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讚節後, 日子又恢複了平靜。

這天,天幕忽然亮起,魔法協會副會長出現, 說道:“插播一段。”說完就消失了。

天幕上, 晨風坐在籠子裏,看著外麵的守衛在他麵前走來走去,至於晨風為什麽會出現在籠子裏, 事情要從一天前說起。

一天前, 晨風按照係統給的位置來到這裏撿碎片,撿了碎片後, 晨風就打算離開,然後他遇見了一個老人被困在了荒野上,於是晨風就好心的把他送回家。

沒想到,剛到這裏, 晨風隻是愣了下神的功夫,然後發現自己被賣了,那個老人不見了。

晨風在被關進籠子裏一天後, 終於接受了自己竟然被騙了這個事實。

經過這一天的了解, 晨風知道了這裏是一座黑市, 在這裏你可以買到任何市麵上找不到的東西,包括但不限於人和被拆成零件的人。

更讓晨風生氣的是, 就在剛才, 晨風得知自己是被以五個麵包的價格賣到這裏的,而且即將以五十枚銅幣的價格被打包賣掉。

晨風和一群因為各種原因被賣進來的人關在一起,他抓著鐵欄杆, 露出了笑容,很好, 五塊麵包?五十枚銅幣?

晨風想著,像這種連商品價值都搞不清的黑市,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還有那個騙了晨風的人,死吧,晨風拿出一枚金屬戒指戴在了手上,默默的說道:“都死吧。”

守衛看到晨風拿出戒指便走上前來,用手上的棍子敲了敲欄杆,說道:“奴隸不準有什麽自己的私人物品,快交出來。”

和晨風關在一起的人,看到守衛來了都縮在一起,遠離晨風。

晨風看著守衛,朝著守衛揮了下手,守衛隨著晨風的動作,像是被什麽東西猛的撞開,被撞到了牆上,然後慢慢掉了下來。

那些和晨風在一個籠子的奴隸都震驚的看了看飛出去的守衛,又看了看晨風,他們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晨風活了下手腕,不錯,戒指挺好用,這枚戒指是一次性的道具,帶上後晨風就有了操控萬物的能力,時效七十分鍾,時間到了戒指就會自毀。

晨風用力推了下欄杆,籠子的一側被他推出去幾米遠,然後他走出籠子,離開了關押他的地方。

在晨風走後不久,籠子裏的奴隸也走了出來,他們發現晨風沒回來,也沒有其他守衛過來,於是出來的這些奴隸幫其他奴隸打開籠子,然後一起逃跑了。

晨風順著通道走到了一個房間,房間裏一群守衛正圍在一起喝酒。

晨風在這群守衛反應過來前,將他們全部塞進了牆裏,然後走到看起來像是領頭的那人的麵前,看著對方一邊吐血,一邊用驚恐的目光眼神看著自己,晨風語氣溫柔的問道:“你們這裏管定價的在哪?”

那人一臉懵:“定,定價?您是說老板嗎?”

晨風臉色冷了下來說道:“告訴我他在哪?”

那人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指朝上麵指了指:“老板在,在,上麵。”

晨風說道:“上麵嗎?好的,謝謝指路。”說完他走出了房間,看到晨風離開後,守衛們才長出了一口氣,然後為首那人說道:“快去通知凱恩大人。”

晨風走出房間,順著樓梯一路走到這座房子最高處,一路上他將所有想要阻擋他的人都揉成肉球嵌進了牆裏。

晨風一把推開這座房子裏最豪華的那扇門,門裏一個穿著華麗的的男人坐在桌後。

男人看到晨風進來,馬上站起身,呼喊起守衛:“你是誰?誰準你進來的,守衛呢,守衛滾哪裏去了。”可惜並沒有人回應他。

晨風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晃了晃,一個肉球從門外慢慢飄了進來落在男人腳邊,男人靠著衣服勉強辨認出這就是他一直想找的守衛。

男人腿一軟,差點跪到地上,他撐住桌子勉強站立著,顫抖著手指向晨風:“你,你是誰?你知道這裏是誰的地盤嗎?”

晨風眯起眼睛,說道:“我是誰?你不記得我了?”

