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人說話時, 一陣吼聲從亡靈中傳來,特維克揮舞著大劍從裏麵衝了出來。

看著特維克狼狽的樣子。晨風愉快的和他打招呼:“怎麽樣?感覺還不錯吧。”

特維克雖然身上很狼狽,但是嘴上卻還是說道:“感覺很好, 這些亡靈太弱了, 也就是它們無法殺死,否則我一個人就能把他們都解決了。”

天幕到這裏就停下了,天幕上出現了幾個熟悉的字, “未完待續”。

天幕下, 弗蘭克在回去的路上遇見了出來采買的安東尼,兩人短暫的打了招呼, 然後一起往商店走去,正好這時候天幕亮了,兩人就一邊走一邊看起來。

天幕告一段落,弗蘭克說到:“安東尼先生, 您說,豐收之神能解決那些亡靈嗎?”

安東尼說道:“弗蘭克,天幕上播出並不是戲劇, 而是真實發生的曆史, 你應該在問問題之前更多的思考, 用你了解的常識想一下,你認為豐收之神會勝利嗎。”

弗蘭克思考了一會, 說道:“從來沒有聽說過豐收之神戰勝亡靈的故事, ”如果豐收之神真的有這樣的事跡,那祂的信徒一定會大肆宣傳,弗蘭克看向天幕, “不是豐收之神那又會是誰呢。”

弗蘭克想到了晨風,會是永恒之人嗎?

兩人沉默了一會, 然後弗蘭克還是忍不住問道:“您是否了解這段曆史?最後他們是怎麽決絕這件事的?”

安東尼說道:“在傳說裏,豐收之神有一位朋友,名為‘地獄引路人’。”

弗蘭克一臉恍然大悟:“我聽過這個傳說。‘地獄引路人’的神殿就在豐收神殿的旁邊,也就是說豐收之神會請祂的朋友地獄引路人處理這些亡靈嗎?不知道地獄引路人會是一位什麽樣的神明。”

安東尼看向天幕,關於地獄引路人的身份,他已經有了一些猜測,除了永恒之人還能是誰。

永恒之人,無論祂以什麽樣的身份出現,安東尼都不會驚訝。

安東尼習慣性的拿起胸前象征著永恒之人的吊墜祈禱了幾句,他說道:“曆史是荒誕的,當它是未知時引人遐想,當真相浮出水麵時,一定會讓人瘋狂。”

弗蘭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天幕上,新的影像出現。

晨風站在山頂上,遠處是看不到邊際的黑霧,那些黑霧正在往這邊蔓延,晨風不禁皺緊了眉頭,那邊,是人界和冥界交界地。

兩天前,在蘭德爾架起冰牆後,晨風變得無事可做。

蘭德爾說冰牆擋住亡靈兩天綽綽有餘,菲奧娜開始準備儀式,特維克和維納斯要處理傷員和整頓軍隊,隻剩晨風無所事事到處閑逛。

正好這時係統說附近有碎片,於是晨風和維納斯說了一聲,就出來撿碎片了,晨風原以為,等他回去的時候,亡靈的問題應該已經解決了。

至少剛才晨風還是這樣想的,不過現在,看樣子那邊的進展並不順利。

晨風加快腳步,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遠處的黑霧前,出現了一麵巨大的冰牆,那應該是蘭德爾在試圖阻止那些黑霧。

晨風並沒有走很久就遇見了四散逃離的士兵,他隨手抓住一個人問道:“怎麽回事?維納斯他們在哪?”

士兵一眼認出了晨風,他激動的抓住晨風的手:“晨風大人,您終於回來了,那個真理之城來的魔法師根本就擋不住亡靈,您剛走沒多久,亡靈就衝破了冰牆。”

周圍的士兵聽到聲音也圍了過來,他們看著晨風,就像看到了救世主,有人說道:“晨風大人,您快幫幫維納斯大人,他們要頂不住了。”

晨風安撫著士兵們,說道:“不要著急,他們在哪?”

士兵們在前麵給晨風帶路,一路上,遇見了很多其他逃命的士兵,他們看到晨風後也選擇加入他們隊伍,不多時,晨風身後就跟了很多人。

晨風被帶到臨時營地,說是營地也不準確,因為這裏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士兵們基本都在維納斯的默許下離開了,隻剩下幾個忠實的護衛還守護在這裏。

晨風找到了正在支撐著屏障的維納斯,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維納斯看到晨風出現,神情瞬間振奮起來,他說道:“我怎麽一直聯係不到你。”

晨風說道:“我去的地方魔法傳達不到,先說說你這裏是怎麽回事,我好像才離開一天多吧。”

維納斯說道:“蘭德爾的冰牆在你離開後不久就崩塌了,雖然後來他又及時補了新的,但是很快就又被亡靈衝塌了。”

說著維納斯打開傳音魔法,傳音魔法另一邊,蘭德爾正在修複手裏的魔法陣,冰牆慢慢複原,蘭德爾看向維納斯說道:“應該可以再撐一陣。”

