孱弱的少女不由自主的抱膝蹲下,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龐,她想起來了,她全都想起來了,所謂的真相。

頭生雙角,口吐火焰毒煙的惡魔;劇烈的大火;在火中掙紮著看著自己的父母…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就是真相,這就是我,鞍馬八雲的真相。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個樣子!”鞍馬八雲大聲呐喊,正在吞噬著她內心世界的伊度惡魔這時也發現了這兩個不速之客。

“八雲…你終於來了…”伊度緩緩轉過頭,綠色的皮膚,血紅的雙眸,巨大的嘴巴中尖銳的牙齒散發著寒光,上麵還殘留著血肉的味道。

伊度警惕地看著旗木白,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像鞍馬八雲靠近一步。

同樣的,鞍馬八雲看著眼前這帶給她莫名熟悉感的一度惡魔,也嚐試性的向前一步。

“站住!”旗木白冷著聲音說道,連忙拉住鞍馬八雲的手臂,另一隻手並指如劍指著伊度惡魔,“縛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片光翼憑空而現,將伊度惡魔牢牢地鎖定在原地,一度惡魔全身不祥的氣息猛地暴漲,卻不能將六杖光牢奈何分毫。

“這…這是什麽?”回過神來的鞍馬八雲雙臂抱住旗木白的手臂,顫抖著聲音問道,她已經徹底想起來了那夜就是這個惡魔出現在家中,殺掉了她的父母。

“這就是存在你內心世界的怪物,由你內心的恐懼、不堪承受的壓力以及來自於血脈的強大幻術天賦結合而成的具現化恐懼,你應該知道她的名字,八雲。”旗木白回答道。

“伊度,她的名字叫伊度。”鞍馬八雲的雙眼對上了伊度赤紅的眼眸,發現自己的內心沒有分毫的害怕和恐懼,好似那麵目可憎的惡魔才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伊度!”旗木白看著伊度點頭,隨即對鞍馬八雲說道,“這就是你的忍者才能,就像是現在包裹住你我的亮黃色光膜是我的忍者才能一樣,這個具現化的恐懼便是你的忍者才能。那麽,你的選擇是什麽?八雲,是繼續選擇來自你父母的希望和壓力去接受伊度成為忍者;還是放棄,從此隻做一個尋常的女孩…”

“…取舍二字,我教給你自己抉擇。”

“繼續成為忍者又如何,放棄成為忍者又如何?”

“選擇接受來自你父母的希望成為忍者,就要學會去接受來自希望背後的壓力,不要去害怕她,去接受這種壓力,也就是你一直所逃避的伊度;若是放棄,那麽我會給你一把刀,由你親自殺死你的壓力,也殺死伴隨著壓力的那個成為忍者的希望。”

“可是,我殺了我的父親和我的母親。”八雲臉上再顯悲戚,身體無力地跪倒在地。

“不,八雲,不是這樣的。伊度是你,你卻不是伊度,你要記住這句話,然後再去選擇接受還是抹殺掉伊度。”旗木白搖頭,手掌按在鞍馬八雲的腦袋上,蹲下身子柔聲對她說道。

“她是我,我卻不是她…”鞍馬八雲喃喃自語,手掌緩緩抓向旗木白遞給她的那把靈能查克拉凝聚而來的苦無,緩緩地向伊度走去。

一旁被六杖光牢束縛住的伊度見狀也停止了掙紮,她看著鞍馬八雲手中的苦無,猙獰的麵孔上滿是不知所措,“為什麽,為什麽啊?都是他們的錯,都是他們給你這麽大的壓力才會使你變成那樣的啊,八雲,你為什麽會這樣?”

旗木白心底歎息一聲,雖然不能夠驗證他的猜想,但知道真相已經對鞍馬八雲足夠殘酷了,這樣也好,鞍馬八雲放她的忍者才能,伊度惡魔也消失,事情一切都往這原著的方向而去。

終於,鞍馬八雲走到了伊度的身邊,雙手握住靈能苦無高高舉起。

“嘩啦…”玻璃般破碎的聲音。

旗木白愕然地看著鞍馬八雲將她手中的苦無揮下,瞬間擊破束縛住伊度的縛道六杖光牢,就連伊度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不過伊度的反應很快,轉身便將鞍馬八雲守護在她的身後,虎視眈眈的看著旗木白。

“是嗎,這就是你的回答嗎?八雲。”旗木白輕笑道,完全沒有將伊度放在眼底。

“不,白老師,你說錯了。”鞍馬八雲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我是伊度,伊度也是我,我們兩個其實是沒有區別的,殺掉了伊度,也就相當於殺掉了我自己,我怎麽能自殺,我可是承載著父母最後的希望啊。”

“嗬嗬,原來是這樣啊,那伊度怎麽辦?他克是依靠吞噬你內心世界壁壘而存活的,不是嗎?”旗木白輕笑,手指指了指被伊度撕裂開的暗紅色肉壁,那裏滿是一個又一個的空洞。

“如果讓伊度繼續存在下去,你的內心世界總有一天將會完全不存在,到那個時候,你怎麽辦?”

“你殺了我吧,八雲。既然你已經接受了那份壓力和幻術天賦,不再去恐懼著,那我也就不必存在了。”這時候,伊度開口說道,赤紅的眼睛澄澈了下來。

鞍馬八雲搖了搖頭,上前拉住伊度的手,臉上對著旗木白露出一個嬌俏狡黠的笑容,“這應該是白老師你考慮的事情,不是嗎?你說你將取舍的選擇交給我,我做出了選擇,剩下的事情應該由你來完成了不是嗎?”

旗木白頓時輕笑出聲,“你這個狡猾的小丫頭。”

隨後旗木白手掌一揮,時間好似倒流一般,那片片破碎的空間仿佛在重組,下一刻,他們兩人便回到了先是的裏見丘山莊之中。

此刻的房間內,那一幅幅陰暗扭曲的畫卷全都覆蓋在地麵,屋子裏充滿了陽光的氣息,孱弱消瘦的少女揚起她蒼白的麵龐,麵對著陽光,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好,既然如此,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事情能夠順利解決的旗木白伸了伸懶腰,雙手結印,“影分身之術!”

“砰”的一聲,一個一模一樣的旗木白出現在屋子內。

“八雲,你稍微忍受一下,略微有一些疼,過會就好了。”本體旗木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話帶有歧義,他右手自虛空處輕握,一把太刀憑空出現。

這是一把淺打,斬魄刀的雛形。

淺打被遞給了隻能擁有靈壓的影分身,分身旗木白走到鞍馬八雲身前,刀尖穩穩地對準鞍馬八雲的心口,“你先閉上眼睛,一切交給我。”

“嗯。”鞍馬八雲雖然疑惑,但還是點點頭,闔上雙眼。

淺打平推,刺入鞍馬八雲的體內,分身旗木白頓時整個人扭曲起來,隨後閃亮的光芒自鞍馬八雲處迸發。

片刻之後,光芒消失。

分身旗木白已然消失,鞍馬八雲的手中出現一把綠色絲帶刀柄的太刀,她驚喜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斬魄刀,抬頭再看看因為失去了大部分靈壓而精神略顯萎靡的旗木白,感動地說道。

“謝謝你,白老師。”

“無妨!我就是這麽一個勞碌的命。”旗木白擺擺手,隨即看著鞍馬八雲的斬魄刀,好奇的問道,“對了,八雲,你的斬魄刀叫什麽名字啊?”

“名字?好像是叫鏡花水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