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景哪怕是一個壯漢也會嚇得麵如土色,芷清眼裏閃過一絲害怕,可是她很快平靜下來,隻是她想不通,這個人哪怕是裝神弄鬼,可是是怎麽飄來飄去的?

“大姐啊,你知道我在地獄裏最想的人是誰嗎?是你,是你啊,你要了我的命,我也來索你的命來了,哈哈哈,嗚嗚嗚……”

“女鬼”邊笑邊哭,李媽聽到動靜出來查看,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慘叫一聲,暈厥了過去。

月緋央臉上沒有一絲波瀾,推開門走出來,唇角微微勾起。

“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嗎?來啊,隻要你打得過我的婢女和護衛,我的命任由你拿去。

“女鬼”似乎怔了一下,忽然發出一聲尖叫,張開手指就朝月緋央撲過來,她的手指塗上了紅色的丹蔻,可是卻斑駁脫落,看上去讓人觸目驚心。

兩道人影擋在月緋央的麵前,一左一右,拔劍衝了過去。

那“女鬼”拚命晃著腦袋,發出狂亂的叫聲,試圖嚇跑來阻止自己的兩個人,可是對方完全不把她放在心上,反而更是來勢洶洶。

“啊……”

女鬼的腿部中了一劍,身體踉蹌著倒在地上,一個透明的滑板也被掀翻到一邊,晏川大步走過去,將係著滑板的繩索一扯,兩邊齊齊傳來一聲慘叫,兩個婢女被拉了出來,和女鬼跌成一堆。

“裝神弄鬼的本領不錯。”月緋央走到女鬼的麵前,俯身,手忽然一掀,蒼白的,嘴角和眼部塗著血紅色染料的麵具被揭下來,露出一張正常的人臉。

“大小姐饒命啊,大小姐饒命啊……”看到事跡敗露,三人不斷磕頭求饒。

月緋央挑眉,“誰派你們來的?可知我這院子進來容易,出去難,你們好大的膽子!”

三人麵麵相覷,像下定了保密的決心,“我們隻是圖嚇人好玩兒,想到二小姐前不久去世了,二小姐與大小姐關係向來不對付,我們才要扮作二小姐,可是我們隻想取取樂子,決沒有故意害人之心啊,還請大小姐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月緋央莞爾一笑,眸子卻冷寒如冰,“你們這樣說,是把本小姐當做傻子了麽?如果我信了你們的鬼話,豈不是讓人看笑話?”

三人看到月緋央沒有一點放過她們的意思,更是磕得勤快,臉上逐漸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我們都是無心之失啊,大小姐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月緋央冷冷道,“查查這些人,是哪一個院子的丫頭。”

她瞧著個個麵生,隻怕有些人已經做足了準備。

寧嬤嬤把最近入府的丫頭對照了幾番,並沒有這幾個女子,這樣看來,她們必然是有人從府外收買來的了。

“到底是誰在隻是你們,老實交代,不然你們一個個別想活著出去。”

晏川抬劍指著那些女子,威逼道。

聽到他這樣說,這些女子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額頭都磕出了鮮血,“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啊,我們也是被逼的啊,說出來我們也不要想活著……”

“噢?”月緋央更好奇了,“你們若肯交代,把人指認出來,或許我能勉強保住你們的命。”

“我們不能說啊,不能說,說出來明天我們就會變成冰冷的屍體……”三人臉色痛苦,她們也是倒黴人,可又有什麽辦法呢?

“把人都關到地牢裏,嚴刑拷打出來。”月緋央吩咐,既然她們不肯吐露事實,又都信不過她,她又何必對她們仁慈?

“大小姐放過我們吧,隻要暫時放過我們,我們一定會回來向您交代的。”扮鬼的那個人眼睛一亮,道。

眼下看來,想要保命

月緋央沉吟了一下,開口,“我猜那個人手裏有你們的把柄,你們必須完成任務去交換,對吧?”

