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月小姐來了。”長風進入書房,稟報道。

初春依舊寒涼,男子一身白色大氅,立在窗柩前,聞言鳳眸閃爍了一下,轉過身來,皺眉。

“還不快請進來。”

“不用請,我不是來了嗎?”月緋央大大方方地進入書房,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芷清跟在身後,將一個籠子放在書桌上,熟悉的香味彌漫,姬鳳翼神色一動。

他親手將籠子揭開,裏麵用紙包裹著一樣東西,還綁了一條帶子,修美的手指一層層掀開,猶如麵對一件珍寶,金燦燦的烤雞很快映入眼簾,而且還在冒著嫋嫋熱煙,烤雞隻塗了一層少許的辣,看來是為了照顧他的傷口。

“這是你專門為我準備的?”

姬鳳翼看向月緋央,眼底已經柔成了一灘水。

“是啊,為了報答你的大恩大德,趕快趁熱吃吧。”

月緋央道,對上那樣的目光,感到有些不自然……

“長風,取兩杯溫酒來。”姬鳳翼吩咐。

長風很快去取來了酒,“月小姐,陪三殿下喝一杯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月緋央接過酒,在姬鳳翼對麵坐下,不知為什麽,和姬鳳翼相處,她竟然覺得越來越輕鬆了。

美酒依舊是桃花釀,入口有淡淡的桃花香,久久不曾散去,而且沁人心脾,讓人心間縈繞著難以形容的甜意,再配上焦黃噴香的烤雞,滋味美妙極了。

姬鳳翼看著對麵的人,“昨晚上的事情,隻用一隻烤雞來報答,隻怕不夠。”

月緋央啃雞腿的動作頓了一下,“不許太過分啊,烤雞可是我最得意,最拿手的東西,都專門給你帶來了,你還想怎麽樣?做人可不能太貪心。”

姬鳳翼抿了一口酒,輕輕地笑了起來,韌實的胸膛微微顫抖著,說不出的性感撩人,再加上墨發俊顏,仿佛清玉動情一般,月緋央不由得花癡地盯著,好想伸手去摸一下啊。

姬鳳翼將她微妙的表情都看在眼裏,唇角勾起,傾身過來,握住她的手,按在心口上。

“想摸,與本殿說一聲就是,何必強忍著?”

長風和芷清看到情景有些不對,忙退出去了。

月緋央的手避開領口的衣服,貼著溫柔的肌膚,她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臉開始發燙,想要將手抽出來,卻被姬鳳翼牢牢按住。

“姬鳳翼,你流氓。”

月緋央皺起眉頭。

“感受到了嗎?”魅惑沉啞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姬鳳翼的眸子帶著兩分灼熱。

“感受到什麽,你放開我才是真的。”月緋央感到一陣頭疼,她好心給他送吃的,結果反而被他占便宜,早知道她就不來了。

姬鳳翼附在她的耳邊,“這顆心,為你而跳。”

每一個字,都猶如誓言,月緋央一怔,“姬鳳翼……”

她這才感受到,姬鳳翼的心在沉穩地跳著,每一下都很滾燙,和他微涼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即便這顆心,為她而跳,可是他的生命,卻不全是她的……

他要背負和承擔的,太多。

姬鳳翼看到她臉上微妙的變化,帶著躑躅,還有一些他無論如何也看不透的情緒,終究是歎了一聲,鬆開她的手,月緋央一時忘記放下來,他的心髒仿佛帶著致命的吸引力,那兒太溫暖,太有安全感,讓她竟不知道移開手。

可是姬鳳翼,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嗎?

