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林初櫻就反複想著所有的人,想著所有人的可能性。王阿雪?雖然她是自己的直接仇人,但是她會做這樣的事情嗎?還有誰?江琯?還是……祁連?
林初櫻頓時想到當時祁連在上次將自己的記憶刪除,將自己放走的時候,對自己陰寒地說過一句話:“林初櫻,你可以躲,但是我可以逼你出來,你身邊的朋友,我也會一個個殺死,直到你出現在我的麵前!”
想到這裏,林初櫻渾身打了一個冷顫,看著沈琦,想著沈明修,如果他們全身鮮血躺在自己麵前的時候,自己該怎麽辦?
正在慌亂的時候,突然她發現窗外一輛熟悉的黑色的轎車,正和自己的車子前後行駛著。
沈琦已經有所察覺,所以已經暗自讓保鏢的車子都上前保護了。難道是祁連?真的是他?前幾次他已經散走了所有的好心,現在是該收回來,恢複那個凶殘暴斂的祁連的時候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無論誰在自己的身邊,那都是冒著險的!想到這裏,林初櫻滿腦子似乎都已經看到了身邊那些最在乎的人都染上了鮮血的樣子。
“沈琦……”
“夫人,沒事的!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沈琦,你讓那些保鏢離開吧!”
“什麽?夫人,旁邊那輛車子……”
“我知道,是祁連的!”林初櫻看著那輛車子,冷冷說道。隻有他才會那麽大膽,絲毫不在意是不是有觀眾。
“那你還……”
“你放心,祁連不會傷害我的!”林初櫻看著沈琦說道,“他隻是想讓我臣服,並不想要我死!”
“可是先生他……”
“先生現在不在,沈琦,難道你要逼我跳車嗎?”林初櫻冷靜下來,看著前麵的沈琦,臉上沒有半點波動。
看著林初櫻的樣子,沈琦歎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他打了電話讓周圍保鏢都撤離了,隻剩下他的車子和那兩黑色的車子並排開行。
隻看到不一會兒對方黑色車子的車窗慢慢放了下來,果然看到了祁連那張臉,似乎充滿了玩味,對林初櫻的舉動有些好奇。
“沈琦,你跟著那輛車子!”
“夫人……”
“沈琦,你還當我夫人嗎?如果當我夫人,那就現在照做!”
“是!”沈琦勉強點了點頭,然後放慢了速度,跟在了祁連的車後。
車子慢慢就開離了方向,然後往一處偏遠的地方開去,林初櫻的車子也是緊跟在後麵,直到慢慢停下來。
“沈琦,你在車子裏等我,不要出來!”
“夫人,您會有危險的!”
“你如果出來,我就真的會有危險了,而且不僅是我,所有人都會有危險!”林初櫻沒有開玩笑,“難道你想要讓先生也受傷嗎?”
“我……”
“好了,沈琦,聽我的,留在車內,我不想說第二遍!”
“是!夫人!”沈琦知道林初櫻決定的事情,他無法改變,所以隻能緊緊抓著方向盤,隻要有人對夫人有半點不對,自己立刻就拿出槍,即便是拚了這條性命,也不能讓夫人受傷!
林初櫻打開了門,然後走到了前麵的車子,敲了敲窗子:“把我叫來這裏,你又不出來,算是什麽意思?”
車門打開了,祁連從車內出來,然後看著林初櫻,眉宇間有幾分不解。
“祁連,你想要說什麽,你就說吧,我聽著!但是希望你不要再傷害我身邊的人了!”
“身邊的人?”祁連有些驚訝,看著林初櫻,皺緊了麽頭,“什麽身邊的人?沈明修死了嗎?”
“不是沈明修,是我公司的同事,還有很多……”林初櫻想要說話,但是突然一愣,看著祁連的表情,“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祁連聳了聳肩膀。
“你不知道我公司發生了爆炸?不是你做的?”
“爆炸?那麽麻煩,直接找人過去幹掉了不就好了!怎麽,有人在你公司裏麵放炸彈?”祁連冷笑一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殺氣,但轉眼有看著林初櫻。
“真的不是你做的?”林初櫻看著祁連,有些疑惑。
“我祁連做過的事情,從來不會隱藏,但是也絕對不會為沒有做過的事情買單。你說的那些爆炸,不是我的風格,比不過血淋淋的殺戮來得痛快,就像這次我回去,清理門戶一般,清理幹淨,我也可以放心地回來啊!”祁連絲毫都沒有再林初櫻麵前隱藏自己殺戮的模樣。
“不是你……難道真的是王阿雪?”
“王阿雪?那個老女人,該死!上次你攔住了我,說你要自己報仇,現在呢?林初櫻,就當作我免費為你服務,現在就可以過去,把那個女人殺了,這樣就一了百了了!”祁連說著,就想要對著手下指示,但是卻是被林初櫻直接拉住了衣服。
“不要!”
