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琯三歲的時候,母親就逝世了,因為心髒病重,江向北正在外麵救人命,回家就是麵對著自己最親愛的女人的屍體。
這種打擊是致命的,江向北頓時就好像失去了自己的主心骨一般,人生瞬間變得灰暗,而這種心情則是一直持續了好多年。而自己也一直沒有心思再去看著江琯,因為她和自己的妻子實在是太像太像了,所以自己不敢直接就這樣看著她!
而因為自己的疏於照顧,讓江琯也是養成了一個不好的習慣,她習慣於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相比較自己的父親的軟弱,江琯更懂得怎麽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後為此不顧一切。
她絲毫都不會去顧及身邊人的感受,尤其是自己的父親,因為在她看來自己父親在自己的母親死去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死了。所以自己和父親之間的關係就如同薄紙一般,當然僅僅這點是不夠的!
尤其是江琯發現自己無論怎麽偽裝成為那些上層人,也終究沒有一個強勁的靠山來得可靠,所以她從那一刻開始就不停地去找那些富貴人家的男子,想要一步登天。
隻可惜,那些上層的男人個個都是人精,都明白這些女人爬上來的目的是什麽,所以即便是玩了江琯,也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娶了她,所以江琯就覺得自己這個方法不能用,就轉變了另外的一個方法。
她變成了一個柔弱的女兒,一直受到自己強硬的父親的對待,所以生活很是可悲,這樣的女人瞬間就可以吸引那些男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有點錢,甚至有些自大的男人的目光,所以江琯不需要賣身,也可以在那群男人中,輕而易舉就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從此以後,江向北就一直以一個壞父親的角色出現,不過他也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設定,更何況作為一個醫生來說,他原本對著些名利就並不是十分看重,所以向來對這一切,自己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也算是相安無事。
直到江琯卯上了祁連和沈明修為止!
沈明修當時正在家族紛爭之中,所以他當時就是一個脆弱的男生,而江琯就成為了一個同病相憐的女人,並且可以互相慰藉,而他也並不清楚,中間出了什麽問題,江琯居然和祁連搞在了一起,不僅僅如此,她還出逃了。
一走就是好多年,再也沒有出現過。直到江琯消失,江向北才察覺畢竟是自己的女兒,骨肉相親,自己怎麽可能忽略那麽多年呢?所以他很是難受,想要找到自己女兒。
首先因為祁連的緣故,所以他理所當然想著是不是祁連將女兒給綁架了!所以他立刻就在外麵做些事情,讓祁連主動找到了他。
但是祁連那邊卻根本沒有江琯的影子,江琯並不在祁連的身邊。這就是奇怪了,江琯到底去了什麽地方?
祁連雖然人比較凶殘暴斂,但是當時因為自己是江琯的父親,又因為他的幫派之中內訌較多,所以他沒有時間和心情去管江向北的事情,而且江向北還算是個不錯的醫生,所以他在外麵受傷了之後,江向北也可以幫上忙。
就這樣,他在祁連身邊呆了差不多一年,直到出現另外一個女人,那就是林初櫻!
當時的林初櫻麵目前非,大麵積的毀容,慘不忍睹。但是人卻還是活著。隻是命懸一線!
祁連希望自己可以救活她,並且可以改個麵容,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個殺人無數的祁連會對一個這樣的女人心存憐憫,隻是既然是祁連提出來的,自己不管樂不樂意,這個事情終究是要做的!所以他就同意了。
而祁連給自己的照片,居然是自己女兒的照片,難道祁連想要將林初櫻整容成了江琯?這實在是太瘋狂了,但是祁連原本就是一個瘋狂的人,自己心裏麵清楚得很。
如果自己不做,還是有別人會來做,但是自己的小命就很難保證了。所以江向北猶豫了一下之後,就答應了,在小命和整容之間,傻子才會去選擇小命呢!
接下來的時間裏麵,自己幫助林初櫻整容,整整一年的時間,自己給林初櫻整容了兩次,總算是整容完畢了,當自己在遠遠的地方,看到林初櫻睜開了眼睛,他就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對於祁連來說,對江琯的癡迷已經找到了替代品了,那麽自己的存在就會是一個累贅!
所以他還沒有等到林初櫻完全康複,就溜出了祁連的地盤。但是他深知祁連的脾氣,自己若是在外麵閑逛的話,遲早會被祁連找到的,他已經不想再和祁連這樣的人有來往了,所以他就想著去一個沒有人可以找到的地方。
當時也是巧合自己正好遇到了宋良夜,所以自己才會跟著宋良夜來到了寧國!
