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看到姬鳳翼臉色隱隱發白,月緋央裝作咳嗽了兩聲,他這才停了下來,盯著她的臉,那雙烏黑靈澈的眸子也在看著他,眼睫毛上都是顫動的水珠,男人的眸子不由得一癡,轉而像是想到了什麽,黯然了下來,冷哼一聲,隨手將她帶起來便再也不管了。

“本殿隻是以為你要死了,別以為本殿現在要打你什麽主意,畢竟你現在還沒有幾兩肉。”某人冷聲說,不比方才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此刻空氣中都是清寒的氣息。

月緋央低頭看了一下胸口,不帶這樣打擊人的吧……

原主常年吃不飽穿不暖,到快要及芨了還沒有怎麽發育,她吃好喝好這些日子才開始長身體。

大雨淅淅瀝瀝地打在姬鳳翼的身上,玄色的衣袍經過衝刷,顯出白色的襯裏和小麥色的胸膛,韌實性感得誘人,月緋央看著兩塊隆起的胸肌,“是啊,你比我大,你了不起,這次謝謝了啊,回去我就讓人把謝禮送到殿下的府內。”

斂秋和芷清默默揩汗,好不容易對上,又吵了起來,大小姐和三殿下真的是一對冤家啊。

“這就是你謝的態度?”姬鳳翼黑沉的目光落在月緋央的身上,見她鼓足了腮幫子,瞪圓了眼睛,一對黛眉倒蹙,像一隻憤怒的小鳥,頓時沒了氣兒。

“因為你嘲笑我。”

月緋央挺起了胸脯,“我平胸我驕傲,我為朝廷省布料,是墨風的功臣,怎麽了?”

姬鳳翼一口氣噎在喉嚨裏,眼眸卻漾起了一絲玩味,“要不要本殿向你證明,本殿不在乎大小,隻要是你的,本殿都甘之若飴。”

斂秋和芷清聽不下去了,兩人對視一眼,她們要不要找一個地方躲一下呀。

而雲羅郡主在茶樓門口看到姬鳳翼為月緋裝做人工呼吸,再怎麽想要鎮定,臉色仍變得一陣青一陣白,好不容易平複下起伏的情緒,趁著雨逐漸小下來親自為姬鳳翼送傘,卻聽到了二人的對話,尤其是姬鳳翼說的,像針一樣刺在她的心口上。

她握緊了傘的骨節隱隱發白,咬了咬牙,臉上露出微笑,向姬鳳翼走過來。

“你甘之若飴,我還不願意呢。”月緋央本來是現代來的,哪有古代女子的“羞恥感”,斂秋和芷清臉紅得快要滴血,她卻針鋒相對地開起車來。

“我們走吧,可不要打擾了三殿下會佳人。”月緋央看到雲羅來了,不想惹上這些拈酸吃醋的事情,說著便上了馬車。

不對,她的心怎麽還在突突地挑動,前些日子那種討厭的感覺又回來了——

“你就是佳人,不會你會誰。”

身後傳來姬鳳翼的聲音,卻見她撩開簾子,也跟了進來。

月緋央滿頭黑線,“你,這是在給我拉仇恨。”

“沒關係,拉到了,本殿與你一同麵對就是。”

姬鳳翼不疾不徐地脫起衣服來,擰幹,姿勢優雅極了。

雲羅沒想到她都快到走到姬鳳翼的麵前了,他居然就這樣拋下她上了月緋央的馬車,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驕傲的女子,從來沒有受過任何委屈和冷遇,可姬鳳翼似乎完全不把她當一回事,這對於她來說是一種羞辱,刺傷了她的心,而一想到兩個被淋成落湯雞衣衫不整的人在馬車內的情形,她更是感到一顆心在向崩潰邊緣靠近。

盯著馬車離開,握著傘的手指越來越緊,牙關在冷風中打顫。

“郡主,外頭風大雨冷,快回茶樓去吧。”香菱忙跑過來雲羅的身邊,急切地說。

等到馬車看不見了,雲羅郡主這才回身,卻是抿著唇,一言不發。

“那個賤人,憑什麽和公主搶三殿下,隨是公府,卻是個克死了母親的,身份又沒有公主高貴,也不如公主美貌。”

香菱見雲羅拚命克製著情緒,忍不住破口大罵。

“啪。”

話音才落,臉上就挨了雲羅的一巴掌。

“郡主……”香菱不明所以,眼裏浮起了委屈。

“她沒有和我搶,她連這個資格都沒有,三殿下也注定隻是我的,所以,不是搶,她搶不走。”

雲羅郡主冷聲道,眼裏劃過鄙夷之色,月緋央這個人,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放在眼裏,所以怎麽容忍得了婢女用這個“搶”字,這是對她的羞辱。

“是,是,奴婢錯了,三殿下和公主是命中注定,天造地設。”香菱趕緊說。

雲羅郡主雖然外表看起來親近人,可卻是最傲的女子,她也有這個資本,那個月緋央算是個什麽東西。

月緋央仿著現代,在馬車的窗戶旁安裝了兩個銅鏡,將雲羅郡主的神色瞧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歎了一聲,“殿下果然是給我添麻煩了,雲羅郡主這樣的美人兒,你怎麽忍心讓人家受冷落?”

