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明兒真的留下交待了。”付萍語無倫次的從山神像背後小洞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緊緊的捂在自己胸口,淚水忍不住又流下來。

“這是我大將軍印的盒子!”姚鵬跑過來後,看到那個盒子他一聲驚呼,但是看到愛妻情緒激動的樣子,就沒有從她手裏拿來細看。

令狐凡微微激動,姚利明真的留下遺言,看來他刺殺自己之前,就已經報了必死之心,這個精致的盒子,可能也是出任務之前留下的吧,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老婆子,打開看看吧,兒子留下什麽東西?”看到付萍隻是抽泣,姚鵬忍不住心痛的勸解道,他也想看看盒子裏麵是什麽,雖然已經猜到是什麽,但他還是需要親眼求證。

“嗯。”付萍抹掉眼淚點點頭,右手小指在盒子別緣的小扣上輕挑,“哢嚓”一聲,盒子就是半開狀態,當她將盒子打開,看到裏麵那個玉質的印信,老倆口目光呆滯。

“為什麽……明兒為什麽要偷鎮遠大將軍印信!”姚鵬右手微微顫抖,從盒子裏拿出那個玉質印信,臉上悲戚的同時,也充滿疑問。

“這就是天蒙皇朝鎮遠大將軍印信?”令狐凡疑惑的看著那枚玉印,心中也隱隱猜到,姚鵬被奸人逼迫丟掉官職,很可能就和這個信印有關係。

“當年我力保五皇子,帥親兵征討三皇子的叛軍,眼看就要大破敵軍,卻在總攻前一夜裏,鎮遠大將軍印信丟了,本來我想隱瞞,等大破叛軍之後再向五皇子請罪,可是……”

姚鵬眼眸中意是痛苦,這段回憶是他這輩子都不能忘記的,嘴唇輕顫說道:“總攻之前。五皇子的親信費公公來到中軍大帳,他……他要檢查我的印信!”

令狐凡暗暗搖頭,目前來看,是姚利明偷了自己父親的大將軍印信,那麽,那個費公公又緊接著跟來檢查。就可能肯定,兩人是串通好的,姚利明為什麽要害自己的父親呢?

“盒子裏還有封信。”付萍拿出盒子裏的一張邊角微黃的紙,看來這封信已經在這保存不少年頭了。

姚鵬急忙接過。他也想要個答案。兒子什麽會害自己!

“爹娘。原諒孩兒不孝。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不在了。沒錯。大將軍印信是我偷地。爹娘地本命獸也是我派人殺地。這一切隻因為。我不想你們卷到這個漩渦裏。我了解你們地性情。隻有這樣。你們才會徹底退出。”

姚鵬看到這句話。臉色變地蒼白。他沒有想到。痛苦憤恨了十幾年地奸人。竟然是自己地新生兒子。如今落魄地生活全拜兒子所賜。“接著看下去吧。明兒很孝順。他肯定有理由地。”沒有人比付萍更了解姚鵬了。她輕輕挽住丈夫地胳膊。溫柔說道。

姚鵬點點頭。兒子雖然沒了。但愛人還在。雖然生活苦了點。至少他們還活著。想通這點後。他接著看下去。

“天蒙皇朝地奪嫡之爭能進行數百年。是因為背後有人在操作這一切。他們不想天蒙皇朝平靜下來。這裏隻有越亂。才能掩飾他們想做地事情。所以。沒有人能夠破壞這個微妙地平衡。爹。如果您當時擊潰三皇子地大軍。那麽就難逃一死。或者在您發起總攻地時候。就會遭到暗殺。所以。兒隻有偷走印信來陷害您。而且將您和娘地本命獸殺死。隻有成為一個普通人。才不會卷入這個永無止境地漩渦裏。”

看到這裏。姚鵬背後都是冷汗。他相信兒子不會撒謊。如果真像兒子說地那樣。天蒙皇朝還有未來嗎?忠君報國地前鎮遠大將軍。終於絕望了。或者。八百多年前天蒙皇帝被刺。就是這個混亂地序章。

“或許您在想,為什麽我不直接告訴您呢?兒不敢!因為我也是這場混亂的製造者,死在我雙匕之下的天蒙大將,已經太多太多,多到我不敢向您說,因為這裏麵有好多您的部下,還有親眼看著我長大的叔叔們,我以為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傀儡,可是當接到刺殺您的任務後,我害怕了!”

