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天堂遇見你

如果在天堂遇見你,你還記不記得我是誰?

如果在天堂遇見你,你是否還像過去?

我必需堅強,但我做不到,我不屬於這兒,我隻屬於你。

如果在天堂遇見你,你會不會緊握我的手?

如果在天堂遇見你,你會不會幫助我堅強?

我要尋找從黑夜到白晝的路,因為我知道我要找到你。

請帶我走吧,我相信天堂裏定會有安寧。

請帶我走吧,我知道天堂裏不再有眼淚。

當這棟五層的樓房倒塌時,霜正在一樓的辦公室裏加班,吃著石給她送來的夜宵。

他倆是一對新婚數月的小夫妻,恩愛非常。石比霜大八歲,從三年前認識起便對霜如珠似寶地寵愛著。由於兩人不在一個城市,幾經努力仍無法調動到一個城市。直到半年前,石才辭去了工作,隻身到霜所在的城市。

霜有一份報表必須在明天上交,但因為搞錯了一個數據,使得總數一直對不上。不得不在晚上繼續加班,到了10點半卻還沒找出問題出在哪,於是打了個電話向丈夫訴苦撒嬌。於是石帶了夜宵來陪她的妻子,並和她一起查對著文件中的數據。見丈夫走進辦公室裏,霜滿肚的煩亂立刻煙消雲散。石,一直是她的支柱,在外人看來,她是位很能幹的女孩子,但在石前麵,她永遠是個小女人。看著丈夫的英俊的臉龐,心情就象窗外的星空一般,燦爛無比。石憐愛的摸著她的頭發,命令著說:"乖,去吃東西。我來查。" 於是霜乖乖的端著夜宵坐到石的對麵,一邊吃著一邊滿含柔情地盯著他,他的臉,他的一切,是她永遠都看不厭的。她相信,隻要丈夫出馬,這事上便沒什麽辦不到的事。果然,不到一刻鍾,石便找出了那個錯誤,正微笑著想調侃他的妻子幾句。而就在此時,這棟早在一年前便說要拆而勉強使用至今的辦公樓,似乎在此時再也承受不起負荷,竟毫無征兆的轟然一聲倒塌了。幾秒鍾之內,兩人便被埋在了廢墟之中。不知過了多久,當霜從昏迷中醒來時,眼前一片漆黑,一時竟不知身在何處。身上壓著一條空心水泥板,但運氣不錯,這條水泥板的另一端卻被另一條水泥板支撐著,隻是壓在她的身上令她無法動彈,卻不會令她受傷。剛才的昏迷是因為有東西砸在了她的頭上,另外腿部不知道是被什麽砸到,骨頭似乎斷了,並好象在流血,但因為板壓著,她摸不到自己的小腿。肩背處也有痛感,一摸也在流血。

"石!石!你在哪?"霜猛然想起了她的丈夫,叫著。沒有反應,她怕極了,嚶嚶哭泣起來。

"霜,我在這。你怎…怎麽樣?有…有沒有…受傷?"石微弱的聲音從她邊上傳了過來。她記起來了,在倒塌的一瞬間,石是撲過來一下壓在她的身上的,但現在怎麽會分開,她已經想不起來了。、

"老公!你…你怎麽樣?!"霜聽著丈夫的聲音大異平時,驚恐地叫著。

"我沒事。隻是被壓著動不了。"石忽然平靜一如平時,說著:"寶貝,別怕,我在這,你別怕!"霜感覺石的手伸過來碰到了她的臂,急忙用手緊緊地抓著。石握著霜的手,有些顫抖,但有力,令她的恐懼頓時減輕了許多。

"我的小腿好象在流血。。"霜繼續說著:"一條石板壓在我的大腿上。老公,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了?"

" 怎麽會呢?一會兒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石緊了緊握著妻子的手:"用我的領帶綁住你流血的腿,夠不著小腿就綁大腿,越緊越好。"說完抽回手,將領帶遞了過來。霜照丈夫的話,把流血的腿給綁住,但由於力氣不夠,並不能有效的止住血流。如果沒人來救他們的話,豈不是流血都會流死了嗎?霜恐懼的想著。

再伸過手緊緊的拉著石的手,隻有這樣,她才能不那麽害怕。她突然覺得丈夫的手在抖,難道石也在害怕嗎?這時,不知道從哪傳來一聲老鼠的叫聲,霜尖叫了一聲。她生平最怕的就是老鼠,現在這情形,老鼠就算爬到她頭上,都無力抗拒。

"老婆,別怕。有我在呢,老鼠不敢過來的。過來我就砸死它!"石知道霜在怕什麽,故意輕鬆的說著:"老天故意找個機會讓我們患難與共呢。你的血止住了嗎?"