說完之後,他抬頭看著身邊的西蒙墨池:“王這就是所有的真相,你想要知道的真相!我現在已經都告訴你了,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真的沒有任何的企圖,我再次看到林小姐的時候,隻是有些感慨,兜兜轉轉那麽久了,居然見到了她,這不是緣分嗎?”
“是緣分!但是你有沒有把你在這裏的事情難過告訴給另外的人聽,比如……江琯?”
“沒有!絕對沒有!”江向北立刻搖了搖頭說道,“她的出現就意味著麻煩,我絕對不會讓她和我在一起的,不是因為麻煩,是害怕因為我的緣故,對她有些裹手裹腳的緣故!所以我不想要和她在一起!”
“怪不得初櫻說你好像似曾相似,原來還有這麽一層典故!真的很巧啊!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你一直躲著掖著,總有一天,會被她發現的!”
“我……”江向北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倒是有個很好的建議。”看著江向北有些支支吾吾的樣子,一邊的西蒙墨池說道,“就是不知道江先生有沒有興趣獲知呢?”
“建議?我當然願意!”
“很好,那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們寧國需要接受一個人,需要讓這個人遺忘自己過去的一切,對吧?”
“你是想要我……遺忘一切?”江向北看著麵前的西蒙墨池說道。
“你放心,對於你的知識,還有你的身份呢,不會有任何的改變,改變的就隻是忘卻了自己以前發生過的事情而已。”西蒙墨池看著他說道。
“就和你們給林小姐用的藥物一樣?”沉吟了一會兒,他總算是開口。
“是!也不是!”西蒙墨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下子輪到江向北疑惑了,然後他看著麵前的西蒙墨池,不太明白他想要說什麽。
“我知道你已經看過了初櫻身上的毒素,相信你是個醫生,應該也明白了原因了,照理說,我找到了你,所以你應該需要不得不丟掉你的記憶。不過我知道,你可以在寧國呆那麽久,相信你早就已經不想去外麵的那個世界了,所以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什麽機會?”
“我可以不刪除你的記憶,但是從今天開始,你要給我好好關注初櫻,如果有問題,立刻就要處理,我不想要她找回以前的記憶,一點都不想要!你做的到嗎?”
“我……”江向北咽了咽口水,看著麵前的西蒙墨池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王信任我,我自然要做的!”
“那就好!初櫻就交給你了,其實你看著她,有時候不會覺得像是在看著自己的女兒一般嗎?這是一種親情的感受不是嗎?”
“嗬嗬,王真是眼神犀利,的確看著她,很多時候,我會突然就想起了琯琯,我當時將她的臉弄成了江琯的樣子,實在是費勁了心裏,所以再看到的時候,心裏麵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所以緊張了一些。”
“好了,既然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就請江先生,無論如何都記得我們之間的協約,還有這個事情,隻有你和我知道,不可以告訴別人,聽到了嗎?”
“是!”江向北說完之後就離開了,有些倉促。
看著他的背影,西蒙墨池微微蹙眉,但是調整了一下心情,然後開門下了車。
看到是王,所有人都是立刻畢恭畢敬起來,然後站在了一邊,看著西蒙墨池,不敢有半分的懈怠。
西蒙墨池微笑著,然後徑直走到了林初櫻的辦公室,敲了敲門,卻是沒有得到回應,素以隻能自己開門進去了。
隻看到林初櫻正在紙上畫著什麽,似乎十分認真的樣子。他墊手墊腳過去一看,頓時臉上有些恍惚。
林初櫻麵前有一張白色的紙張,而上麵,不是字,不是畫,也不是任何東西,而是……被圖成了亂七八糟的樣子。線條淩亂,而且顏色比較灰沉,讓人家看著就好像心情十分沉重一般。
“初櫻?初櫻?”
“啊?”林初櫻猛然驚醒,抬頭看著麵前的西蒙墨池,頓時笑了起來,“是你啊?嚇了我一條,我正好想到了一個問題,所以正好在解決呢,沒有看到你,真是對不起了!”
“不需要,隻是我很好奇,你想到的是什麽?”
“你看看……我想到的是……”林初櫻將紙拿過去,然後低頭正想要解釋,卻是看到了滿張紙屑的亂塗亂畫的畫麵,“這個……這個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