男人被晨風的氣勢嚇倒,不敢再威脅晨風,他絞盡腦汁,用了這輩子最大的毅力,終於在回憶的角落裏想起了晨風,這不是他早上處理的奴隸嗎?好像是被騙來的?誰膽子這麽大,這種殺神都敢騙。

晨風說道:“想起來了?”

男人連連點頭:“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這樣,我給您一千,”他看著晨風沉著的臉。慌忙改口,“不,五千,五千銀幣,我給您賠罪,您看可以嗎?”

晨風說道:“賠罪,不用,我也不是來找你問罪的,我就是有一個小小的疑問,我隻值50枚銅幣?”

男人沒想到晨風會問這個,他“啊”了幾聲,然後說道:“這個,之前不知道是您,如果知道我們肯定用最好的酒菜招待您,怎麽會……”

晨風打斷了男人話說道:“我是問,我,隻值50枚銅幣?”

男人張嘴閉嘴了好幾次,最後終於憋出一句:“怎麽會,那不是不知道是您嗎?”

晨風對著男人勾了勾手指,男人身體不受控製的走到晨風身旁,晨風說道:“走,帶我去看看比我貴的,我很好奇什麽人賣的價格比我高。”

男人顫顫巍巍的把晨風帶到了樓下的一個房間前,他推開門,門裏是一個一個單獨的看起來很精致的籠子。

晨風走到一個籠子旁,掀開遮著籠子的紅色絨布,露出籠子裏的人,那是一個少女,她有金色的長發,雪白的皮膚,紫色如水晶般的眼睛,少女一臉害怕的看著晨風。

晨風問道:“多少錢?”

男人支支吾吾的說道:“這個,這個啊,這是五十,啊不是,四十,四十枚金幣起拍。”

晨風看向男人,臉上帶著笑,眼睛裏卻沒有一點笑意的說道:“起拍?起拍價都比我貴?”

男人慌忙的擺手說道:“沒,沒有,怎麽會,我,我記錯了,她那個,她值一枚銀,”打算說銀幣的男人看著晨風越來越冷的視線連忙改口,“一枚銅幣,對就值一枚銅幣。”

晨風拿出一枚銅幣說道:“是嗎?那我買了。”

男人睜大眼睛:“啊?不行,這個是……”他的聲音在晨風的視線下越來越小,最後帶著哭腔說道,“好的,一枚銅幣賣給您。”

男人轉了下眼珠,掙紮的說道:“這個籠子是特製的,一般的攻擊無法破壞,必須要有鑰匙才能打開。”

男人話音剛落,晨風伸出手,控製著籠子上的欄杆變形,空出一個足夠人出入的縫隙。

晨風看向男人,男人這下徹底沒了聲音,男人沒有撒謊,這個房間裏的籠子都是特製的,就算是大魔法師來都未必能破壞,男人得出結論,晨風比大魔法師還要強。

少女愣愣的看著晨風,晨風說道:“好了,你自由了。”

少女並沒有動,她又看向男人,男人一臉肉痛的拿出一個魔法卷軸,說道:‘這是你的契約書,’他將契約書燒毀,“你現在自由了。”

少女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然後她從籠子裏爬出來,一步三回頭,似乎怕男人突然改變主意,等走到門口,她馬上衝了出去。

男人討好的看著晨風:“您滿意了嗎?”

晨風滿意了嗎?晨風不滿意,他看著男人說道:“契約書?為什麽我沒有?”

男人的表情僵住了,這也要比?契約也是要錢的,普通的奴隸當然沒有。

當然男人不敢這麽說,他說道:“有,當然有,還沒來得及給您,我馬上就拿一個給你。”

晨風:“隻有一個?”

男人:“一個不夠嗎?那應該是幾個呢?”

晨風:“先來一百個吧。”

一.一百個?男人咬牙拿出一百個還沒用過的契約遞給晨風,晨風拿了契約直接放進了背包,雖然他不需要,但是他不能沒有!

