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剛停沒多久, 安東尼和弗蘭克走進了店裏,雖然今天是休息日,但是老客戶的生意還是要做的, 等招待完安東尼, 太陽已經下山,裏茨關上門,睡覺去了。

第二天, 裏茨照常開門, 他去早餐店買了早點,剛放到桌子上打算吃, 天幕又亮了。

裏茨一邊咬著麵包,一邊自言自語道:“居然還能日更啊。”

天幕上出現了一片荒原,荒原的盡頭是一條黑色的山脈,荒原上, 晨風和一個陌生的年輕人慢慢的走在路上。

年輕人看著眼前的景象感歎道:“真是壯觀,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美的風景了。”

晨風看著遠處的山脈說到:“那你的一生還挺短的,布蘭特。”

名為布蘭特的年輕人看向晨風說到:“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晨風你是經常到處旅行嗎?這樣的風景你是不是總會見到?”

晨風說到:“荒原確實看到過不少。”畢竟他在魔界待了那麽長時間, 魔界除了荒原也沒其他的了。

布蘭特用羨慕的語氣說道:“我也想和你一樣看遍所有的風景。”

晨風說到:“其實我還挺喜歡一直待在一個地方生活的。”

布蘭特開玩笑的說道:“晨風, 你是不是在和我炫耀?”然後他看向遠方,“其實我還是第一次出遠門。”

晨風也看向遠方, 沒有說話, 他這次還是去給係統撿碎片的,碎片其實已經撿到了,至於為什麽會和布蘭特走在一起, 說起來話也不長。

晨風和布蘭特正好順路,於是兩人就做了一段時間的旅伴。

等晨風做完自己的事, 去和布蘭特告別時,布蘭特告訴他,自己還要往深處走,晨風看著荒無人煙的荒原,總感覺放布蘭特一個人不安全,於是就幹脆跟著一起來了,反正他也沒事做。

布蘭特自稱是□□的執事,這次來是為了調查一個叫做月亮隱修會的組織,他認為這個組織與真理城最近出現的失蹤案有關。

時間回到現在,布蘭特走的有些累了,他看著依舊很健步如風的晨風,說道:“你都不累嗎?而且你穿這身不熱嗎?”

晨風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他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手上拿著一根精致的手杖,頭上帶著禮帽,怎麽看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而是應該出現在某個舞會上。再看布蘭特,穿的就是普通平民在荒野上穿的衣服。

晨風壓了下帽簷說到:“你不會懂的。”這身加成高啊,衣服隔熱保暖,對炎熱還有抗性,手杖能加速度,帽子自帶防護罩,阻隔風沙。

布蘭特說道:“我確實不懂。”

走的有些無聊了,晨風隨口問道:“你為什麽不直接傳送過去呢?這麽遠要走好久。”

布蘭特眼神飄忽了一瞬,他說到:“我這是為了不打草驚蛇,拿你又為什麽不傳送呢?”

晨風說到:“因為無聊。”

布蘭特有些無語,這算什麽理由。

布蘭特選擇轉移話題,他說起不久前發生的事:“上個月,那個出現在黑洞前的紅衣人,你知道他是誰嗎?”

晨風眼睛看著前方,不甚在意的問道:“你知道?”

布蘭特神秘兮兮地說道:“我聽說那位就是真理之神。”

晨風看向布蘭特,問道:“你聽誰說的?”

布蘭特說到:“□□裏的人都是這樣說的,不過他們不讓聲張,說是真理之神不想暴露身份。”然後他有些憤恨的說到,“我聽說豐饒神殿到處宣傳那個紅衣人是豐收之神,真是胡說八道。”

晨風扯了下嘴角說道:“哦。”

然後晨風默默地轉移了話題:“□□隻讓你一個人來調查月亮隱修會嗎?都沒給你派點人手。”

布蘭特說道:“這說明教會相信我。”

然後他皺起眉繼續說道:“真理之城接連發生了十幾起失蹤案,所有案件現場都發現了月亮隱修會的標誌,這些失蹤案肯定和他們有關係。我查到他們好像在荒原裏有據點,所以先來調查下,等確定了,再上報教會。”

晨風說道:“就在前麵那座山脈裏?”

布蘭特拿出一個看起來很古樸的羅盤看了看,說道:“對。”

天幕下,看著一成不變的風景,聽著天幕上兩人的閑聊,裏茨聽到窗外有人說:“就這?魔法協會真是墮落了,這有什麽好看的。”

裏茨默默點頭表示同意,然後他聽到另一個人說:“你是被養刁了吧,以前不都是這些東西。而且隻要有永恒之人在,就算祂什麽都不做,隻是在那睡覺我都願意看。”

裏茨有些無語的想:不,你不想。

開始那人說道:“睡覺有什麽好看的,不能來點刺激的嗎?”