"沒有,還在流。"在石的玩笑話中,霜也輕鬆了不少:"唉,死就死吧。反正你跟我在一起,我什麽都不怕!"

霜想起了三年前和石認識的情景,那是她大學最後一年的實習期,在石所在的城市的一個公司裏工作。有一日,兩人在一部電梯裏偶遇,石的臉上充滿著驚豔的神色,霜仿佛視而不見。隻有兩種男人能引起她的關注,一種是聰明的,另一種是英俊的。而在電梯裏呆望著她的男人,霜在他英俊的麵龐裏明顯地看出了智慧。似乎很玄妙,但後來的了解也證明了她看人的眼光,石無疑是一位極其聰明的男人。但隻有對著她時,才會顯出些傻樣來。霜想著想著,幾乎快要笑出聲來。有一次,霜的肚子痛極,倒在**臉色煞白。石坐在她的床邊,心痛使得他的臉色比她還白。他脫去外衣,躺在她的身側,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一絲一絲的溫暖從他的身體傳至她的體內,她沉醉在他的懷抱中,竟忘了那本是難以忍受的痛楚。愛情的力量,有誰能解釋的清楚嗬。

兩人靜默著,都知道除了等待之外,他們毫無辦法。霜感受著丈夫的手,繼續想著以前的往事。其實從嚴格意義上說,是她追的他。那次邂逅後,她便終生不悔,而石卻一直以為是他在苦追她,這傻子哦,我不給你製造機會你怎麽追啊,霜微微的笑著想。

兩人在不同的城市,彼此的父母也都不是很讚成,但他們心裏都知道,這一生隻會愛對方。這種愛,隻有當事人才會明白。在漆黑一團不聞一點聲響的廢墟裏,霜卻沉浸在回憶中,柔情似水地輕聲對丈夫說:"石。。我愛你!"石緊了緊握著妻子的手作為回答。霜繼續回想著以往的點點滴滴。石每隔幾分鍾便會跟她說話,使她不感害怕。但是,她想睡了,感到很困倦。

"石,我累了,我睡一會兒……"霜低低的說。

"不能睡!!"石大聲的喝道。反應如此強烈令霜吃了一驚。石緊緊的握著霜的手,說:"聽我說,你要控製自己,千萬不能睡!你在流血,困倦不是因為疲累,而是因為失血,如果睡了,就不會再醒!知道嗎,千萬不要睡。跟我說話。"

霜想控製睡意,但那種強烈的困倦,卻似乎抵擋不了,真想就此沉沉睡去。石不斷跟她說著話,說起以往的點點滴滴,真想睡,真想讓石閉嘴,但她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使不上來。她迷迷糊糊的聽著,一直處在半昏半醒之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那外麵有一聲沉悶的敲擊聲,終於有人來救他們了!她興奮地握緊丈夫的手,叫道:"你聽,有人來了!有人來了!!"石的手卻鬆開了,傳入她耳邊的是一聲似歎息似呻吟的聲音。她也終於昏迷了過去。

這棟樓倒塌是在深夜,沒有人想到會有人在裏麵。直到早上,城建處才有人來勘察,才聽到附近的人說昨晚似乎看到有間辦公室一直亮著燈,但不知道有沒有人。在查詢了在這樓裏的單位的人員後,確定了霜在樓房倒塌時在裏麵。於是通知了110,醫院急救中心和建築隊,組織人員搶救,並有相關領導迅速到場指揮。

搶救是順利的,當挖開一塊一塊的水泥板,撬開一根又一根的鋼筋後,施救人員首先發現了石。當抬他上來時,石的神智還是清醒的,他拒絕現場醫護人員的救治,並不肯上救護車,躺在廢墟邊的擔架裏,嘴裏不斷喃喃的說著:"救她……救她……"在場的一位經驗豐富的醫生當看到石時,已經知道無救了,也不勉強將其抬上救護車,因為可能稍一移動便是致命的。隻示意護士給他輸血,但針管插入後血已輸不進去了。他的嘴邊不斷溢著血,這是內髒受了嚴重外傷的反映,估計是肋骨斷裂後插入。一隻手已經斷了,斷裂處血已停流,兩條腿的骨頭也全是粉碎性骨折。致命的是,從他的臉色中看出,血幾乎已經流盡了。令這位醫生奇怪的是,按這種傷勢是不可能堅持到現在的。