看著晨風將契約收起來,男人的心在滴血,他很想說契約不是這麽用的,但是他不敢。

男人以為到這裏晨風應該滿足了,讓他沒想到的是,晨風轉頭看向了其他籠子。

很快這裏所有的籠子都空了,晨風以每個一銅幣的價格把這裏的奴隸全買了。

男人的心再次滴血,他帶著晨風往門外走去,走著走著,晨風看到之前遇見的守衛簇擁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男人終於繃不住了,他跑到來人麵前跪下,說道:“凱恩大人,就是這個人,他把所有奴隸都放走了。”

凱恩看著晨風,在腦子裏搜索自己知道的達官貴要,最終確定沒有見過晨風,那晨風大概率就是一個實力強大,但是沒有背景的強者而已。

這樣的人,凱恩遇見過太多,凱恩說道:“聽說我的手下冒犯了你,我在這裏替他們道歉,但是你不經過我的允許就放走了我的商品,我想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晨風說道:“我經過允許了啊,你問問他,”晨風看向男人,“你問他,我是不是經過他的同意才將那些奴隸放走的?”

凱恩嘴角挑起一抹冷笑:“你不用說這些,那些奴隸到底怎麽逃跑的,我們心裏都清楚,我知道您是生氣我們將你當做了奴隸,關於這件事我向你道歉。

我想你應該已經發泄完怒氣了,那麽隻要你在晚上的拍賣會之前將那些奴隸找回來,我不難為你,甚至還會將你請做座上賓,好好招待你。”

晨風似笑非笑的說道:“如果我說不呢?”

凱恩表情冷下來:“像你這樣的人我見的多了,自恃有點實力就以為可以為所欲為,然而這裏可不是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地方。”

凱恩說道:“那些奴隸我的人會找回來,你救不了他們,而且你也要死在這裏。”

說完凱恩拿出一根法杖,周圍人看到那根法杖都睜大眼睛,然後紛紛後退似乎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去叫凱恩來的守衛說道:“您真的要請那位降臨嗎?”

凱恩看著晨風說道:“你現在求饒,也晚了。”說完嘴裏開始念念有詞。

隨著凱恩的低吟,法杖裏冒出濃濃的黑霧,這些黑霧形成漩渦,將整個房頂都掀翻了,黑霧越來越濃,一道來讓人充滿恐懼的聲音響起:“是誰,在召喚我。”

凱恩念完咒語,然後馬上匍匐在地上,其他聽到這個聲音的人也全部跪下。

黑霧消散,一個小山一樣的身影出現,那是一隻巨大的黑山羊,祂有著巨大的旋角,長著六隻眼睛,黑色山羊的視線掃過凱恩,最後停在唯一站著的晨風身上。

黑色山羊冷冷的說道:“褻瀆者,你侵入了我的土地,滾出去,或者承受我的怒火。”

晨風微微歪了下頭:“你會放我走?”

黑色山羊用輕蔑的語氣說道:“走?不,是滾,折斷雙手和雙腳,變成一個球滾出去,或者留下,我會將你肢解,然後掛在荒野中,成為野獸的食物。”

晨風認真的看了看黑色山羊,然後很誠懇的說道:“你要不要重新組織一下語言,我感覺你的實力比語氣要弱的多。”

黑色山羊說道:“狂妄,死吧,我改變主意了,果然,你還是直接死在這裏吧。”說完,黑色山羊吐出一團黑霧。

看到黑霧的人們露出驚恐的表情,那團黑霧裏不斷傳來慘叫,那是曾經被黑霧吞噬的人,他們沒有死亡,他們會永遠活下去,活在地獄裏。

晨風“嘖”了一下,他拿出一個瓶子,打開瓶口,說道:“進來。”晨風話音剛落,那些黑霧就被瓶子吸了進去。

黑色山羊不可思議的說道:“你做了什麽。”

晨風看著黑色山羊說道:“還有你。”晨風說完,黑色山羊也被瓶子吸了進去,晨風蓋上瓶蓋,低頭看向凱恩。

目睹了全過程的凱恩愣愣的看著晨風手裏的瓶子。

晨風晃了晃瓶子,說道:“這個不太行,就一個神話生物。還有別的嗎?比起神話生物,我更喜歡神,要不你招個神出來?”

