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芊音擰著眉頭,“三妹,不是二姐小氣,這幾條錦鯉是從南國運來的,我翹首企盼了許久,想不到卻死在了你的手裏,這口氣根本咽不下去,看來還是得到祖母麵前評評理。”
月瓊綰臉上浮起一絲害怕,拉住了月芊音的手,“二姐,你別到祖母麵前說好不好?多少錢我都賠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月瓊綰雖然是二房嫡女,可膽子天生就小,再加上二房三房地位遠不如繼承國公位置的大房,就連芸巧這樣的蹄子都敢指著月瓊綰的鼻子罵,說到底還是月芊音的縱容。
為了不被老夫人責備和影響到二房,月瓊綰竟然把不屬於自己的錯認了下來。
月芊音得意地拍手,“實際上,也不一定要到老夫人麵前解決事情,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這件事情就算這樣過了。”
“什麽條件。”月瓊綰像是看到了希望,目光微微一亮。
“我呢,要你跟我合作,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必要的時候,還要挺身而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月芊音教導著月瓊綰,忽然感受到後麵的氣氛不同,回頭一看,月緋央眼眸帶笑看著她,“二妹要和三妹談什麽合作呢?不如和我也談談?”
月芊音冷不防被嚇了一跳,小臉隱隱發白,“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月緋央挑眉,“平陽公府也是我的家,我想到那兒便到哪兒,二妹有意見?”
月芊音知道月緋央什麽都看到了,她本想向利用月瓊綰來對付月緋央,沒想到她會在這個節骨眼出現,咬牙道,“不過是讓三妹幫我做一些事情,現在不需要了。”
月緋央微笑道,“斂秋,去取一個琉璃缸來,記得盛水。”
斂秋去取了過來,把錦鯉撿了放在水裏,差一點氣絕身亡的錦鯉在裏頭歡快地遊了起來。
“這是我的錦鯉,大姐想據為己有嗎?”月芊音眸子閃爍著冷光。
“二妹剛才不是說,你的錦鯉已經死了嗎?既然如此,這三條活的就是我的,有什麽問題嗎?”
月芊音本來是用錦鯉的死逼月瓊綰就範,不管怎麽樣多說一會兒話錦鯉不死也得死了,沒想到月緋央竟然要來霸占她的錦鯉,看著一條條鮮活的錦鯉遊得那樣歡樂,她頓時氣得臉色發青。
“剛才隻不過是誤會,誰知道還有一口氣呢,這是我的錦鯉,還請大姐還給我。”
月緋央勾起唇角,“二妹要是滿口胡言,說話不作數,以後還有誰信得過二妹?二妹說錦鯉死了,那麽活的就不是二妹的,這個道理二妹多想想自然會明白。”
“噗嗤。”看著事情轉變成這個樣子,月瓊綰忍不住笑出聲,她心思單純,沒有顧忌太多,被月芊音狠狠地瞪了一眼。
月緋央寶貝似地抱著琉璃小魚缸走了,月芊音盯著她的背影,手拚命扯著帕子,“賤人,敢搶走我的錦鯉,這個仇,我非報不可。”
目光落在月瓊綰身上,月瓊綰縮了一下脖子,趕緊收住笑容。
“很好笑對嗎?要不是因為你,我的錦鯉也不會被那個賤人帶走,隻怕你得好好彌補我吧。”
月瓊綰垂下眼皮,“二姐,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可是才邁開腳步,芸巧和另一個嬤嬤立刻攔住了她,“三小姐,別忙著走啊,二小姐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月瓊綰看著月芊音,有些惱怒地,“二姐,你還要做什麽?”