石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施救人員的舉動,很快昏迷中的霜也被救了出來,石轉向了醫生,眼光裏竟流露出乞憐的神情,嘴裏已經說不出話來。醫生現在有點明白為何他能堅持到現在了,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光,迅速走到霜的身邊給她作了一些檢查和必要的治理,然後讓救護人員將她抬上救護車,回到石的身邊,蹲下身來看著他急切的眼光說:"你放心,她沒有生命危險,也沒有嚴重的內傷,失血有點嚴重,但沒關係,救護車上就有輸血設備。"

當聽到醫生的話時,石刹那間似乎繃緊了的眩一下放鬆了,便委頓了下去,眼光追隨著抬著霜的擔架。醫生不忍的看著,轉頭叫抬擔架的人給先抬過來,將霜平放在石的邊上。在場的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這裏,偌大的一塊地方,沒有一個人發出一點聲音。石用著生命的最後一絲力氣,依戀地看著霜,看著他深愛著的妻。那眼光流露出疼愛,流露出萬般的不舍,深深的看著,仿佛要將她的影象永遠映在眼裏。他竭盡力想將那隻沒斷的手抬起來,但隻能使手指微微動了動,醫生噙著淚將他的手蓋在了她的手上。石張著嘴,似乎在說著什麽。一滴淚,從他的眼裏流了出來,而淚卻使他的眼睛模糊,他想看她,他想看著她啊!醫生懂他的心思,抖著手替他抹去了那滴淚,但他的眼睛大張著,卻永遠也看不見他的妻子了。他走了。

隻有看過石的傷勢的這位醫生知道,為了妻子不感恐懼,為了他深愛的妻子不因失血致死,在生命的最後關頭,他硬是抗拒了死神幾個小時,他受的傷,是要忍受幾個小時生不如死的痛楚啊。上了年紀的醫生也再控製不住,為這位素不相識的人老淚長流。邊上的幾個小護士,早已失聲痛哭。

直到霜的傷勢全部複原後,她的父母和哥哥才將石的死訊告訴了她。當明白這是真的時,霜以妻子的身份要來了石的死亡通知和病曆。她一字一字的看著,臉上的神色很平靜,令她的家人都鬆了一口氣。她哥哥說:"聽在場的人說,妹夫在走之前,曾經跟你說過什麽,但隻有那位老醫生聽到了。"她一言不發,獨自出了病房,她的母親在她身後跟著她,見她徑直走進了那位老醫生的辦公室,坐在他的對麵。

老醫生見是她,微笑地說:"你的傷好了?還該注意休息,不該到處亂跑的。"

"我丈夫跟我說了什麽?"她直視著醫生,語氣大異平時,連起碼的禮貌也不顧了。

她此刻隻想知道石跟她說了什麽,不想寒喧,不想說廢話。

老醫生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但瞬間便理解了她。盡量的和緩的說:"他那時已說不出話了,口腔裏的水份已不足,所以我隻能看到他的口型。"霜也不繼續問,隻是仍舊盯視著他。醫生歎口氣,似乎回到了當時,神情也變的很悲戚,說:"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當時他看著你,說的是:‘我愛你’,然後就……"

霜沉默著,臉色變的雪一般白。醫生正想著怎麽安慰她時,隻見她一張口,竟噴出了一口鮮血。

半年多過去了,霜的父母將她接回了家住。在這半年,她沒有跟人說過一句話,也仿佛所有人都不認識。給她水,她就喝,給她飯,她就吃。其餘時間便坐在自己房間發呆,或對著掛在家中的石的遺像喃喃的說著話。

看著自己的女兒成了這副樣子,霜的父母在半年裏似乎一下老了十歲。所有醫生對霜的病症都搖頭,也去看過心理醫生,但不管醫生跟她說什麽話,她都是完全沒聽到的樣子。

就這樣又快過了半年,霜的哥哥的小女兒來外婆家吃飯。六歲的孩子看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的姑姑,拉著她的手也沒反應,不禁急了:"姑姑,姑姑!你以前說要帶我去公園玩的,你騙人!"外婆外公拚命的打眼色,但那孩子哪去理會,繼續嚷道:"還有姑父,他也答應過我的,哼,全說話不算話!"聽到"姑父"兩字,霜渾身一震,在她的身邊,沒有一個人敢提石,這是她快一年第一次聽到有人提到他。竟也拉著小侄女的手說:" 姑父答應過你的?好,我馬上帶你去。"

霜的母親第一次聽到她跟人說話,不由激動的哭了起來。霜的父親馬上想到女兒的病情可能有轉機了,竭力壓抑著顫抖的語氣,平靜的說:"那好,霜,你就帶她去吧。"

在公園,小侄女牽著姑姑的手,張大眼睛問道:"姑姑,姑父呢?爸爸說他去了很遠的地方,但我又聽見他跟媽媽說下星期是姑父的周年,要去祭他。姑父是死了嗎?"

