟著嘴,眼神迷離。
“沒有糖。”
陸時硯反手將她抵在露台冰冷的欄杆上,身後的城市霓虹在他眼中化作一片虛無的背景。他看著她,聲音低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心尖:
“但有別的解藥。蘇軟,這是你招惹我的代價。”
話音未落,他猛地俯身,狠狠地吻住了那兩片讓他肖想已久的唇。
“唔——!”
蘇軟瞪大了眼睛,所有的驚呼都被堵在了喉嚨裏。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這是一個帶著懲罰、占有、以及壓抑了許久的渴望的吻。
陸時硯的吻技極具侵略性,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他的舌尖卷過她口中殘留的酒香,將那股甜膩的味道徹底掠奪。
蘇軟覺得自己快要缺氧了。她的雙手無力地攀附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像是掛在他身上的一株藤蔓。
那一刻,世界仿佛靜止了,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劇烈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陸時硯終於鬆開了她,但額頭依然抵著她的額頭。
他的眼尾泛紅,拇指重重地擦過蘇軟被吻得紅腫水潤的唇瓣,聲音沙啞性感,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
“現在的甜度,達標了嗎?蘇助理。”
蘇軟的大腦徹底死機,隻剩下滿臉的通紅和那一嘴散不去的薄荷味。完了。初吻……就這樣交待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