姬鳳翼擰幹了外衣,繼續解裏麵的那一件,幽幽道,“你很希望我陪她?你一點也不希望我在你身邊?還是你隻想要拓跋玨陪你,你說愛美男,是本殿姿容不夠,還是金銀不多?”

他排出了一大串問題,月緋央眼睛眨了眨,隻有最後一句不斷在她腦海裏回放。

是姿容不夠,還是金銀不多……

“這天下,沒有任何男子比殿下帥,比殿下有錢的不過區區皇上一人,遠不如殿下帥。”月緋央如實回答,盯著男子整個上半身,隻見線條說不出的完美,厚實的,仿佛蘊著無窮力道的小麥色胸膛上,緩緩淌著幾滴雨珠,往下是平坦韌實的腹部,緊窄的腰身……

好一副活色生香的美男圖,尤其是濕漉漉的墨發垂下來,更是魅惑到不行,仿佛將將出浴,絕世不可方物,看一眼都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月緋央的口水順著嘴角流出來,鼻血也隨之流了出來……

“看夠了沒有?”

一條好聞的帕子,替她擦了鼻血,又擦去口水,某人勾起嘴角,顯然心情不錯。

這樣的眼神,比看拓跋玨還要著迷多了,這讓他很滿意。

“呃……啊……”月緋央頭腦還暈乎乎的,沒有轉過神來。

“如果看不夠,本殿可以讓你……”姬鳳翼握住她的手……

終於意識到他要做什麽,月緋央一下子清醒,忙不迭地縮回手,“喂,你要做什麽,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流氓呢三殿下。”

姬鳳翼行雲流水地,拿起內襯穿上,“其實,比起有色心沒色膽的,我還不算流氓,畢竟不如有些人虛偽。”

月緋央鬱悶地托著臉,是啊,她就是有色心沒色膽,這樣一輩子吃不著,怎麽改變這個現狀呢?

姬鳳翼眸中閃爍過瀲灩之芒,這些天幽暗的情緒都似乎一掃而光,他能看到她七情六欲,喜怒哀樂的模樣,在眼前的,是完完整整的她,沒有任何掩飾,他喜歡這樣的她。

“你你還是快點穿起來吧,我消受不起。”月緋央看到帕子上的鼻血,把頭扭開,用手擋了臉,她可不想再流一次鼻血啊。

“本殿可以供你消受。”磁性魅惑的聲音又傳入耳中,月緋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臣女謝謝殿下啊,隻是平陽公府快要到了,為了不傷大雅,殿下還是趕快披一身人皮吧。”

月緋央想起一句話,穿上衣服是衣冠禽獸,脫了衣服是禽獸,說的正是身邊的某個人吧……

姬鳳翼見她一副躲避的樣子,忍不住哼了一聲,“你是逃避心中真實想法,還是隻想看拓跋玨脫衣服?”

月緋央察覺到這話中帶著一絲冷意,掙紮著朝他看過來,姬鳳翼已經慢條斯理地把衣裳穿好,不過,麵上似乎很不情願。

“還是殿下脫衣最好看。”月緋央認真地恭維著,不想惹上這個閻羅王,上一次舞寧公主就是他叫去有鳳香的吧,他可不是什麽善茬。

可是姬鳳翼的臉色卻一下子沉了下來。

“意思是,你看過他脫衣?”

月緋央,“隻見過世子穿衣的樣子……”

而且,他們一直在討論這個問題,真的好嗎?

到了公府門口,長風也正好領著馬車來,姬鳳翼離開,沒有一句話,眸子仿佛封了一層寒冰。

月緋央,“……”

她又做錯什麽了?

“小姐,三殿下在吃醋呢,隻要一提到別的男子,三殿下就會對你不高興。”芷清說。

月緋央搖頭,一個大男人,醋意至於這麽重嗎?

還有,他為什麽要吃她的醋?

靖王府。

“連日大雨,工程那一邊可有消息?”姬鳳淩緩緩問道。

兩個月過去了,他一直找不到機會,原本準備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對付月緋央,可姬鳳翼守得太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