"姑父死了?嗯,是吧。"霜若有所思。

小侄女來後的幾天,霜明顯恢複了許多。跟父母不斷的說著話,但他們都回避著石這個話題。到了石的周年這一天,中午母親去叫霜吃飯時,卻發現霜不在家裏。正狐疑時,兒子的電話來了,霜在石的墓前。

當父母趕到時,隻見霜靠坐在墓碑前,穿著結婚那天穿的禮服,眼睛閉著但嘴邊卻帶著微笑。她的哥哥和嫂子站在她的前麵,眼睛都已哭得紅腫,霜的母親一下便暈了過去,父親渾身顫抖著走近,看到幕碑上霜用血寫下了幾句話:

如果在天堂遇見你,你還記不記得我是誰?

如果在天堂遇見你,你是否還像過去?

我必須堅強,但我做不到,我不屬於這兒,我隻屬於你。

如果在天堂遇見你,你會不會緊握我的手?

如果在天堂遇見你,你會不會幫助我堅強?

我要尋找從黑夜到白晝的路,因為我知道我要找到你。

請帶我走吧,我相信天堂裏定會有安寧。

天堂裏聽到天使抽泣的聲音

那是一段天使的戀情。

天使那年隻有十六歲,在一個雷電交加的夜晚飛行時不慎掉了下來。

第二天,她被一個男孩救了起來。“你是天使嗎?”男孩問。於是天使點了點頭。

“你呢?”

“一個水手。”

於是天使和男孩就這麽認識了。

那時,天使的翅膀受了傷,不能夠飛回天堂,於是就和男孩住在一起。那男孩是個孤兒,從小自己長大。後來做了水手。男孩一出海,就要好幾個、好幾個星期不回來。於是天使就在家中料理家務。每當男孩出海一回來,那也就是他們最為快樂的時候。

“天上很美嗎?”男孩常常這樣問天使。

天使總要思考一陣子,然後說:“天上很美,但沒有人間美。”

“人間有什麽好呢。到處全是虛偽與欺騙。”於是天使就不再說話。真的,天使也不知道為什麽喜歡人間。

於是就在這樣的分分合合中,一年過去了。天使的翅膀也慢慢恢複了。那依然是一雙潔白的翅膀,因為天堂就是潔白純潔的。可是這時,天使決定留下來。“為什麽呢,天上多好呀。”“可是我愛的人在這裏。”對著麵前的男孩,天使說。

於是,兩個人緊緊的擁在了一起。那一刻,一切都已無所謂,他們是最快樂的。可是,不幸總是在幸福中來臨。

那一天,男孩出海就再也沒有回來。天使傷心欲絕,飛回天堂懇求上帝讓男孩複活。上帝沉思了一下,說:“辦法倒是有一個,隻不過……。”“什麽,您說吧,無論是什麽我都會接受。”

“好,隻不過你不能再做天使並且永遠不能再見到那個男孩。”天堂裏頓時一片肅靜,聽到的是天使抽泣的聲音。

“我願意。”天使最終還是這麽說了,因為為了心愛的男孩,她什麽都願意去做……而後的一個月發生了奇跡。那個男孩在海邊被人救起,就在天使曾經倒下的地方。

可是天使卻再也不能見到男孩了。她被迫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一個永遠不可能見到男孩的地方。

她依舊背著一雙翅膀,但看起來卻已沒那麽純潔,拂上了些許的黑塵,因為她已不再是天使。

愛,並不需要在一起

百花園中,群芳爭豔。我,一株小小的薄荷如何能比得上花中之母——牡丹?角落,是我最愛的棲息地。

白天,我喜歡望著藍天,做著自己卑微的夢。夜晚,我喜歡對著星星,許下自己渺小的願望。我這株角落裏的薄荷,依舊無人問津。而我,也習慣了。安靜,也正是我一直所追求的。

園丁采栽了一朵又一朵豔麗的花,放置在大堂裏。群花鬥豔,萬分嫵媚。路人都驚豔得停駐腳步,隻為把這豔麗記入腦中,或是帶回家中自賞。這或許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吧,怪不得牡丹驕傲的喻己為花中之王。不知為何,園丁會把我這株角落裏的薄荷移置於百花之中,尤可謂萬紅從中一點綠。我有些緊張,害怕,百花毫不示弱的舞著,帶著嘲笑。羞澀的我不自在的晃動自己的身體,身上的味道也隨之而散。

