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才吃了虧,難道還有什麽法子不成?”舞寧公主顯然是不相信的,陸蘇婉畢竟算不上多聰明,不在月緋央手裏跌跟頭就不錯了。
陸蘇婉對舞寧附耳說了一通,舞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等好事,我們怎麽能不參與呢?”
月緋央打了一個噴嚏,微微搖頭,唉,看來又有人在說她的壞話,每天她總是要打好幾個噴嚏,早就已經習慣了。
柳子泓走進柳婧宜的院子,柳婧宜正坐在涼亭下刺繡,隻是雙目失神,顯然心不在焉,他低聲道,“妹妹,月將軍約定了一個地點,說想和你好好見一麵,我這就帶你出去。”
柳婧宜有些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從柳子泓嘴裏說出來的,月芊音死了,擎世公府和平陽公府更是勢不兩立,可是柳子泓居然願意為他們牽橋搭線。
“五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柳婧宜遲疑地放下刺繡,眼中帶著期待。
如今這樣的局麵,她和月羽庭在一起似乎更加不可能了,她很想和他好好聚一聚,互訴衷腸。
柳子泓歎了一聲,“我雖然討厭月緋央,可你畢竟是我的妹妹,我又怎麽忍心看著你難過?走吧,我會替你守住這個秘密,不讓父親和母親知道。”
出了公府,柳子泓吩咐兩名護衛送柳婧宜離開,他看著柳婧宜的身影,眼神幽暗複雜,妹妹,為了除掉月緋央,要暫時委屈你了。
柳婧宜一直被帶到郊外的一個壩子上,可卻左顧右盼看不到月羽庭的身影,“月將軍呢?”
“小姐請稍等,大概月將軍路上耽擱了,屬下這就去找尋。”護衛把柳婧宜扔在這裏,匆匆離開。
夕陽西下,日暮籠罩天地之間,柳婧宜孤零零地站在壩子上,心中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羽庭不會隨便遲到的,難道是路上發生了什麽事嗎?
“奪。”一支箭射在涼亭的柱子上,插著一張紙條。
晏川取下來,遞給月緋央,月緋央拆開來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柳小姐出事了。”
從柳婧宜身上下手,其中一個目的,是她!
“什麽?”月羽庭忙將紙條搶過來,隻見上麵寫著,“柳三小姐在我們的手中,請月將軍在半個時辰之內,帶月大小姐到西郊壩子交換贖人,不然後果自負。”
月羽庭盯著這一張紙條,臉色一派黑沉,眸中寒流湧動。
除了早早逝去的母親,婧宜和央兒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無論哪一個,他都不希望她們出事。
“央兒,你好好地留在這裏,不要亂跑,我去救婧宜。”
月羽庭一瞬間就做了決定,他是絕不會讓妹妹跟著去冒險的。
“哥哥,我也去。”月緋央起了身,堅定地說,“你一個人去,隻怕那些人會惱羞成怒殺了柳三小姐,若我去了,事情還有回旋的餘地。”
月羽庭看到妹妹雙眸睿智,沒有一絲畏懼,再加上她一次次從別人的算計中脫身而出,他對她產生了幾分信任,隻是……
他還是搖頭,“哪怕有一絲一毫的風險,我也不能讓你一道去,要是你出了什麽事,哥哥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哥哥,我有十足的把握相安無事。”月緋央不變心意,既然那些人要求用她去換柳婧宜,那麽她走一趟就是,她倒要看看,他們能夠做出什麽妖來。
“小姐,我也要去。”凡崢說。
“我也去我也去。”奴欒跟著說,冷不防被凡崢瞪了一眼,立刻衝他吐了一下舌頭。
月緋央滿頭黑線,“不過是去救人,你們以為是去遊玩啊?”
“我們要保護小姐。”芷清肅然地說。
月緋央倒也相信銀月那些成員的本事,既然他們要去,她也不攔著。
柳婧宜等了好一會兒月羽庭的身影都沒有出現,她有些急了,打算沿著平陽公府方向的路去看看,才邁開腳步,附近忽然草木異動,帶過一陣颯颯勁風,轉眼間數十個人影衝出來,將她團團圍住。
“你們……你們要做什麽……”柳婧宜臉色一變,手抓著心口的衣襟,滿眼恐懼。
“嘿嘿,柳小姐別怕啊,我們是來救你的呢。”
這些人眼饞地看著貌美的柳婧宜,要不是怕主子殺了他們,他們早就如狼般爭先恐後地撲上去了。
救她?柳婧宜疑惑不解。
“我們不妨把話直說了吧,隻要月小姐來了,柳小姐就可以離開了。”
他們是柳子泓和月卓晟派來的,柳婧宜和他們有血緣關係,他們自然不會讓他們輕舉妄動。
正在這時,月羽庭和月緋央等人從道路那一頭出現,這些下人立刻拔劍,對準了他們。
月羽庭是駐雲疆韜武大將軍,武藝高強,身手不凡,他們自然有所忌憚。
“月羽庭,把月緋央扔過來,我們同時放人。”
領頭的大聲嚷嚷。
月緋央反而親自走了過去,月羽庭拉住了她,“妹妹,你這是羊入虎口啊。”
他再擔心柳婧宜,也不能犧牲自己的妹妹。
“哥哥,我可以的,我不會有事。”月緋央掙脫他的手,堅決地走了過去。
她在那些歹徒麵前站住,“現在可以放人了吧?”
