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景物如同飛一般地在身旁急速掠過,韋小寶被禁製住,完全動彈不得,隻是隱隱聞到鼻間有一股清香。
這股氣味很淡,幾不可聞,要不是他縱慣花叢數十載,對這種體香極為熟悉,恐怕也是聞不出來的。
難道,這個薑家的鏡中月仙竟然是一個女子麽?
剛才聽她說話的聲音,似乎年齡也不大,不知道模樣長得怎樣。
韋小寶在心裏默默盤算著時間,待得過去一個時辰之後,帶著他的那道白影終於停了下來。他們停落的地方是一個山頂,離荒天學院應該挺遠了吧。
“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聲音很低沉,聽起來有些怪怪的,韋小寶抬眼看去,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名白麵青年,一身潔白的衣衫比他還要幹淨整潔,臉蛋也比他還要好看。
聯想到那個怪怪的聲音,韋小寶心中頓時恍然,敢情這家夥是女扮男裝呢,難怪聲音如此奇怪,顯然是特意壓製過的。
“唔唔!”
“我倒是忘了給你解開禁製了。”對方在韋小寶身上輕拍一下,道:“你應該知道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所以,別想著耍花樣,到頭來吃苦的隻會是你自己。”
韋小寶恢複了自由,並沒有任何慌張的神色,反而舒展了一下四肢,笑著道:“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是最老實不過的了,您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我肯定不會給你找麻煩的。”
對方輕哼一聲,雖然對韋小寶的話有些不以為然,不過也沒有反駁他,而是淡淡地道:“這樣最好,我問你,你叫什麽名字?”
“小桂子!”韋小寶毫不猶豫地道了出來,而後裝出一副不黯事世的樣子,略帶天真地問道:“姐姐,你呢?”
對方臉色明顯一變,隨後馬上冷了下來,道:“胡亂叫什麽,你男女不分麽?”
韋小寶心裏暗笑,通過對方的反應,他已經確實了對方女性的身份,歪著腦袋道:“可是你明顯跟我不一樣啊!”
“有什麽不一樣的?你見過的女人是這種裝扮麽?”
韋小寶無辜地道:“沒有啊,可是,難道一個女人穿上男人的衣服,就算是男的了麽?那我要是穿裙子,是不是也算女的了?”
對方好玄沒被韋小寶的話氣死,見他眼睛澄澈,並不像在開玩笑的樣子,心中苦悶,還以為碰上了一個弱智群體了。
“廢話少說,你要認清楚,現在誰才是主導,我問你什麽你隻要乖乖地回答就行,別的話最好少說!”
韋小寶乖巧地點點頭,道:“哦,那好吧,你是想問我怎麽知道你是女的麽?”
對方本來並不是想問這個,但心裏卻又有些好奇,所以韋小寶說出口之後她下意識地就點點頭,很快又反應過來,氣結道:“誰問你這個,哼,淩仲雲竟然會收你這樣一個……弟子,我問你,我兒子是怎麽死的?”
韋小寶心中暗道果然,看來這娘們就是薑如風的母親了,隻不過她的相貌怎麽看都隻有二十來歲而已,竟然已經有了一個接近二十歲的兒子?這保養得也太好了,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問問她,讓雅婷她們也跟她學習學習。
見韋小寶呆呆地看著自己,對方心頭頓時有些惱怒,可是麵對一個“弱智”,她又不能隨意發作,隻能嚇唬他道:“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韋小寶腦袋一縮,似是喃喃自語,但偏偏聲音又能讓她聽得道,“可是你長得很好看啊,如果換上女裝,一定是個很漂亮的姑娘。”
沒有女人不喜歡聽別人讚她漂亮的,即使是生過孩子的女人也一樣。更何況,在她眼裏韋小寶就是一個弱智,這樣一個人說的話絕對不會假就是了。
於是,她心裏頓時舒暢了許多,也不再板著臉麵對韋小寶,臉色緩和地道:“我剛才問你的話,你還沒告訴我呢?”
“什麽話?”韋小寶反問道,見對方臉色又有要沉下來的趨勢,他連忙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問我,你兒子怎麽死的是麽?姐姐,我都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你兒子又是誰呢?”
對方頓時感覺有些頭疼,麵對這樣一個人,一不能嚇,二不能打,還得耐心的引導,此時她真的有些疑惑,現在到底是誰抓了誰啊?