忽然,他在我麵前停駐。我知道,我是他的了。打我懂事以來,除了園丁,或許就沒有人像他那樣為我停駐。大家都選擇芳**麗的牡丹,而不要我這株單調的薄荷。媽媽說過,我的命中注定回遇上一個人,這一個人是為了讓我償還前世的緣。

他小心翼翼的捧著我,深怕一不小心我會跌落。園丁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對他說:小夥子,這就送你吧。而他隻是冷冷的致謝,並沒有多說什麽。但是他手心裏傳來的溫度溫暖了我整個心,我的臉開始燥熱,隻可惜他看不到我的臉紅。

我以為這輩子角落會是我最終的歸宿,可是現在我卻在他的窗台上,享受著溫暖的陽光浴。每天,我成了他的最愛。開心的時候他會與我分享,而我也會為他舞動著自己的身體。不開心的時候會對著我哭,像個孩子,而我也會使勁搖擺著告訴他,我會一直陪著他。每天,我總是不吝嗇的在他麵前綻放著自己的美麗,卻忘了有天我會消逝。

媽媽說,我是為了償還前世的緣。可我卻一直不能理會,或許奈何橋上孟婆湯,忘卻前世今生,忘卻愛恨情愁。記得媽媽那時候黯然的說:有天,我會記起並什麽都明白。而就在那天,媽媽就凋謝了。可是我看到媽媽幻成了人形,飛上天空。這或許就是神話裏的飛升吧,可為什麽媽媽會變成如此漂亮的女子,像仙女般脫俗,就連那百花園中的牡丹也失色了。我搞不懂,也不想懂。就像媽媽說的,我會明白的。那還有什麽好煩惱的,現在我就隻要好好的看著他,陪著他,就足夠了。

有時候,我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像媽媽那樣,化成人形。這樣我就可以在他生病的時候和勞累的時候,照顧他,為他分憂。隻是,那不可能。我依舊也隻能做的就是默默的為他祈禱,在窗台上,為他歡呼,為他難過,為他落淚,為他幸福……而他似乎知道我心裏想法一樣,總是溫柔的微笑,輕聲的對我說:沒事的,小傻瓜,不要擔心,你要乖乖的,等我好起來和你玩哦。

人類的世界不是我這樣一株薄荷所能體會的。不久,他帶回了一個女孩。漂亮而恬靜,我知道這一次,我該退出了。因為她能帶給他我不能給予的一切,可我的心卻很痛,我哭了。可是他卻看不到我眼裏的淚,因為我隻是一株薄荷,一株本不應該有感情的植物。誰又在乎我是否真的落淚了呢?

他深情款款的為女孩介紹著他的家,以及他窗台上的我。他說,這是他最愛的植物——薄荷。因為我身上的味道讓他覺得熟悉,也許是在某個地方習慣了這樣的味道,隻是不記得了……

夜,寂靜得可怕,他還沒有回來。或許今天晚上他是不會回來的了,自從他帶女孩回來後,這已經是第十次了。或許,那女孩就是他今世的守護吧!

窗外,刮起了大風,下起了暴雨。窗台上,我開始沒有了節奏的亂晃,因為擔心,焦急。他還沒有回來,不知道現在女孩是不是與他在一起,不知道現在他是否帶了雨傘,不知道現在他在做什麽……

我使勁的向窗外探頭,期望能看到他的身影出現在街角。可是,大雨的粗暴狠狠的砸在我的身上。

我聽不到心碎的聲音,盡管我已支離破碎了……

終於,街角,他與她牽手走來。我笑了,原來他和她在一起,他沒出事,這就夠了。媽媽站在我的麵前,溫柔的向我伸出手,原來,我也可以像媽媽一樣的。原來死後,是可以恢複前世的真身。原來,上輩子是我欠他的……

我來到他麵前,對他說:謝謝你的愛,原來愛,並不需要在一起。隻要你幸福,這就夠了!隻是,他聽不到。

媽媽牽著我,離開了這個塵世。

前世今生,隻為逐緣。而愛,並不需要在一起。

“愛”上你,傷了我!

當緣分變成遺憾,當愛變的傷感,你告訴我“淚”要如何承擔?