裏茨:前半句說的好,後半句還是算了吧。

另一人說道:“你不懂,那可是永恒之人,祂不僅是魔界的太陽神,還是海神的眷屬,更是地獄的引路人,祂的存在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事。”

裏茨麵無表情的想:孩子,去看看醫生吧,狂信要不得。而且裏茨也不想要信徒啊!

裏茨默默地抬頭看向天幕,他還是安靜的看天幕吧。

天幕上,晨風和布蘭特就那麽走了一下午,一直到夜幕降臨,天幕下的人們都收工回家了,他們終於走到了山腳下。

天幕上,兩人還在閑聊。

晨風問道:“你以後想做什麽?有什麽願望嗎?”

布蘭特說到:“我?我想成為真理侍從。”

晨風問道:“因為真理侍從很強嗎?”

布蘭特:“不是,因為隻有最虔誠的人才能成為真理侍從,而我要成為真理之神最虔誠的信徒。”

晨風說道:“那你加油,希望你夢想成真。”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山穀裏,布蘭特突然停下腳步,他拿出羅盤,然後跟著羅盤的指針走到了山壁前。

布蘭特說到:“月亮隱修會的據點在山體裏麵?”他抬頭看著向高大的山壁,“這座山這麽大,要怎麽找入口呢。”

晨風走到布蘭特身邊問到:“你知道他們據點確切的方向嗎?”

布蘭特指著麵前的山壁說到:“就是這個方向。”

晨風讓布蘭特站到一邊,他站到布蘭特剛才站的位置,晨風用手杖抵住山壁,一圈金色的魔法陣從手杖尖端向外擴散。

布蘭特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在做什麽?這是感知魔法嗎?”

晨風愣了一下,說道:“感知魔法?哦,還有這種魔法啊,我忘了。”

忘了什麽?布蘭特還沒細想,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聲巨大的“轟隆”聲,伴隨著大地震**,不僅將布蘭特嚇的楞在了原地,天幕下由於一直沒有事情發生,所以都去幹其他的事,不再看天幕的人也同時抬頭看向天幕,發生了什麽?

天幕上,那條黑色的山脈被橫向炸出一條通道,更神奇的是,被炸開的缺口處在不斷地滴落黑色的**。

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的布蘭特,看著那些黑色的**問道:“這是什麽?”

晨風催促道:“我們快點走吧,”他說道,“這是虛空巨蛇的血,我也剛是知道,這裏原來不是山脈,而是一條沉睡的虛空巨蛇。”

布蘭特睜大眼睛問道:“虛空巨蛇?”那是什麽?

晨風沒有注意到布蘭特的表情,他說道:“這個月亮隱修會真厲害,居然能用虛空巨蛇當據點,你也好厲害,居然可以定位到這裏。”

布蘭特一臉懵:“虛空巨蛇很厲害嗎?”

晨風微微歪了下頭:“應該很厲害?不過,既然我這麽輕易就可以傷害到祂,可能也沒那麽厲害吧,你一直在追查月亮隱修會,難道不知道他們用虛空巨蛇做據點嗎?”

布蘭特強裝鎮定的說到:“我有所耳聞。這麽輕易就用魔法炸出了通道,想來這虛空巨蛇也不是很厲害。其實我還在調查中,對月亮隱修會不是很了解。”

天幕下,明顯看出布蘭特根本不知道虛空巨蛇的眾人想著:這個年輕人怎麽回事,那可是永恒之人,祂說的不厲害,和你認為的不厲害絕對不是一回事,快點發現這個事實啊。

一些對虛空巨蛇有了解的人,他們隻有一個想法:不愧是永恒之人,連虛空都能炸開,還有祂做不到的事嗎?

天幕上,晨風還在懊惱,應該用感知魔法的,現在這樣不就是打草驚蛇了嗎?希望月亮隱修會沒有發現他們的藏身地被炸出了一個洞吧。

晨風和布蘭特走在晨風炸出的通道裏,布蘭特看了看周圍,問道:“怎麽感覺通道在變小?”

晨風說到:“這是虛空巨蛇在自愈,這點小傷對祂來說不算什麽,我們還是走快點吧,一會通道就要消失了。”

兩人加快腳步,終於趕在通道消失前走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個巨大的空洞,裏麵有明顯的人造物,有些地方有被摧毀的痕跡,想來是剛才晨風炸通道的時候損壞的。

些許的損壞掩蓋不了這裏的雄偉,布蘭特不自覺的睜大雙眼看向前方,這是一個巨大的禱告廳,在禱告廳的中間有兩座神像,一座神像正放在地上,另一座倒吊在石壁上,兩座雕像中間飄著一顆紅色的寶石。

布蘭特認出了其中一座雕像:“月亮隱修會居然敢把光明神的神像倒掛起來,他們不怕被光明神降下神罰嗎?”而另一座神像,布蘭特就不認識了。

布蘭特不認識,晨風可認識,那還是個老熟人,另一座神像,是藝術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