“我叫薑韻琴,是鏡月軒的主子,魂師界的人都稱我為鏡中月仙,我兒子,就是你們學院的薑如風。”
“薑韻琴,這名字真好聽!”其它的韋小寶沒聽進去,反而記住了這個名字。
對方女扮男裝看起來已經比自己還要好看了,如果真的換上女裝,肯定是一個極品美女,隻可惜她已經是個生過孩子的人了,韋小寶雖然喜歡美女,但卻從來不碰人妻的。
薑韻琴柳眉微皺,她發現,想跟韋小寶說話一定要有極好的耐心以及修養才行,要不然遲早會被他氣死。
“好了,快告訴我,我兒子如風是怎麽死的?”
韋小寶歪著腦袋想了半天,薑韻琴也等了半天,每次見韋小寶似是記起來的時候,他又突然沉默不語,心裏焦急了大半天。
結果,韋小寶的答案卻讓她險些吐血,“薑如風,不認識!”
“你……”薑韻琴發現自己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正想扔下韋小寶自己再去一趟荒天學院,偶然間卻見韋小寶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你耍我?!”薑韻琴又氣又惱,一巴掌拍在韋小寶臉上。
韋小寶被拍得一個趄趔,一張嘴噴出一顆血牙,臉頓時腫得老高。
既然被發現,韋小寶幹脆也不再裝下去了,擦掉嘴邊的血漬,微笑道:“姐姐,我可沒耍你啊,我是真的不認識薑如風。”
薑韻琴一把抓住韋小寶胸前的衣襟,將他提了起來,眼中冷光連閃,被韋小寶這麽欺騙,她是真的動怒了,如果韋小寶再跟她胡扯,她沒準就忍不住把韋小寶給殺了。
看著薑韻琴眼中閃爍著的濃濃殺意,韋小寶知道對方真的有可能殺了她,見好就收,接著道:“姐姐,雖然我不認識薑如風,不過我們學院前幾天確實死了好一些人,沒準這裏麵真有你兒子在。”
薑韻琴心中記掛著自己的兒子,把沒把韋小寶這一口一句的姐姐放在心上,而是急忙問道:“死了好一些人?這些人怎麽死的?你最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訴我,要不然我不保證下一刻不會捏碎你脖子。”
韋小寶輕歎一聲,道:“姐姐,你先放我下來吧,這樣我怎麽說得清楚啊?”
“哼!”由於實力相差懸殊,薑韻琴也不擔心韋小寶會耍花樣,直接把他甩到地上。
她現在心裏極力忍耐,隻要等自己把兒子的事搞清楚了,一定要殺了這家夥解恨。
韋小寶揉了揉有些摔疼的屁股,呲牙咧嘴好一陣子,在薑韻琴快要忍不住的時候才緩緩開口道:“說起來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姐姐你先別著急嘛,聽我把話說完。”韋小寶連忙阻止準備再次賞他一巴掌的薑韻琴,接著道:“前些日子,閭丘瑞副院長帶著我跟幾位同伴去荒天城參加四大學院的排位戰,我們學院僥幸獲得了第一名,成功衛冕第一學院的名頭。”
薑韻琴不知道排位戰與薑如風的死並沒有關係,所以隻能皺著眉頭,耐著性子繼續聽下去。
“在最後一戰中,我受了很嚴重的創傷,昏迷了幾天之後才醒過來,後來在荒天城郊外樹林,受到了其它學院的幾個人埋伏,差點死在那裏……”
“說重點!!!”薑韻琴終於發現了不對,頓時臉現怒氣。
韋小寶微笑道:“別急嘛,姐姐,很快就說到了!”
薑韻琴冷哼一聲,道:“不許你再叫我姐姐。”
“那我叫你什麽?”
“叫……少廢話,趕快說我兒子的事!”
“好吧!”韋小寶輕歎一聲,道:“在我被人埋伏的期間,荒天學院被人偷襲了。那是一群黑衣蒙麵的人,好像有好幾百個吧,他們見人就殺,當場就死了幾十個人,要不是閭丘瑞副院長回去得及時,恐怕損失會更大。”
“什麽?這不可能!小子,你再不跟我說實話,我馬上把你剁成肉醬。”
荒天學院被人偷襲?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誰不知道荒天學院有淩仲雲這個八階強者做鎮,就算是同為八階的強者,想要偷襲荒天學院也得掂量著點,誰吃飽了撐著會做這樣的傻事?
所以,韋小寶的話她根本就不相信,恐怕換了誰在這裏,聽到韋小寶這樣的話都會嗤之以鼻吧。
韋小寶無辜地道:“姐姐,我可以發誓,我說的就是實話啊!”
薑韻琴冷笑一聲,道:“難道你要告訴我,有好幾名八階強者同時圍攻淩仲雲,讓他支不開身去救那些學員,閭丘瑞起到的作用反而要比淩仲雲還強?真是好笑,如果真是強者對決,荒天學院早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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