三人對視,都沮喪地低下了頭,月大小姐果然是一個聰明人,怪隻怪她們命不好,遇到了那個人……

“可是你們想過沒有,那個人想通過這樣的辦法把我嚇癱,嚇出病,可是你們根本沒有達到他預期的目的,他不但不會把你們想要的東西交出來,反而會惱羞成怒,甚至要殺了你們滅口,現在你們在我的院子裏頭是最安全的,隻要走出這院子一步,你們就有可能慘死,因為指使你們的人,是平陽公府的人,對嗎?”

三人臉上都浮起震驚的神色,她們沒想到,月緋央居然這樣洞徹,而且也能輕而易舉地猜出幕後指使,的確,那個人一定在盯梢著事態進展,隻要她們一出這院子,很可能就會慘死在對方的手下,既然月緋央說能夠救她們,她們為何不賭一賭呢?

“我們是外地來凰城耍雜技的,那個人看中了我們的身手,強迫我們服下毒藥,裝神弄鬼來嚇大小姐您,等過了三更,我們無法去交差,就會毒發身亡,我們無意害大小姐,我們也是為了保命啊,求大小姐救救我們吧……”

最左邊一名女子泣不成聲,她正要將那個人交代出來,半空響起一陣嗖嗖破空聲,幾支短箭朝三人刺來——

芷清和晏川眼疾手快,鬼魅般出手,將短箭紛紛擊落,緊接著,又一波短劍朝他們逼來,他們敏捷地將絕大部分都格擋開去,隻是芷清體力要弱一些,一支短箭打偏了她的劍,刺入她的肩頭,她抬手捂著肩頭,後腿一步跪在地上。

“芷清。”

月緋央大吃一驚,她環顧四周,那些人,那些人怎麽沒有出現,換作以前,根本不等晏川和芷清出手。

她說了絕情的話,他終於還是恨她了嗎?

原來沒有她,她連自己的婢女都保護不了……

短箭不斷襲來,那個人似乎決計殺人滅口才肯罷休,院中的護衛都被打倒在地上,一片呻吟,很快,晏川膝蓋也中了箭,動作變得不靈活起來,又兩道箭朝他腹部逼近——

“小心!”

月緋央衝了上去,把晏川推開,在千鈞一發至極,一個身影從半空落下,他的銀麵閃爍著寒光,一雙眸子猶如冰封,一手摟過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手指間夾著幾枚銀色的小飛刀,手腕一動,小飛刀淩厲而去,將那些短箭利落在地上,飛刀又繼續穿破夜空,帶起嗖嗖的風聲,不遠處傳來幾聲慘叫,大樹搖晃著,幾個人跌落了下來,再無聲息。

“謝謝你。”月緋央淡笑,心頭一鬆,原來,他還是在意她的吧——

“他們因為三殿下的事情都不願意救你,我也是衝破阻攔,才救了你一命。”

冷魅緩緩將她鬆開,唇角帶著一絲揶揄。

“水性楊花的女人。”

月緋央沒有解釋,隻是看著冷魅離開,皺了一下眉頭。

“小姐,卑職的命不值錢,您卻為了卑職差一點犧牲一條性命,卑職何德何能?”

晏川愧疚地說。

月緋央道,“你們都對我忠誠,對我來說命當然值錢了,你們願意為我擋命,我也能夠做到為你們犧牲。”

芷清和晏川都感動不已,有小姐這句話,他們拋頭顱,灑熱血都在所不惜。

月緋央這時看向那三名女子,“你們都看到了吧,這下你們都相信我的話了吧,那個人要殺你們滅口,要不是我的人擋著,隻怕你們已經到閻羅王那兒報道去了。”

三人麵如土色,她們原來還有些被強迫的感覺,現在才知道月大小姐說的是真的,她在真心為她們著想。

“還請大小姐救救我們吧,我們不想死,我們不想死啊,那個人,那個人是月二公子,是月二公子指使我們這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