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兄,我不過是要和月小姐交一個朋友,沒有別的心思。”

姬鳳翼恍然,“噢,沒有別的心思,幹脆連朋友也不要交了。”

姬鳳連心中隱隱來氣,“三皇子這樣為所欲為,隻怕不太好吧?”

“對於央兒,我自然要為所欲為,五弟有什麽意見嗎?

姬鳳翼眸子沉了下來,他已經失去耐性。

姬鳳連臉上都是不甘,咬牙切齒地離開,姬鳳淩見狀走過來,“你不是不知道你三皇兄性子複雜,讓人捉摸不透,還要去招惹他做什麽。”

姬鳳連哼了一聲,眼眸浮起冷意,“我不過是要和月小姐交一個朋友,誰知道三皇兄會過來打擾我,男未婚女未嫁,他以為月小姐是他的人了麽?”

“三皇弟就是這樣的,他認定的人誰也不能去染指,你和月小姐確實男未婚女未嫁,可是你的實力比不上三皇弟,和他爭隻會吃虧,還是最好不要招惹他。”

姬鳳淩看似在為姬鳳連說話,實際上卻在使用激將法。

果然,姬鳳連才十七歲,本就年少氣盛,聽了這番話,臉上都是不服氣,“皇宮重地,不是他想怎麽樣就可以的,他不讓我接近月小姐,我偏要接近,他還能怎的,隻是二皇兄,我的本事暫時比不上他,你可不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姬鳳淩見姬鳳連果然上當,嘴角浮起一絲陰冷,道,“你不用公然和他作對,不然討不了好,要讓月小姐青睞你並非難事,隻要讓你三皇兄一次次吃虧,實力受損,他就會像喪家之犬,自然而然退出。”

實際上,美貌有才情的女子很多,月緋央不過是其中一人,姬鳳連也未必要一定接近她,隻是男子的尊嚴被損,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那麽,我該怎麽辦?”

“隻要你聽我的,我們合作,遲早有一天,你會報了今日受到的屈辱。”

姬鳳淩幽幽道。

月緋央無語地望天。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有些人老是陰魂不散啊啊啊。

不過看樣子,姬鳳淩似乎和姬鳳連達成了什麽協議,以後有得好戲看了。

那一頭,紫蓮又解下一張紙條,“群雁追舟。”

這個字謎比起先前的來,要難了許多,雲羅郡主已經連猜出了八次,領了不少皇後的賞賜,這一次卻蹙起了眉頭。

舞寧看到她猶豫,朝月緋央努嘴,“月大小姐,你平時不是很聰明嗎?這個字謎是什麽意思,你倒是猜啊。”

月緋央微笑道,“既然郡主在猜,我還是不與郡主爭奪賞賜好了。”

舞寧公主卻是認定她猜不出來,冷哼一聲,“切,我看你是沒本事猜吧,既然沒有這個本事,就大膽承認,不要故弄玄虛,弄得好似自己有多厲害,多大度似的。”

雲羅郡主臉色微微一沉,勉強地笑著,“還是月小姐來猜吧,我已經猜出了八個字謎,總是次次爭先,對他人也不公平,既然公主吩咐,我便把這個機會讓給你。”

月緋央抬眼看過來,“字謎在郡主手上,等郡主猜不出來,我再猜測,也不算違背了公主的吩咐。”

她這樣說的意思很明了,若到她猜,定然是雲羅郡主無法猜出,雲羅郡主得首先承認自己沒有這個本事,可雲羅已經想破了頭,知道自己猜不出來,又聽到月緋央這樣說,不由得咬緊了牙關。

她是故意的,故意讓她難堪!

其實月緋央並不想刁難雲羅郡主,說到底雲羅並沒有害過她,可是她憑什麽能猜出來還要犧牲自己去成全雲羅的尊嚴和謙讓的美德,雲羅也不是一個心思單純的人,若是她大方坦誠自己猜不出來,她並不會讓她這樣難堪,所以她問心無愧。

雲羅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在場相熟的貴女,可沒有誰能夠給她答案,她的臉上浮起一絲羞惱,最後終於盯著月緋央,“我猜不出來,月小姐的答案又是什麽?”

月緋央淡淡道,“這是象形字謎,取的是字眼與對應物之間的相似來做謎,群雁追舟,謎底是一個巡邏的巡字,走之底上,正是三群大雁飛行時排成人形的形狀,追著起帆的舟而去。”

這樣說來,所有人都明白過來,這個字眼需要兩處聯想,難怪難倒了大才女雲羅郡主。

可是月緋央能輕鬆猜出來,可見她是一個極其聰明的女子,甚至還要在雲羅郡主之上,這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舞寧卻冷笑,“你們這就相信了?我可從來沒見過什麽象形猜法,指不定是月緋央她胡言亂語的呢?”