我知道,這個問題問的好傻呀,那麽輕盈的一滴淚,留過臉龐,常常隻在瞬間。可我 常常覺得流下一滴眼淚,需要很久很久。人越成長,就越習慣於壓抑內心的真實感受,不在放聲大哭放聲大笑,什麽都是點到為止。好像越來越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讓我傷心到立刻落淚,像是傳說中丟失了淚腺的駱駝,在也找不到釋放傷感的出口。於是一滴淚,在滲出眼眶之前,早已在心中醞釀了很久,甚至可能在落下之前,就已經悄悄蒸發了。

就在前不久一個朋友和他女朋友分手了,一幫兄弟本來是趕來安慰他受傷的心的,可他卻大笑這幫兄弟太八卦,說他們把電影裏的傷感離別當成了現實。他說自己根本沒在乎,別那麽小看了他。``````男孩換了幾份工作,天天照常上班,吃飯,講笑話,活的滋潤而充實,好像比分手前還要容光煥發。

“然後一天晚上,幾個兄弟聚在一起開玩笑對著蠟燭許願,又把蠟燭放的老遠,說這樣都能吹滅一定能如願以償,幾個人都嘻嘻哈哈都成功了,輪到他的時候,可能是老天在捉弄他,偏偏那燭火頑強起來,如何奄奄一息都能死灰複燃,在那裏挑逗般的搖拽,說什麽都不肯熄滅,於是眾人起哄說到你沒戲拉死心吧,他的眼淚一瞬間噴湧出來,滾滾而下,卻還在那拚命的吹著不肯罷休。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種洶湧的哭泣,那不是在流淚,簡直是飛流直下呀,仿佛他身體裏的水突然決堤了。他就那樣淚如泉湧的哭了很久,終於承認他還喜歡她,他是在悄悄不爭氣的許願,可以破鏡重圓。``````他一直辛苦的忍著忍著,他不願那麽軟弱,不想給人同情的借口,他不願,讓她以為他沒有了她就不行。於是那麽多悲傷的淚水,就在心裏長久的堆積。他其實一直在流淚,隻是沒人看見,它暗暗的流淌了那麽長時間,終於在那一刻衝毀了心裏最後一道堤壩,**!” 我現在有些懷念還是嬰兒的時候,那樣隨心所欲的哭泣,真是暢快淋漓呀。

其實一直以來,哭泣都是人類緩解憂傷保護自己的本能,不論男女,都同樣需要如孩童般,用哭泣來發泄感情,濕潤幹澀的眼睛。 ``````隻是我們終究不敢、不願、不甘心、在人前就這般的脆弱 !

人總是在一次一次摔倒後,才變的更加堅強。正所謂 “不經曆風雨,怎麽能見彩虹”一生中總會有許多美好、失落傷感的回憶。

我知道懷念過去的日子,總是不太好,那些美麗的,甜蜜的日子,到了今天也都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奪目光彩,妄想伸手去挽留,卻隻是抓不住的一場夢。也許,用燦爛過往堆砌的宮殿困住我的罪首,不是別人,也隻是我自己而已。慢慢長路上,會疲憊的不僅僅隻有腿,更有~~~~~~ 然後學會付出,學會珍惜,再有,也學會割舍。慢慢學著去明白生命中總一些擦肩而過的影子,在黑暗中突然顯現,卻又一閃而逝。恍惚中,歲月早已改變了它的謎底抬眼望去,回憶仿佛往事的眼,你看著它它便也望著你輕輕的閉上眼睛,讓盈盈的淚水流下來,把眼角擦幹,然後我就告訴我自己,沒事了,從這裏走開吧!

不要問我是怎樣愛上你的,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當我發現愛上你的時候,我已經不能自拔了。現在我才發現,愛上你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你知道嗎?``````“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死相隔,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站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我的心情,隻是每次我想說的時候我都退卻了。因為我知道你的心裏沒有我。一點點都沒有。

酒,現在想想真是個好東西,開心的時候可以喝酒,傷心地時候也可以喝酒。朋友聚會時可以喝,一個人聽著音樂獨處時也可以喝。總之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它。都說一醉解千愁可是總有醒來的時候。好冷呀,冰涼的心,冰涼的酒,冰涼的人加上冰涼的歌曲。心在顫抖的疼!你傻嗎?不,我不傻,隻是有點累,你應該知道,有些事錯過了是誰也沒有辦法還原的;東西破碎了是誰也沒有辦法修複的 .因為愛,,我們彼此嚐盡了苦、痛。.道理我們都明白,隻是誰也放不開。.這是我們的宿命,注定的,逃不掉.也躲不了...所以我任命。命中注定的結果。

