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山洞中,“滴答”的聲音伴隨著濃重的霧氣飄遠,顯得這裏麵分外陰森。

旗木白背靠在冰涼的山石上,這讓他背後的那一道紅腫傷疤的燥熱緩解了不少,他緩緩平息著自己的呼吸,將千本櫻靠在身旁,專注的將自己手腕上的繃帶拆開,看了看裏麵不再潰爛的傷口,又將繃帶再纏上。

沒有繃帶和藥品換了。

旗木白深吸一口潮濕的空氣,感受著自己身體之上各處傷痕,麵色凜然。

輝夜一族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戰鬥一族,無懼死亡,以命換傷,在這近一個月的攔截狙殺輝夜出行任務的族人的過程中,旗木白小隊的四人,除了止水之外的三人,無不傷痕累累,新源太一甚至瞎了一隻眼睛,那是幫旗木白擋了一記骨刺的結果。

至今旗木白回憶起那一場戰鬥,都心有餘悸。若是沒有新源太一幫自己擋住,恐怕自己真的可以躺進金絲楠木棺材了。

旗木白苦笑一聲,不過是S級任務,其中的艱難很難用語言說清楚,而這還僅僅隻是開始。

“不是說有特殊支援的嗎?為什麽還沒出現啊,難不成那群菜雞已經被解決了?”

隻剩下一隻眼睛的新源太一不改他的樂觀,手裏捧著被摩擦的掉了色的小黃書大大咧咧,聲音在山洞裏不斷的回**。

“閉嘴!”日向刹那的聲音一貫的清冷。

旗木白又緊貼山洞石壁幾分,所謂的特殊支援他有幾分猜測;或者說從自己的計劃在霧隱村無比順利的時候,他就有些確定所謂的特殊支援是什麽。

曉組織,控製了四代水影矢倉的帶土,便是自己這次任務的特殊支援。

這樣一來,一切就說的清楚了。

帶土因為琳之死的緣故對霧隱村的仇恨,和木葉想要削弱霧隱村軍事力量的想法,兩者不謀而合。而帶土則順水推舟的代表曉組織接受這次雇用任務。

現在還沒有人看出曉組織的真正麵目,現如今曉組織還在進行最原始的資金堆積,其組織蘊含的無主的強大力量,對五大國中有著詭異心思的人來說,可謂是珠聯璧合。

比如說三代目土影大野木;比如說四代目風影羅砂;比如說,這次任務的真正製定人,木葉之暗,團藏。

旗木白現在想來,恐怕這次十死無生任務中,團藏真正針對的人,是身為宇智波第一高手的止水,而自己不過是他摟草打兔子的那隻兔子而已。

想到這裏,旗木白徹底清除這次S級任務的一切,拉開眼皮,恰好看到止水從山洞外走進來,手裏提著四條肥碩的鰱魚。

“傷口還好吧?”

止水看著旗木白說道,熟練地用火屬性查克拉將柴火中的水分蒸幹,在用火遁點燃,把四條處理好的鰱魚架在火上開始烤。

四人之中,除了幫旗木白擋牆的新源太一以外,數旗木白受傷最嚴重,不是他的實力最為不濟,而是因為年齡的身體矮小,讓那些瘋子一樣的輝夜族人把他當做了軟柿子,往往都打著將敵人減員一人的目的,先手圍攻旗木白。

“沒什麽大問題了,估計再過兩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旗木白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水珠,四麵環海的水之國就是如此,空氣潮濕,在這山洞內,頃刻之間渾身就被濕潤的空氣潤潮,渾身黏黏的,這讓一貫喜歡幹淨舒適的旗木白頗為不自在。

“那就好,我前麵順便去輝夜駐地看了一下,輝夜族人憤怒異常,你的這把火點的很成功。”眼瞅著任務進行地十分順利,止水慣有的麵癱臉也不免柔和了起來。

“我哪裏是點的火,這分明點的是炮仗,一點就炸,引線還短,把身為點火人的我,炸了個遍體鱗傷。”旗木白聞言也心情一鬆,開玩笑地說道,略微吹散山洞內的沉重氣氛。

“嗬嗬,說的也是。目前看來,輝夜一族已經沒有問題,需要進行下一步計劃了。”止水將四條鰱魚分配給四人。

止水的手藝十分差,味道勉強能入口而已,沒有鹽之類的調味料,即使是海水魚也讓人難以下咽,勉強維持活動所需營養而已。這讓旗木白開始懷念起那個充滿鹹魚味道的赤金川小鎮的,再知道一開始的時候帶上兩條鹹魚上路。

“這樣啊!那我們是不是不用麵對那群刺蝟一樣的瘋子了?真是太好了!”

新源太一一聲高呼一聲,四人之中也唯有他能吃的興高采烈,好似隻要懷裏揣著一本小黃書,未來有風俗店的小姐姐等著自己,他就永遠不會喪失對生活的熱情樂觀。

“什麽太好了!”止水皺眉,冷著臉喝道。

“不用麵對那群瘋子不是很好嘛?隊長。”新源太一一臉懵懂的看著止水,不明白止水為什麽會突然嚴肅起來。

“印刻在你內心最深處的名為戰鬥的本能,你已經忘記了嗎?”止水厲聲嗬斥,“僅僅是因為麵對的敵人不是那麽強就如此高興,那麽下一次遇到更強的敵人你怎麽辦?等死嗎?戰鬥時無休止的,至死方休,與強弱沒有任何關係,弱也可勝強,下亦可克上;你若是抱著麵對的敵人都是比你弱的想法,那麽你的戰鬥便即將終止。”

“戰鬥終止不好嗎?隊長,我還早就想結束戰鬥回去娶個媳婦生個娃呢!”新源太一撓撓頭。

止水語氣一扼,明白過來自己說教的對象是什麽樣的存在,輕輕的丟下一句話離去。

“戰鬥的終止,意味著生命的結束。”

……

止水的心亂了!若在平日裏他根本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怒氣溢於言表。

在他看來所謂這次任務的特殊支援就是霧隱村水影一脈,霧隱村高層居然聯合木葉對付自己村子的血跡家族。那麽,木葉對於宇智波呢?

旗木白抬眼看著止水的背影,慢慢地垂下眼瞼,懷裏的千本櫻從手掌心傳來一絲絲溫熱,心中輕歎。

戰鬥的不停歇意味著對力量的無限渴望,止水對新源太一說的話又何嚐不是對自己等人要說的話呢。

任務的繼續深入代表著危險性不斷地提升,而這次任務到達結束如果不出意外,恐怕這支小隊中,除了止水在無人能生還。

自身的力量!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旗木白低頭,掌心細細摩挲著千本櫻。

斬魄刀…千本櫻…

解放終究還差什麽?這最後一步咫尺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