月緋央道,“那就請紫蓮姑娘開謎吧。”

紫蓮抱著一絲期望將寫著謎底的紙條打開,看到上麵寫著“巡”字,頓時氣得漲紅了臉,“郡主……”

舞寧公主狠狠一跺腳,“真是,瞎貓碰死耗子。”

雲羅郡主臉色隱隱發白,她是墨風國有名的才女,今日卻敗在了月緋央的手中,這要是傳出去了,隻怕第一才女的名聲不保,這口氣她一定要在今日贏回來。

臉上露出大度的笑意,“月小姐果然聰慧,教人佩服,看起來月小姐對猜字謎很感興趣,不如我們來進行一場比試,看誰能將他人尚未猜出的字謎都猜對了,如何?”

月緋央隨口應了下來,她看得出來,雲羅想要保住第一才女的名聲,才出此下策,既然要扯上她,她也不妨陪她玩玩。

雲羅又道,“為了避免爭先恐後,有失風範,不如筆墨伺候,在紙上將答案寫出來。”

月緋央知道雲羅是怕她先答出來,也沒有反對。

筆墨紙硯很快準備好了,由紫蓮念謎,兩人各自在紙上按照順序寫下來,這一場比較很快吸引了眾多人來觀看,那些字謎都是別的花圃處貴女們絞盡腦汁也猜不出來的,難度很大,所以引起了很多人的興趣。

紫蓮念著,邊觀察著雲羅的臉色,雲羅有疑惑便向她看來,她暗打著手勢透露,姬鳳翼搖著折扇,咳嗽了一聲,“作答的人不得看念謎的人,不然算是作弊。”

這樣一說,一些看得仔細的人目光落在雲羅的臉上,帶著說不出的意味。

雲羅隻好垂下眼,臉上浮起了委屈,如果是月緋央作弊,他一定不會這樣不留情麵吧。

念了二十個謎底,終於結束了,眾目睽睽之下,紫蓮想要做什麽手腳是不可能的,隻有老老實實地把謎底放在桌上,等待揭開,心中默默地祈禱著自家的主子贏。

雲羅和月緋央的答案幾乎一模一樣,隻是關於“殘花弄影暗香來”這個字謎,月緋央猜的是“乘”字,雲羅猜的則是“乖”字,看到月緋央猜測的字眼,雲羅臉色不由得一變,方才聽到這個謎語,她的大腦在急劇地轉動著,隱約覺得是一個和“乖”字相似的字,可是作答的時間到了,她隻有把乖字寫了上去,沒想到卻被月緋央猜了出來。

殘花為匕,弄影二字,即將匕字水平翻轉疊為北,暗香即香字無日,為禾,兩者合起來,就是一個乘字。

答案公示,月緋央全部猜對,雲羅郡主卻輸在了這個“乘”字上,而且隻差了一點,讓人唏噓不已。

雲羅的臉色在青白之間交替,這樣的事情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她盯著月緋央,眸子掠過一抹極致的恨意和嫉妒,憑什麽她比她聰明,她根本無法接受,可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她知道不能把不快表露得太明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欠身,“月小姐真是聰明絕世,雲羅願賭服輸。”

月緋央隻是淡淡一笑,“我也說不上聰明,對字謎其實不太感興趣,今日隻是碰巧了。”

雲羅聽到這樣的話更是要吐血,不感興趣,不聰明,反而還贏了她,這豈不是說,她愚笨不靈光,吃力不討好了?

“雲羅身子有些不適,改日再向月小姐討教。”

雲羅在紫蓮的攙扶下起身,臉上維持的笑容怎麽看都不自在。

“既然月小姐猜出這麽多謎底,照例是要賞賜的,雲羅郡主雖然猜錯了一個,但剩下的全對了,也有賞賜。”皇後幽幽道,眼眸掠過一絲冷意,話音才落,身邊的婢女便將賞賜呈了上來。

賞賜都是一些別出心裁的頭飾和奇珍異寶之類,由於二十次都猜對,月緋央的賞賜足足收獲了一個小箱子,芷清一人抱珊瑚,一人抱箱子,心裏頭默默地祈禱小姐不要再拿賞賜了,不然非得把她們累死嗚嗚。

姬鳳連見月緋央這般聰敏,甚至還壓了雲羅一頭,頓時覺得皇後有意給自己安排的這名女子不錯,更加心馳神往起來。

雲羅被氣得不輕,眉心陣陣發疼,由紫蓮扶著,走到一旁的亭子坐下。

“這個月緋央真可惡,一定是偷看了郡主的答案,又故意弄出一個不同來,才僥幸都對了,實際上她壓根兒不知道什麽叫做字謎。”

紫蓮說著連自己也不相信的話,對月緋央一頓誣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