“當然,我們可是一向說話算話的。”
對方果真放開了柳婧宜,卻迅速出手抓住月緋央的肩頭,一柄開刃的劍抵在她的脖子上,耳邊傳來獰笑,“月緋央,這一次,你死定了。”
月羽庭身影迅疾如鬼魅地掠來,將柳婧宜擁入懷中,可是想要救月緋央已經來不及。
“央兒!”他急紅了眼睛,對方這樣爽快,果然目的隻是他的妹妹。
月緋央臉上卻沒有一絲害怕,思忖著這個時候銀月應該要動手了,果然,伴隨著一陣窣窣風聲,無數黑影從叢林中湧出來,包圍在最外麵。
“這兩個女人,一個都不要放過,給我殺。”
月緋央臉色一沉,來的,是另一批人!
兩方人劍刃交擊,纏鬥在一起,慘叫的聲音不斷響起,半空血腥味彌漫,那個挾持月緋央的人拖著她的身子準備溜走,一支斷箭破空而來,刺破他的喉嚨,那個人立刻扔下月緋央,雙手捂住頸部,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月緋央眼前盡是劍光亂影,一不留神隻怕就要喪命,月羽庭單手擁著柳婧宜,邊朝她這一頭殺開血路,可是人太多了,哪怕他再有能耐,一時半會也到不了月緋央的身邊。
半空的溫度陡然下降了好幾度,肅殺凜冽的氣息彌漫開來,修美挺拔的白衣人影淩空而來,手中的劍舞出萬千光華,利落橫斬而過,她身邊的人頓時倒了一片,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肢,將她帶離這個危險的範圍,輕穩地落下。
月緋央貼著他的胸膛,還是那樣安穩的感覺,一點點地侵入她的身心,她擔心有一天,她再也無法抗拒……
與此同時,視線中出現了無數銀色的人影,迅速利落地侵入一片混亂之中。
“這麽慢啊?”
月緋央皺了一下眉頭,可是心裏頭卻感到一絲溫暖。
“是嫌慢?還是對本殿迫不及待?”姬鳳翼還不放手,反而默不作聲地摟得更緊,荒山野嶺的,他總要占一點便宜。
月緋央不想和他廢話,目光投向已經變成戰場的壩子,“我猜第一批人,是月卓晟和柳子泓派來的,第二批,是舞寧和陸蘇婉派來的,對麽?”
月卓晟和柳子泓不會傷害柳婧宜,陸蘇婉卻要柳婧宜死,而無論是哪一撥人,都想要她的命。
“猜得對極了,來親一個。”柔若輕風的聲音帶著半絲戲謔,一分情動,月緋央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姬鳳翼就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如蘭的氣息不可避免地沁入鼻尖,讓她有一種眩暈的感覺。
月緋央皺眉避開他,才發現她的腰肢牢牢地被他禁錮著,神色不由得浮起了慍怒。
“姬鳳翼,你還要點臉嗎?”
“臉就在這兒,你摸摸。”姬鳳翼又抓起她的手,撫在他的臉上。
月緋央正要發作,可一看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仿佛每一處棱角和五官都是驚心雕刻出來的,心想不摸白不摸,摸了不白摸,幹脆放肆地摸了起來,觸感仿佛陶瓷一般光滑細膩,滿臉膠原蛋白,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其實放到現代社會,姬鳳翼不過是一個還在讀大學的男生,可身在古代皇室,他早就擁有了生殺予奪的實力,雖然看似不正經,可殺起人來,依舊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等,她在做什麽,做什麽?!!
月緋央很快回過神來,臉一下子紅了,“勉強,還可以啊。”
姬鳳翼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既然勉強,為何你卻摸了這麽久,看你愛不釋手的樣子,我都不忍心打擾你了。”
“我,我隻是在試試這張臉的質量,看看有沒有什麽毛病,你別多想。”月緋央強詞奪理。
姬鳳翼輕輕地笑了起來,當真是顛倒眾生,令萬物失色,月緋央偷偷瞄著,又花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