蘭德爾看到晨風也在,他對著晨風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了,他說道:“我都沒辦法想象你們是怎麽阻擋這些亡靈那麽長時間的,這些亡靈和我知道的完全不一樣,我已經向城主報告,請求派更多人來。”

特維克出現在蘭德爾身邊,他一邊處理從冰牆縫隙衝出來的亡靈,一邊說道:“之前是誰說的,兩天而已,沒有問題,結果一天都沒頂住。”

蘭德爾皺著眉頭說道:“這些亡靈很強,而且在變的越來越強,普通的魔法根本擋不住它們,隻能希望菲奧娜的儀式能快點完成,現在看來隻有豐收之神降臨,才能解決它們了。”

蘭德爾的話剛說完,冰牆再次出現裂痕,他睜大眼睛說道:“不可能,怎麽會這麽快就……”

不管蘭德爾相不相信,他的冰牆馬上要坍塌了,維納斯這邊也撐不住了,維納斯說道:“所有人全部往外撤,”他對身邊的侍衛說道,“護送豐收聖女遠離這裏,在儀式完成前,任何人不能打擾她。”

蘭德爾還是不相信自己辛苦重建的屏障會這麽簡單就再次崩潰,特維克拉著蘭德爾往外跑:“別管你那個破冰牆了,快點離開這裏。”

維納斯看向晨風,他現在已經別他法,隻能向晨風求助:“晨風,你之前是怎麽擋住這些亡靈的,可以再阻止它們一陣嗎?隻要到聖女的儀式結束就行。”

說話間,冰牆已經徹底倒塌,那些跟著晨風來的士兵卻沒有人離開,在他們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晨風身邊更安全的地方。

所有人都帶著期望的眼神看著晨風,晨風感覺壓力山大。

晨風歎了口氣說道:“好吧,聖女還要多長時間。”

維納斯說道:“半天,隻要半天就好。”

晨風點了點頭:“半天,沒問題。隻是之前的方法現在可能不管用了,我想想其他辦法。”

維納斯問道:“之前的方法不能用了,是因為這裏沒有水嗎?”冥界有貫穿整個地獄的冥河,之前晨風基本都是用水來阻擋亡靈的。

晨風說道:“不是因為水,死亡以生命為食,之前是在冥界,它們沒有食物,現在它們進入了人界,這裏到處都是他們的食物。”

隨著冰牆消失,人們看到了冰牆內的情形。

天幕下,看到這一幕的人們忍不住驚呼出生,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這是,死亡嗎?”

天幕上,晨風和維納斯站在倒塌的冰牆前,看向冰牆另一邊,冰牆裏麵沒有想象中無窮無盡的亡靈,沒有哀嚎聲,隻有一片寂靜。

冥河的水被亡靈帶到了人界,冰牆裏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湖,湖上長滿了紅色的不知名的花朵,這些花朵到處蔓延,一直蔓延到湖中心的黑影之上。

維納斯和士兵們看向那個黑影,等他們適應了黑暗,終於看清了那個黑影的全貌,那是無數的亡靈匯集而成的巨人,它們被藤蔓纏繞,糾纏在一起。

巨人匍匐著身體,如同一座島嶼。

士兵裏有人問道:“冰牆裏原來有這麽大嗎?”他記得這裏應該是一座山穀,蘭德爾封死了山穀的入口,這座山穀好像並沒有這麽大。

晨風說道:“應該沒有這麽大,這是死亡侵蝕了空間,給空間賦予了死亡的概念,空間死去了,這裏就不再有空間的限製。”他看向身後的人群,說道,“不要進入被冥河淹沒的地方。”

晨風看向維納斯,維納斯在皺著眉思考,晨風說的這些他並不知道,其實晨風說的這些話,除了光明神和少數幾位神明,甚至連大部分神明都不知道,否則他們絕對不敢這麽輕易殺死死亡之神。

死亡之神消失不會對神明造成影響?做夢。

晨風繼續說道:“死亡是創世神給這個世界設下的一道規則和保障,死亡之神與其他神明不一樣,祂沒有獨立意識,隻是一個工具,死亡之神的存在是為了存放死亡這個概念,現在死亡之神死了,意味著死亡的規則崩潰了,沒有人能在這時獨善其身,神明也不行。”

晨風小聲抱怨了一句:“光明神是和這個世界有仇嗎?這種事都能縱容。”

聽完晨風的話,維納斯說道:“既然這樣,那些神還敢這麽做?”

晨風說道:“因為他們也不知道。”

維納斯看向晨風,神都不知道的事,晨風是怎麽知道的,不過他並沒有把這個問題問出來,而是將視線重新移到冰牆內部。

晨風看著不斷蔓延的冥河,想著,這件事肯定和光明神有關,因為他身上的光明神的注視都沒有了,這說明光明神現在一定很虛弱。

畢竟在創世神給的加持下,其他的神明根本就殺不死死亡之神,隻有光明神有辦法衝破創世神留下的枷鎖,不過祂也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