姚鵬擦掉付萍眼角的淚水,老倆口為兒子還擁有人性暗感欣慰,他看著滿臉奇怪地令狐凡說道:“天蒙皇朝沒人知道,鎮遠大將軍的兒子竟然是刺客,軍中的許多大將被刺,我也曾懷疑過暗血,但那個時候明兒什麽都不告訴我,現在告訴我了,可他也沒了……”

令狐凡點點頭,他已經知道這場曆經數百年的混亂製造者是誰,除了薑氏家族再也沒有別人,而且他也猜到原因,恐怕就是借這種戰亂,來掩蓋他們破解神佑文明的舉動,照此看來,從八百多年前就開始了。

但他奇怪的是,羅氏家族在這場混亂中,扮演的究竟是什麽角色?這八百多年來,羅氏家族幾乎銷聲匿跡,除了天元大陸還有他們的名聲在,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在哪裏,和上官家族剛好相反,上官家族頂個口味醇官家的招牌生活在天元大陸,卻沒有人知道,他們也是八百年前地大家族。

“他後麵還寫了什麽?”令狐凡想知道,姚利明會不會在這封遺書裏透露薑氏本部的所在地,薑浩被鄒氏家族解救,他就沒有辦法找到薑氏家族在哪裏。

姚鵬安慰的拍拍付萍的雙手,他繼續讀道。

“自從這件事後,我感覺沒臉見您和娘,而且每晚的夢裏都是那些叔叔冤屈的呐喊,他們都在責問我為什麽,我也自問這是為什麽,當我以為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明天,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明天!兒醒悟了需要贖罪!兒不能達到您利國利民的期望,隻有結束製造這個漩渦最大的毒瘤---暗血!”

令狐凡微微失望,姚利明信中留下的隻是暗血地所在地,這個組織隻是薑氏地一個爪牙,砍掉他對於找不到的薑氏來說,幾乎沒有什麽大地影響,沒看他們現在連遠洋商會都不在乎的樣子就知道,神佑大陸的文明他們已經掌握不少。

“我是暗血首席刺客,擁有至高的身份,但我知道,自己隻是一個傀儡,暗血還有更強的刺客,他們很少出任務,準備來說他們應該不是暗血的人,這些強者不受暗血約束,隻有薑氏家族利益遭到重大威脅時,他們才會出手,我無意中見過其中一人,一個招麵就知道了對方實力是大能!”

讀到這裏姚鵬忍不住驚呼出聲,大能來做刺客的話,有誰能夠推擋呢?暗血組織太恐怖了,怪不得能把天蒙皇朝搞的這樣亂。

令狐凡聽到這些卻沒有反應,先不管他殺了多少大能,就羅鬆遭遇的刺殺來看,天元大陸是有大能刺客的存在,這些人不出手則罷,一出手那就是影響整個大陸局勢的大動作,所以,暗血派來殺他的最高也是九品刺客,恐怕在暗血看來,令狐凡隻是個小角色,不值得大能出手。

“天元大陸已經沒有誰是暗血的對手,審判也不是,如果不是薑家的重要精力放在別的事情上,恐怕整個大陸的刺客組織都被他們打壓幹淨,薑家有害怕的人,他們害怕的人不在神佑,我個人力量雖然弱小,但兒相信,天元一定會有影響到他們的勢力,我想,答案應該在丹洲國,接下來將是我的贖罪之旅,永別了爹娘,原諒兒不能盡孝!”

令狐凡明白了,他現在才知道姚利明為什麽第一次見麵,就告訴他神佑大陸的事,恐怕姚利明在那之前就將期望寄托在他的身上,直到競技場那次完美配合,姚利明將所有賭注壓在他身上,而且最後死的那麽平靜。

“這樣也好,人都要承擔自己犯的錯誤,你能想方設法來補救,不愧是我鎮遠大將軍的兒子,姚家的子孫!”

姚鵬將慢慢將信撕碎,付萍沒有阻止他,這也是他們和兒子的一種告別方式。

“這麽看來,你就是明兒認定的那個勢力,否則他不會托付你來帶這個話,天蒙皇朝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姚鵬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說著就要給令狐凡下跪,不管怎麽說,他內心深處的信條還是忠君報國!

令狐凡趕緊攙扶起他,殺了人家的兒子還要讓人家跪拜,不管是什麽原因,令狐凡都感覺自己承受不起,而且他隻是想消滅薑家罷了,還沒有考慮到整個天蒙皇朝的高度。

“您不要這樣,薑家也是我的敵人,不將他們覆滅,我是不會離開天蒙皇朝的。”

“不管怎麽說,拜托你了,否則明兒的靈魂不安啊。”

令狐凡點點頭,和付萍一起扶著他離開山神廟,他心中也微微鬆口氣,這下老倆口就不會賴在這裏不走了吧,令狐凡決定接收創神廟執法隊後,就將老倆口送往丹洲國,那裏的生活最平靜也最安全。

當他們回到草屋時,卻突然發現,五十幾名暗血刺客將這裏包圍,令狐凡遠遠就看到門清被四個糟老頭保護在中間,似乎馬上就要開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