“不要?”
“警察已經介入了,我相信警察的能力,如果王阿雪做了,應該會查出來的!”
“哈哈,警察有用?我祁連早就被抓了,也不會在這裏如入無人之境!”祁連張開了手臂,笑著說道。
“還是那句話,我一定要王阿雪心服口服,跪在我爸爸的墳墓前,將所有的一切都說清楚,這樣死也死得其所。”
“林初櫻,你還真是固執,你不是說她開始放炸藥了嗎?下次或許殺的人就是你!”祁連看著林初櫻說道。
“如果我林初櫻真的那麽短命,那就是天意了!但是我相信,我留下了這條命,就一定意味著,我有報仇的機會,這話,還是你告訴我的,不是嗎?”回頭看著祁連,林初櫻一字一句說道。
祁連的眼中有一絲的欣賞,然後點了點頭:“這才是我祁連看中的女人,眼中有著永遠不會妥協的光芒,帥!好,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說!”
“你隻要暫時不會幹擾我的舉動,就算是幫我了!”林初櫻看著祁連說道。
“對了,沒有看見你帶著手鐲啊?”祁連沒有說下去,也就算是默認了,低頭看著林初櫻的手問道。
“對了,手鐲我不能要!”說到這裏,林初櫻拿出了手鐲放在了祁連的手中,“太貴重了,我受不起!”
“受不起?我祁連說你可以有,你就可以有!”
“祁連,我不會收的。”林初櫻搖了搖頭。
“是因為這串項鏈嗎?”祁連的手突然拿出了林初櫻脖子上麵的項鏈,然後皺起了眉頭。
“祁連……和項鏈無關!”林初櫻立刻伸手,然後握住了那串項鏈,看著她那麽寶貝這串項鏈的樣子,祁連頓時渾身黑氣聚集,然後他看著手中的手鐲,突然一甩手,丟到了遠處的山崖。
“祁連……那是緬甸紅……”
“你既然不要的東西,我要它有什麽用?羞辱我自己嗎?”說完之後,祁連直接上了車,“我不會插手你的事情了,不過你最好記住,我祁連總有一天會把你帶回去的!你屬於我,永遠都是!”
說完之後,祁連就關上了窗子,然後揚長而去。
看到祁連離開了,沈琦立刻就出來,站在了林初櫻的身邊:“夫人,你沒事吧?”
“沒事!”林初櫻呼了一口氣,渾身的冷汗,“放炸藥的不是祁連,看樣子,隻有王阿雪的可能了!”
“夫人,祁連怎麽沒有抓你?”
“他的心思,誰都料不準,我也不知道,不過他不抓我,算是我的幸運,而且放炸藥,的確也不是他的個性,沈琦,還是需要加強人手,保護公司的人,還有,就是查王阿雪,我不能讓身邊的人再受傷害了!”
聽到林初櫻這麽說,沈琦頓時明白了,林初櫻剛剛單獨見祁連,是想要不要他傷害身邊的人,包括自己,還有所有的她身邊的人。這樣善良的夫人,沈琦更是覺得需要和先生一樣地去保護她!即便就是丟了自己的性命。
“還有,祁連沒有傷害我,今天的事情,就不要對先生說了!”
“先生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夫人!否則,先生就會知道了!”
“嗯!”林初櫻點點頭,然後直接到了新家。
翻開了自己皮夾子裏麵的隔層,裏麵有一張自己小時候和父親的合照,林初櫻輕輕用手指撫摸著父親的臉,爸爸……我該怎麽做?
王阿雪害了你,但是我卻沒有辦法報仇,冥冥之中,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幫著王阿雪一般,即便再落魄,她也可以輕易逃脫。我該怎麽辦?
再下去,身邊的人會一個個因為自己受傷的,包括沈明修,如果他真的因為自己卷入了這場戰爭,那自己該怎麽辦?自己真的不想讓他受傷!
“初櫻?你沒事吧?”正在想著,沈明修倒是已經趕到了,然後看著林初櫻,上下打量了一番,“公司怎麽會出事的?你沒有出事吧?”
“我沒有!”林初櫻將照片收好,然後笑著看著沈明修,“出事的時候,我在家呢!不過我去過公司了,見過了警察。”
“該死!是誰做的?現在有頭緒嗎?祁連?”
“不是他!”林初櫻脫口而出,然後看著沈明修有些狐疑地眼神,再說了幾句,“祁連不是那種高科技的人,而且那個炸彈那麽不準,我覺得像是下三濫的人做的,可能是有人雇凶!”
“你是說王阿雪?”
“我不知道,但是現在除了她,還有誰和我深仇大恨呢?”
“看樣子,我得加快腳步了!”
“嗯?什麽意思?”林初櫻看著沈明修,微微有些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