你一直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愛你甚至超過了愛自己。我曾經試著用心去了解你,可你把自己保護的那麽好。你知道我心裏在想些什麽嗎?我不想有緣沒份,不想情深緣淺。你不是也這麽說嗎?我真的不想這麽結束。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

親愛的,我想對你說的話很多很多,現在我卻什麽也說不出來。終於明白,愛情原來是用傷口做的,撒鹽後才知道痛。其實,有些東西早就注定了。看淡一切,以後我會學著冷漠,學著遺忘,學著絕望。我的世界不再允許任何人的出現,我怕孤單怕寂寞,更怕被傷害。那種痛,隻有自己才明白,幸福最終不屬於我。童話的結局依舊美麗,夢去醒來了,很痛很痛。

親愛的,答應我,你一定要幸福!

夜已經深了。窗外此時出奇的安靜,借著酒精的麻醉感,想著該想的人,想著該做的事,親愛的!晚安好夢!

暈乎乎的感覺。不清楚自己為什麽這個時候還在上網?不明白自己為了什麽要繼續生存?什麽時候身上多了一些傷痕也無所謂?為什麽還要要繼續留戀?不清楚為什麽要問自己為什麽?晚安,親愛的!

淚在投降,因為我的離開

我害怕這樣下去我會給你帶去傷害,所以我選擇一個人。我會在你不經意的時候離開,我會走的很安靜,不會在吵到你。因為你曾經對我說過,你不想在聽到有我的任何消息,不願在見到我。但是你放心我的離開不是因為你的不在乎。我知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存空間,每段感情也有它的開始和結束,在我們分手的那天我就知道我們的愛情結束了。

那天電話裏,你告訴我不要再來煩你了,你已經有新朋友了。我的心反複一下子被電擊倒麻了,抖動的嘴還是對你說出祝福你。

那天QQ裏,你的頭像亮了,我一口氣在你的聊天框裏敲上我日夜的心思,我想告訴你,我真的在想你,可是半天了,我隻看到偌大的三個字:死心吧。說不出的感受就在那一刻崩潰了。

那天我打開相冊,以為在封存它後不在會打開它了,可是我依然打開了,為了是在看看你的笑容,看看那張熟悉的臉龐。多麽想在觸摸一下啊,可是他已經不在屬於我的了。

那天我翻開了那本隻為你而寫的日記,每一行每一字都是我的心在為你寫,你曾經的在乎今天的不在乎,在我心裏烙下如此深的引子。

那天我想了好多好多,我想我該放手了。原本想等到親眼看到你和她幸福的生活,在把醫院的報告告訴你,可是就算我想等你,時間卻不等我。在時間麵前我的輸的好慘。

親愛的,你知道嘛,你真的是我生命中的最愛。也許是我愛錯的方式,可是我真的是用盡全部的心在愛你。知道嘛:在你告訴我,你其實喜歡的是我,你要照顧我一輩子的時候,我真的相信了你。

親愛的,你真的忘記了一起相愛的日子嘛?在你的心裏那些真的不在重要了嗎?你真的全部的丟失了嘛?

親愛的,我不在說愛你很累了。因為我怕我沒有足夠的時間可以說。愛你一年了,我的生命卻已老了。過去美好痛苦的記憶也許就這樣陪我隨生命一起埋葬。

現在對我而言,知道你有了她過的幸福快樂就夠了。我說過我要等你到你找到新朋友才徹底的放棄你,今天我等到了,所以我要感謝上蒼讓我等到了。這樣的結果這樣的結束生命,我沒有遺憾了。

我知道我的愛對你是一種負擔,我也知道我沒有別人那樣偉大,我做不到讓時間來淡忘你。有時我甚至認為讓你活著的忘記你,不可能我辦不到,除非你親手結束我的生命。而如今,是上天為了證明給我看,我們真的無緣了,不要讓我的愛在對你造成傷害,所以裁判我的生命了。

是的,對你的愛到期了。我接受上天的裁判,我等到這天了 ,我看見你幸福了,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幸福,但至少是你親口告訴我,你和她過的幸福,要我不要在管你了。這樣的離開我都不應該有遺憾了。

生命的裁判,在我接過那張檢查報告的瞬間,我的世界是黑暗的,可我的心卻是亮的。因為我終於可以對你徹底的放手了,不在對你造成負擔了。醫生告訴我,我體內的白細胞含量超標了,有百分之七八十轉為白血病的可能性。親愛的,你知道嘛,其實我有多麽不想是這個結果啊 ,可是,麵對這個的報告我無能為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慶幸,我不用在那麽累的去愛你了。

