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櫻眼睜睜的望著那顆珠子活活被沈明修踩碎,臉色一片蒼白,癱坐在地,緊緊握著手心裏其他的菩提珠哆嗦著唇:“姓沈的,我不會原諒你,絕對不會。”
沈明修眼底閃過一絲淩厲寒光,慢慢站起身抬頭望向牆上的大掛鍾冷冷道:“林初櫻,你是我妻子。就算你恨我也休想離開我身邊。”話落,哼哼了兩聲,轉身頭也不回的上樓進了臥室裏去。
林初櫻望著那一小堆碎木塊,默默流下無奈的眼淚。小心翼翼的將那幾塊木片拾起來放在手中,四處尋找著其他散落的菩提珠,找尋好一會兒後才找完地上所有的菩提珠,其中有一顆還被沈明修弄壞了。
林初櫻將那些珠子小心的捧著,從客廳的茶幾抽屜裏找到一些針線對著燈光小心翼翼的將穿針引線,她在家時從來沒有做過針線活穿針時不停的紮到自己的手指,小血珠在指尖凝成一個圓從她指尖滑落,白色的絲線被血染上一絲淡淡的粉紅。
林初櫻專心的穿著線,隻想趕緊把珠子穿起來,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指早已鮮血淋淋。明晃晃的客廳裏林初櫻一邊流著淚一邊穿針引線穿著父親留下的菩提珠,臉上早已是濕漉漉的一片。
廢了好大的功夫,林初櫻才將珠子穿好心疼的放在胸前細細摩擦著,懊惱自己連父親最後的遺物都保護不好。委屈和憤怒一下湧上心疼,伸手抹了抹臉上冰涼的淚水扭頭望著二樓臥室的方向。
她林初櫻從小到大重來沒有被人像沈明修這麽欺負過,要是父親在天有靈知道自己過成這樣恐怕難過死了,從小到大父親就沒讓她受過什麽傷害,父親走了她反而過成這樣,鼻子一酸,眼淚又無休止的從眼角滑落。
此刻,她現在真的好想父親,林初櫻握緊手中的菩提珠,對父親的思念越來越重,就像一個受委屈的孩子極度需要父母的安慰和鼓勵。
客廳裏安靜得出奇,牆上掛鍾滴滴答答的鍾聲一聲聲揪心入骨,林初櫻將菩提珠套在自己的手腕上,吸了吸鼻子擦幹眼淚,今夜這宛園她是沒辦法再呆了拿出手機訂了一輛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便朝門外走去。
一輛捷運很快停在宛園門口,林初櫻快速鑽進車廂輕聲道:“去青山公墓!”司機回頭一臉驚恐的看著林初櫻:“小姐...這大半夜的去那地方...不合適吧。”
“我給你十倍的價錢!”林初櫻淡淡開口,今晚無論如何她也要去看看父親。司機一聽十倍的價格可是自己2天的工資呢,見林初櫻一個小女生都不害怕,他一個大老爺們還有什麽怕的呢。
朝林初櫻比了一個ok的手勢:“好嘞!”滿臉笑意全然沒有了剛剛的驚恐,一踩油門載著林初櫻快速離開了宛園。
臥室內
沈明修靜靜坐在床前的沙發上優雅的吸著香煙,鼻翼間煙霧嫋繞,沙發上的煙灰缸裏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煙頭全都是他剛剛上樓後吸的。
他好看的墨眉緊緊擰在一起,腦海裏滿是剛剛林初櫻蹲在地上撿那些珠子的場景。而那串珠子是顧城給她的,難道這個女人遲遲不肯把身體交給他就是這個原因嗎?既然她放不下顧城又為什麽和祁連摟摟抱抱?
一連串疑問如同亂麻一樣揪在沈明修心裏,林初櫻的過去他早就安排沈琦查過雖然她以前是林家大小姐,萬千寵愛但生活作風清清白白絕對不是一個沒有原則的人。
沈明修猛吸了一口香煙,煙頭的亮光明明暗暗,一雙深邃的鳳眸晦暗不明。叱吒商界那麽久他從來都沒有那麽心煩過,為什麽林初櫻隻是一個小女人而已進能惹得他在這哀歎連連,無可奈何。
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把林初櫻怎麽辦!
林初櫻下車時,一滴冰涼的雨滴打在她的臉上。林初櫻抬頭望了望烏雲密布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青城的氣候就是這樣無論白天多麽炎熱,晚上總要下雨
到達墓園後,林初櫻俯身將頭靠在父親的墓碑上,細長的雙手細細摩擦著墓碑上父親的名字:“爸爸,對不起。女兒太無能太脆弱了還沒有辦法為你報仇。”
“爸爸,你走了以後王阿雪就掌控了林氏,林潔也搶走了顧城。”
“爸爸,女兒現在結婚了,可我嫁給了一個他不愛我我也不愛他的人。”
“爸爸,你走了以後這世上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該怎麽辦,我好想你爸爸。”
......
林初櫻的抽泣聲回**在林正雄的陵墓周圍,天空中的雨滴越來越大,細細密密的雨水透過林初櫻單薄的衣服直接滲透在她光滑的皮膚上,她心裏難受無比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漆黑的天空中閃過幾絲閃電的亮光。
她虛弱的靠在林正雄的墓碑前,仿佛這樣就好像父親還在她身邊一樣。像在林家的時候隻要她在外麵受了委屈跑回家,慈祥的父親總會和藹的摸摸她的頭發安撫著她:“誰敢欺負我女兒,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父親的音容笑貌還在眼前,可他人卻不在了:“爸爸,這要是一場夢該多好。”林初櫻斂了斂眼眸,腦海裏全是關於和父親的回憶,滴滴答答的雨淋濕了她單薄的身子。
她隻覺得渾身癱軟無力,頭腦昏昏沉沉,眼皮也愈來愈重,鼻翼間除了淚水的鹹味還有雨水的澀味。身上冰涼的感覺越來越重,眼前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她無力的伸出手撫摸著那塊冰冷的墓碑呢喃道:“爸爸...”
“轟隆!”天邊傳來雷霆的嘶吼,一道刺眼的閃電將天空劈成兩半照亮了天際和安靜的墓園。林初櫻單薄的躺在林正雄的墓前渾身濕透,雙目緊閉,臉上濕漉漉一片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
沈明修擰眉站在陽台邊望著窗外的閃電和大雨,心裏煩躁不安。掐滅手中的煙頭,轉身開門朝樓下走去。
他站在樓梯上隻看見梅姨在收拾桌上的殘羹並未看到林初櫻,原本幽深的眸子更加幽暗了沉聲道:“太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