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道之四,灰繩!”
“雷遁,雷虎通殺!”
黃色的繩狀光索和閃著電光的藍色巨狼同時出現,在一片劈裏啪啦的聲音中,灰繩和嘴突三閃竟相被雷虎通殺咬碎,卡卡西重新恢複自由。
“嘁,居然不能禁止住查克拉!”
旗木白暗自吐槽一聲,渾身凜冽狂躁的氣勢散得一幹二淨,走了幾步撿起自己的刀鞘,收刀回鞘,在水缸旁拿起犬塚家的特產扔給卡卡西。
隻是簡單的比鬥測試而已,沒必要既分勝負也決生死,旗木白表現出實力已經達到旗木家幾位長老的要求,便可以收手了,不然還真的能用中階鬼道和卡卡西的高等級忍術對波?那不得把自己這個好不容易挑選的旗木小院毀了!
“什麽東西?”
卡卡西自然也收斂了全身的查克拉,護額也重新耷拉下來遮住寫輪眼,結果旗木白扔過來的東西詫異的問道,兩三步跨到木板上,在距離旗木白不遠的位置上背靠著柱子坐下,寫輪眼對查克拉消耗太大,讓他渾身發軟。
“脫鞋脫鞋!”旗木白皺眉,懷抱著千本櫻,伸手抓了一把月輝,語氣玩味的說道,“這可是犬塚爪阿姨給我的特產,我特意給你帶回來的!”
“特產?”卡卡西麵露喜色,隨即詫異地大呼喊,“狗糧?帕克他們又不吃犬塚家的特質狗糧!”
“不是帕克他們的,是留給你的。”
“我又不是狗!”
“單身狗,不是嗎!”
旗木白揶揄得笑道,頗有催婚家長口吻,“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是時候找一個陪伴一輩子的女孩兒了,就算不結婚,總要先找一個先處著不是…”
“切,無聊!”
卡卡西翻了翻白眼,隨手一揚,手裏包裹著犬塚家特質狗糧的袋子隨即高高揚起。
“咦,別亂扔,被犬塚爪阿姨看到了,又有借口收拾我!”
旗木白連忙叫道,手中千本櫻隨即跨過空間,穩穩地接住包裝袋,然後落在光禿禿櫻花樹下那個水缸中,沒有任何憑依地直立在水麵上,好似一個風骨傲然的劍客。
“這就是止水說的你特有的招式,不同於仙術和忍術之外的,新出現能量的術式?”
“嗯,算是吧。”
旗木白不可置否,眼眸看著月光下如鬆柏一樣佇立在那裏的千本櫻,若非刀下那個水缸,他幾乎快要認為這是在夢中世界,千本櫻下一刻便要化作成千上萬的對手,齊齊攻過來。
“聽說你被大蛇丸種下了和紅豆一樣的咒印?”
“嘖嘖嘖,相處了那麽久,我怎麽沒覺得止水隊長是這麽一個話多的人,真是白瞎了他那個宇智波的高傲冷淡的姓氏。”
卡卡西被黑布蒙住的臉上閃過一陣尷尬,“這也是必要的任務報告需要寫上去的。”
“那我身上的咒印被莫名的解決了,淪為自然能量的聚集地這件事情,你也知道了?”
“嗯。”
“唉,不是我說你,你好歹是旗木家族族長啊,我本以為這件事情會是火影大人來問我呢。”旗木白撇撇嘴,自己家的這個族長真是突出一個胳膊肘往外拐。
“是我自己主動的。”
“難不成你以為我們的三代目火影大人會因為這件事情對我不利?放心吧。”旗木白心底流過一段暖流,看來卡卡西已經逐漸把自己擺在了旗木家族族長的位置上了。要不和止水那個家族的二五仔一樣,自己才有的頭疼!
“還有家族裏的事情…”
“家族裏的一些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逐漸進入木葉權利中心了是不?讓你來試探一下我的口風?”旗木白嘴角含笑,起身走到櫻花樹下,拔出千本櫻,看著森寒的刀刃和銀白的月輝,眼神一冷,千本櫻切割開月輝,隨後刀歸鞘,月輝合攏。
“告訴他們,現在還不是時候,不要看現在旗木家族因為我帶來的資產發育的順風順水,各大家族都願意幫一把扶一手,那是因為我們沒有插手最關鍵的事情。木葉高層權利的這份蛋糕早已經被各大家族分割的不剩絲毫,一旦我們想要插手,各大家族便會瞬間變臉,那樣的打擊,是現在的旗木家族承受不住的。”
“那…”卡卡西的臉色很難看,沐浴在火之意誌下的他著實不想接手這些政治上的黑暗。
“現有的蛋糕我們插手不得,我們隻能等新的位置,差一個契機啊。”旗木白眼神低沉,現有的權利蛋糕不能插手,自然隻能等另一個巨大蛋糕被空出來!
木葉警察部!
這本來是一個絕美味的蛋糕,不過卻被宇智波一族烹飪成了一坨屎!
“要不我把族長位置讓給你?”卡卡西突然提議道,他感覺到自己好似占著旗木家族族長這個位置沒有任何作用。
“還不是時候,同樣缺少一個契機。”旗木白搖搖頭,瞥了一眼想要撂挑子走人的卡卡西,他的白牙之子,四代徒弟,甚至以後鳴人和佐助老師的這些身份,都不能讓他把屁股從旗木家族族長位置上挪開。
“什麽契機?”
“你猝死成為英雄之後,再傳位給我的契機!”
卡卡西翻了翻白眼,突然神色低沉下來,瞳孔裏僅剩的生氣仿佛飄搖的燭火一般明滅不定。
“你是什麽感覺,同伴為了保護你而死?”
“忘記了。”旗木白回答得很果斷,他真的忘記了嗎?沒有。他在新源太一身隕之時,連眼淚都不曾有過,悲傷嗎?悲傷!
不過這些悲傷情緒,這些拋開心挖肺的話語,這些滿是苦澀的眼淚,隻能說於山鬼聽。
承擔的東西多了,男人自然也就內斂多了。
悲傷和哭泣改變不了什麽,失去的回不來,未來還是要繼續走下去,無非是將羈絆從逝去那個人背上轉移到自己背上而已。
負重前行,即使是爬,也要笑著爬下去。
“你很堅強,比我要好,真的。”卡卡西的眼皮忽而睜大,忽而又耷拉下來,口吻滿是對自己的嘲諷譏笑。
“你別多想,你的事情我都清楚,每個人的堅持,每個人的羈絆都不一樣,每個人的選擇都不一樣,沒必要比較,也沒必要自棄。”
旗木白的半邊麵龐暴露在屋簷下,視線遊離在卡卡西那隻死氣沉沉的眼睛。
情深至那般,像個笑話一般,連自己都嘲諷。
期望你和帶土重逢的那刻吧。
月沉日落,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