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晞知道程磊離職,她很高興,林菲兒的左膀右臂少了一個,這對她而言是好事。
許廣深見她看了手機之後嘴角上揚,“什麽喜事啊,那麽高興。”
“沒有,我經紀人發來一個笑話。”林淺晞把手機放好,“許導,休息一會吧,我想把剛才討論得消化消化。”
“好,大家都休息一會。”許廣深端著茶杯去倒茶,他像個老幹部似的,一天到晚茶杯不離手,配上他那副金絲邊眼鏡,還有幾分顯老。
林淺晞站在落地窗前,一邊看風景一邊思考。
“你知道嗎?前陣子我公司被黑客入侵,我差點就失去這裏了。”許廣深忽然出聲。
她心裏一沉,糟了,許廣深還不知道上次的事情就是她兒子幹的呢,“是嗎?不過好在沒事了,對吧。”
“我就挺納悶的,拿了我公司那麽多資料,到現在也沒什麽手段,到底是誰會那麽幹呢?”他每次琢磨這件事都琢磨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可能隻是一個小意外吧,總擔心這些事也沒用,不如做好措施,讓對方不能再入侵。”林淺晞想快點結束這個話題,可不曾想一石激起千層浪。
許廣深重重地歎了口氣,臉色也變差了,“你不知道那個入侵的黑客有多厲害,我找了很多技術人員,都說阻止不了。”
她吞了口口水,“居然有這麽厲害的人啊?”
“我也不懂這方麵,據說是國外來的黑客,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我哪個競爭對手會花錢請這麽一個大牛來折騰我。”他搖搖頭。
林淺晞沉默了,她接不下去了,
很快會議重新開始,等到再次結束已經是下午六點了,林淺晞和許廣深才想起來,詩文和開心兩個人在辦公室玩了一下午。
“還是我來開門吧,我怕你接受不了可能會出現的狀況。”她打趣道。
許廣深笑了笑,“兩個女孩子,再調皮能調皮到哪裏去?”
林淺晞打開門,乍一看還行,還算完整,詩文和開心正在茶桌前玩,看到她來,詩文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跑了過去,“麻麻,你忙完啦!”
“爸爸,淺晞阿姨。”許開心隻叫了一聲,就低頭繼續玩了。
林淺晞一把抱起詩文,“有沒有乖乖聽開心姐姐的話呀?”
“有!開心姐姐還幫我做了一個發夾,好看嗎?”詩文像對著鏡子臭美那樣,對著麻麻左扭右扭。
“好看,那你下次要記得幫開心姐姐準備禮物哦。”
“嗯,我已經想好了,我要跟麻麻學做蛋糕,我下次帶蛋糕給開心姐姐吃。”
兩母女可愛的對話落到許廣深的耳朵裏,他的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他倒有些羨慕起她們來,他雖然極力給了開心很多父愛,開心也很懂事聽話,但是他總覺得自己給的不夠。
這大概也是開心比較獨立的原因吧,爸爸總歸是爸爸,跟媽媽是不一樣的。
“爸爸,我在泡茶給詩文妹妹喝,你嚐嚐,好喝嗎?”開心把自己的傑作端起來給爸爸嚐嚐。
許廣深認真地品嚐了一口,打開茶壺蓋子一看,哎呦喂!他的心頭好啊,一共就那麽幾兩,全都沒了!
“不好喝嗎?”許開心看到她老爸捶胸頓足的模樣,隻以為是她泡的茶不好喝。
“你讓爸爸緩緩。”許廣深掐著自己的人中,努力抑製住中年男人的悲傷。
林淺晞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呢,“許導,你怎麽了?”
“一定是開心姐姐泡的茶太好喝了,叔叔太幸福,所以要暈過去了。”詩文猜測道。
“是嗎?”林淺晞半信半疑。
許廣深默念:“親生的,親生的。”
林淺晞看了看那茶,又看看他,猜到了可能發生的事情,“開心,你的茶葉是從哪裏拿的呀?”
“這裏,還有個漂亮的盒子呢,我打算拿回去放我的發夾。”許開心對那個盒子愛不釋手。
現在林淺晞明白了,放進那樣的盒子的茶葉,而且還是擺放在茶櫃正中央位置上的,能是一般的茶葉?肯定是他非常喜歡且又不舍得喝的。
“要不趁著還有點,趕緊喝兩口吧。”林淺晞勸道,她有種在追悼會上勸人節哀的感覺。
許廣深端茶杯的手都有點抖,還是把剩下的茶都喝了,又把拿茶葉重新泡了一遍,才算是撫慰了一下受傷的心靈。
回到家的林淺晞想問一問關於茶的問題,她覺得何美玲是富太太,又很有氣質,應該會懂這些,誰知道她隻懂外國茶,不懂中國茶。
“我很小的時候,我爸爸就把我扔到國外去了,對國內的傳統文化懂得確實不多,有些還是上了年紀才懂的。”何美玲抱歉地笑笑。
“沒事的阿姨,我就是隨便問問。”林淺晞把今天發生的有趣的事情講給她聽,樂得她哈哈大笑,別提有多開心了。
倆孩子洗完澡,穿著睡衣噠噠往奶奶的房間跑,聽到有笑聲,跑得更歡了。
“奶奶,你們在說什麽好玩的事情啊,詩文也想知道。”詩文最八卦了,特別喜歡聽故事。
林淺晞趕緊轉移話題,要不然詩文會把白天的事情重新說一遍,這樣她的耳朵會起繭子的,“我們在說明天周末,帶你們去逛街的事情。”
“要逛街?!”詩文眼睛睜得圓圓的,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
“阿姨,明天我們背著輪椅吧,人手一輛,我怕到時候走不動路。”林淺晞非常同情地看了何美玲一眼。
何美玲的笑聲停不下來,“哪有這麽誇張。”
林淺晞握著她的胳膊,一副我勸你珍重的樣子,“是真的那麽誇張。”
何美玲不信,又加上在家裏待了那麽多天,想出去轉轉,所以她們決定第二天出發去逛街!
詩文還問麻麻,“淺晞,把你的麵膜借給我用用好嗎?”
“你的臉超級光滑,就像剝了殼的雞蛋,根本用不著麵膜。”林淺晞無語了,“還有,給我好好叫麻麻。”
“哦,麻麻。”詩文沒有麵膜,隻能把睡前香香好好擦一遍。
林淺晞躺在**,敷著麵膜,累了一天的她動也不想動,這時候好希望有個人能幫她把麵膜揭掉,再給她塗上護膚品哦。
想了一圈,也沒覺得誰會這樣對她,正當她要睜開眼時,麵膜被人揭開了,她睜眼一看,發現是一張倒著的閻邵楓的臉,她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