凱恩沒有說話,其他人也沒有說話,他們甚至沒有求饒,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他們的認知,在這個世界人的認知中,即使是最強的人類,也不可能一個人對抗最弱的神明或者神話生物。

這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事,這是這個世界的鐵則。

而現在,一個人輕鬆的收服了神話生物?不,這不可能,晨風一定不是人,他一定是一位偽裝成人的神明。

凱恩是所有人中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一改剛才的高傲,用卑微的語氣說道:“我馬上取消拍賣,我會釋放所有奴隸,請您開恩,放了我們,我以後一定做個好人。”

晨風看著手裏的瓶子說道:“拍賣會?為什麽要停?繼續開啊。”

凱恩小心翼翼的說道:“但是商品都已經跑了。”

晨風晃了晃瓶子,笑著說道:“這不是還有嗎?”

凱恩看著晨風手中的瓶子,他感覺自己呼吸都停滯了:“這,這是,神,神話生物,拍,拍賣,神話生物?不,不行,這是大不敬,會死的。”

然後凱恩對上了晨風的視線,他僵硬的改口:“拍,都可以拍,您說拍什麽我們就拍什麽。”

晨風滿意的笑了,然後說道:“也別等晚上了,就現在吧,把參加拍賣會的人都叫上,我們開始拍賣。”

凱恩不敢反對,他馬上就開始安排,晨風被恭敬的帶進了拍賣會場,他拿著瓶子站在台子上等待。

很快人就到齊了,來的人都小心的,有意無意的看著晨風。

能來這裏的人都知道這裏是被黑色山羊庇護的地方,剛才黑色山羊出現和消失所有人都看到了,剛才凱恩去叫人的時候,也把發生的事告訴了這些人。

所有人都看向晨風手中的瓶子,現在黑色山羊就在那個瓶子裏,一個裝著神話生物的瓶子?簡直無法想象。

凱恩走上前說道:“人都到齊了,您看。”

晨風將瓶子放到桌子上,說道:“那就開始吧,起拍價,零。”

參加拍賣會的不乏有強大背景的家族代理人,雖然拍賣神話生物聞所未聞,但是還是有人動了心思,那可是神話生物,如果能收為己用,那在這個世界幾乎就可以橫著走了。

有人舉起受,說道:“一萬金……”他話還沒說完,晨風冰冷的視線就掃了過去,那人馬上閉嘴,舉起另一隻手假裝伸了個懶腰。

這時,所有人都想,果然,怎麽會有人瘋到拍賣神話生物?

那既然不打算拍賣,為什麽要組織這場拍賣會?所有人都拿不清晨風到底要做什麽,整個會場陷入一片寂靜。

冷汗從凱恩的頭上留下,他看向坐在下麵的,最開始被晨風找上的男人,示意他做點什麽。

與晨風接觸最多的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麽,他顫顫巍巍的舉起手說道:“一枚銅幣。”

其他人用或是不可置信,或是嘲諷的眼神看向他,一枚銅幣買神話生物?怎麽想的。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晨風敲了下錘子說道:“好,成交。”會場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一枚銅幣,買下一個神話生物?這個世界瘋了嗎?

晨風拿著瓶子,在凱恩無法理解的眼神中走向出價的男人,將瓶子遞給男人,男人顫抖著手小心翼翼的接下。

晨風說道:“一定要好好保存,如果讓我發現祂出現在其他地方,你和他一起,”說著晨風伸出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明白?”

男人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然後晨風走到凱恩身邊,說道:“能再幫我一個忙嗎?”

凱恩誠惶誠恐:“好的,您說,不管什麽事,我一定做到。”

晨風說道:“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讓你幫忙找下把我騙過來的人,然後好好招待下他們。”

凱恩愣了下,然後咬牙切齒的說道:“當然,您不說我也會去做,我一定會找到他,然後,好好的,招待他。”

晨風拍了拍凱恩的肩膀說道:“那就拜托你了。”做完這些晨風就離開了。

後來黑市依舊是黑市,隻是多了一條規則,那就是這裏禁止售賣任何有生命的東西,包括但不限於人,所有有生命的都禁止交易,違者直接處死。

天幕到這裏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