等到她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忙放開手,溫熱的感覺還在掌中氤氳不去,她抓起雞腿繼續啃,掩飾自己的尷尬,臉上隱約帶上了怒意。

“不要臉。”

她不是來報恩的,是來被姬鳳翼調戲的。

“對你,還要什麽臉?”姬鳳翼長風一挑,抿了一口美酒,好整以暇地欣賞著月緋央臉上的一抹緋紅,那衣襟微敞,露出小麥色的肌膚,冷玉般的鎖骨和胸膛,在紫金爐散發的淡香中分外蠱惑人心。

“要說一隻烤雞不夠,剛才你占了我的便宜,算起來還是我吃虧。”月緋央將雞腿骨頭扔在垃圾簍裏,起身離開。

“央兒,你就這樣扔下我,不多陪我一下嗎?我會難過的。”姬鳳翼看著月緋央的背影,眼眸帶著不舍,臉上竟然還有些委屈。

月緋央懶得搭理他,她擔心繼續留在這裏,一不小心就會被他吃了。

長風和芷清正等著書房裏發生什麽好事,看到月緋央這麽快就出來,不由得對視一眼,表情有些失望。

“芷清,我們走。”

月緋央皺著眉頭,剛才暖曖的感覺還縈繞在她的心頭,她試圖擺脫卻擺脫不了。

長風道,“月小姐,隻有你來,殿下臉上才有一些笑容,別的時候殿下都清冷孤寂,沒有什麽樂趣。”

月緋央微微頓住腳步,“這跟我無關,我給不了他想要的東西。”

她知道她欠姬鳳翼的太多,此生無以為報,可是他不該將人生的悲喜寄托在她的身上。

她默然了一下,“他也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

書房裏,姬鳳翼聽著這樣的話,手指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她想要的他給得了,隻是她不肯相信罷了。

央兒,我要如何才能讓你相信,此生,我都會對你矢誌不渝。

長風歎了一聲,“月小姐,殿下沒有什麽給不了你的。”

月緋央輕輕搖頭,不願再多說,庭院風寒,她將鬥篷的帽子戴上,快步走出了院子。

她還記得她向姬鳳翼許諾過的事情,查出蕭皇貴妃變化的原因,可是一段時間過去了,都沒有消息。

她尋了一家茶樓,已經喝了幾盞茶,整個下午一無所獲,看來,她還得親自去拜訪蕭皇貴妃。

“小姐,蕭皇貴妃巴不得你……你去找她,是自尋死路呀。”芷清擔憂地說。

月緋央搖頭,“這是我唯一能夠為三殿下的做的事情,我一定要幫他,不然,我良心不安。”

再說,她的這條命被他救了好幾次,哪怕一不小心真的有個什麽事,也算是還了他吧。

皇後去世,宮中一片白茫茫,在乍暖還寒的春日顯得尤其陰冷。

“哈,哈哈哈哈……”

院子裏,蕭皇貴妃張開手,看著天穹,肆意地大笑起來,臉上因為過度興奮而變得扭曲。

“終於,終於死了嗎?真是讓人不敢相信呢。”

雲羅立刻上前扶住蕭皇貴妃,美眸裏閃爍著炯炯精光,“是啊娘娘,皇後甍了,等到處理好後事,便是立後的事情,皇後這個位置除了您,還有誰有資曆做呢?”

隻要蕭皇貴妃當上皇後,姬鳳翼成為儲君指日可待,而她就可以在將來母儀天下。

蕭皇貴妃高興累了,在貴妃椅上坐下,手指揉著眉心,可臉上依舊帶著激動的神色,夾雜著一絲隱恨,“這個女人時刻盼著本宮死,本宮曾經被她害失去了一個孩子,第二個孩子是翼兒,千辛萬苦才保下來,如今她總算是先走一步,想來就暢快啊。”

雲羅勾起唇角,“娘娘吉人自有天相,這不蒼天保佑娘娘,這宮中的皇子又有哪一位比得上三殿下有能耐呢?”

蕭皇貴妃麵上帶著欣慰,“是啊,翼兒是本宮唯一的安慰。”她握著雲羅的手,“雲羅啊,你對本宮的恩情本宮永遠不會忘記,本宮也希望將來的兒媳是你,上一次翼兒的確做得過了,那就等他先緩緩,總有一天他會想通的。”

雲羅垂下睫毛,“娘娘,姻緣的事,雲羅還是聽天由命吧,雲羅也不希望再因為自己,影響了娘娘和三殿下的感情。”

蕭皇貴妃眉目一沉,還想說什麽,這時一個婢女神色異樣地進來,“娘娘,月大小姐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