“喲,還生氣呢?真嚇人。”月芊音掩口而笑,眼泛寒光,“剛才說的,三妹回去好好考慮,今晚給我一個答複,不然,錦鯉的仇,隻怕要算在你的頭上噢。”
芷清回頭看了一眼,“大小姐,二小姐還在為難三小姐,倘若三小姐真的答應了二小姐……”
月緋央緩緩道,“如果她真的同意了,因此對不起我,我也不會對她心慈手軟,路是自己的選擇的,就算被人逼迫,也可以有迂回之計,若是不開竅,也怨不得別人。”
誰都會遇到阻礙和麻煩,人隻能自救,她也不是什麽聖母白蓮花。
斂秋和芷清聽得心服口服,這樣的小姐,她們跟著才有踏實的感覺。
花卷看到月緋央手裏的魚缸,高興地圍著她跳來跳去,一頭磕在魚缸上,摔在地上嗚嗚叫。
“哎呀,真是活該,記住了,小姐魚缸裏的錦鯉是用來欣賞的,而不是吃的,不然會中毒的。”斂秋把花卷抱起來,給它揉腦袋。
花卷還在嗚嗚嗚,澄澈的眸子裏水汪汪,滿眼不甘。
用過晚膳,荷香進入屋子稟報,“大小姐,三小姐想要見你,人在院子的門外呢。”
月緋央搖頭,“讓她進來吧。”
比起月芊音,月瓊綰的膽子實在太小了,同時平陽公府的子女,卻隻敢走到院子外,難怪被月芊音撿著來欺負。
“大小姐,求你救救我吧。”月瓊綰臉上帶著慌張,才進入屋子,差一點就落下淚水。
“你慢慢說。”
月緋央讓下人端來了茶水。
月瓊綰歎了一聲,“還是因為今天下午的事兒,二姐一定要我聽她的話,我知道她和大姐不合,想利用我來對付大姐,可是我不想做對不起大姐的事情,又怕被她懲罰,所以,惶惶不可終日。”
月緋央勾起嘴角,“既然你親自來與我說,便是不想害我了,難得你有這份心。”
“可是……”月瓊綰開口。
月緋央道,“我性子不好,對於算計我的,從來有仇必報。”
月瓊綰看著她,等待下文。
“還有,我沒有在你二姐手上吃過虧,如果你和她合作,定然會和她一起遭殃,如果是和我,就是不一樣的結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月瓊綰聽出來了,月緋央要她和她合作,麵對同一個要求,竟然覺得大姐並不討厭。
“我不會這些事情。”月瓊綰低聲說,她還怕自己拖累了月緋央
呢。
“你隻管答應和她合作,其他的,聽我的便是。”
月緋央抿了一口茶,婚期越來越近了,她也正好缺一個幫手。
月瓊綰想了一下,她對大小姐平素的為人還是有些了解,知道她不會主動去做壞事和傷害別人,而且也是月芊音強迫她在先,她隻能選擇一條路走,便點頭說,“好,我聽大姐的。”
月緋央道,“至少我不會讓你缺什麽,甚至,會讓你得到更多。”
月瓊綰低聲說,“我隻希望二房安然無恙,其他的,順其自然就好。”
這一次月芊音用二房來威脅她,她差一點被嚇破了膽子,不敢奢望分多少家產,但二房至少要得到安身立命的資本。
“我明白。”月緋央手指輕點著茶幾,“該屬於你們的,一點也不會少。”
其實老夫人的分法還算公道,隻可惜月任馗太貪得無厭。
斂秋端了烤雞進來,月緋央撕下一個雞腿,遞給月瓊綰,微笑道,“嚐嚐。”
月瓊綰慢慢接過來,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好吃,大姐我第一次知道雞肉可以這樣好吃呢。”
“那就多吃點,我這院子裏頭總是烤雞吃,你想什麽時候來吃隨時歡迎。”
月緋央摸著下巴,心裏頭一陣滿足,她用烤雞俘虜了整個院子的人,太後,還有某個臉皮厚的男人,連月瓊綰也不能幸免。
看來這烤雞真是好東西,她穿越之前,現代社會正流行一款遊戲絕地求生,口號是大吉大利今晚吃雞,她正打得火熱,卻突然再也玩不了了,一想覺得遺憾,不由得啃了一大口。
月芊音闖入月瓊綰的院子,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小賤人,聽說你去了那個大賤人的院子,你們是不是私通好了啊。”
月瓊綰捂著臉,眼裏都是委屈,“是大姐要我和她合作,我不願意,二姐,你誤會我了。
月芊音盯著月瓊綰,看不出有一絲作假的嫌疑,不由得哼了一聲,“還算你識相,看到了吧,她才不是什麽好東西,好好地跟著我,不然你們二房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月瓊綰摸著紅腫的臉頰,月芊音的威脅還言猶在耳,她垂下眼皮,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月芊音勾起冷笑,“既然她要合作,你就表麵上和她合作,我會讓她知道,這一場合作會付出什麽代價。”
月瓊綰答應著,想著月緋央院子香噴噴的烤雞,再看此刻的處境,她的手指逐漸攥緊。
“大小姐,不好了,雲間裏有人鬧事。”
芷清帶來消息,月緋央往雲間裏趕去,隻見幾個衣著稍微華麗的婦人拿著新衣服圍在雲間裏的門口,不滿地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