可是我真的不想別人知道我的情況,我掩藏,我一個人知道就夠了。原本以為我可以掩藏的很久很久直到離開的那一刻,我會安靜的離開你們的世界。

可是我想在我走之前,聽聽你的聲音。在我所剩的時間裏,可以細細的去回憶,回想一起走過的路。是的 誰也不知道我的日子會有多久,或許幾天或許幾個月,或許還有一年半載......但是,對你的愛,我真的在一點一點的懇求.一點一點的奢望。

當聽到你忘記了我的存在的時候,心痛隻有自己知道。當回想你說過的話一起走過的路,我的雙眼彌漫了淚水。在你看來一點意義都沒有的感情,我卻如此的珍藏;在你看來不值得紀念的感情,我卻日日夜夜因它而活。

告訴你我的淚在投降,因為我的離開。也許我真的要離開了,我的身體在告訴自己,現在每一天對自己都是珍惜的,延長一天是一天的奇跡,所以要珍惜在珍惜。用剩下的時間祝福身邊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更祝福你.....你知道嘛,如果有一天我還沒準備好就得離開了,我也會笑著走的,那時你的電話裏再也不會有個討厭的號碼出現了,我的QQ頭像不會在你眼前亮起了,你不用在和別人說和我是不可能的,你懶得理我了,你可以徹底的和不愛的人我說再見了.......

我會走的很瀟灑,我的日子不會有太累的愛了。但我會在所剩的時間好好的過,我知道我的日子不會太多,我不會浪費,更不會浪費對你的感情。

告訴你我的淚在投降,因為對你的愛,要有個句號,而畫上句號的那天,將是我離開的那天。

當愛情經過的時候

一直以來,宿命地認為:“如果是你的幸福會在那等你,不是你的就算執著地追求幸福也不會來到你的身邊。”直到再一次聽到張學友的那首經典老歌《情書》,歌詞中的一句“等待著別人給幸福的人,往往過的都不怎麽幸福”才猛然驚醒。我知道未來需要等待,就像春天的播種需要經過漫長的夏天,才迎來秋天的收獲,可是時間是個未知數,誰知道那個幸福會在什麽時候到來臨。總是感覺幸福像淘氣的小貓,它總是在你打盹的時候,踮起腳尖優雅的從你身邊走過。等你慌慌張張醒來的時候,朝你回眸一笑,然後輕快地竄出你的視線,留著你獨自懊惱。也許,還沒等到期待的結果我已經滿心疲憊,曾經的滄海桑田都成為泡影,想想,我也都淡然了。

或許走過歲月,經過磨礪,才知道淡泊是什麽,寧靜是什麽?年少輕狂……往往把虛擬當做最真,用盡全部的**去詮釋所謂的愛情,進而去拚搏、去奮鬥,憑一腔火熱滿滿的烈火,就妄圖追求到最完美的愛情!這一路走來,忽略了身邊最真實的風景,也失去了很多可以動人的感受。驀然回首時,才懂得,那時追求的也隻不過是一場海市蜃樓一樣的夢境,虛無飄渺中從來沒有觸摸到真實的影蹤,隻是一個人在那裏孤獨的奔跑。

感覺生活的姿勢,就猶如一個嫻靜的古典女子,徐徐前行腳步從容而輕緩,有點遊離的美。但飄渺之中,也有太多的不著邊際。等待的日子裏有痛,有幸福,有快樂!有寂寞!更多的是無助。有人說:有時等待也是種幸福,可是什麽樣的等待才是真正的幸福呢?等待是自己給自己的枷鎖,回憶是自己給自己最好的安慰,大路永遠向前,日出永遠在東方,河水依然往下流。就這樣,一直等到所有的季節都絕望,等到所有的陰雲都散去,等到所有的黑夜都黎明,等到所有的冬天都遠去,我依然固守那份執著,在說好的地方,等待幸福來臨。

那夜,最後一次相愛

艾玲突然收到一封郵件,來自於一個很久沒開啟的郵箱。辦那郵箱的網站通知她,若再不去的話,郵箱將自動關閉。

艾玲覺得詫異,很久沒開了,甚至早就忘了有這麽個與人聯係的角落。她點進去,裏麵稀稀落落幾封過時的郵件

艾玲隨手點了下信箱,決定將過往的一切記憶都清除掉。無巧不巧,點開了一封郵件。“艾玲吾愛,我決定離開了。遙遠地祝福你,我曾經的公主 ——知名不具”

信的發送日期是2003年的11月,也就是說,距今整整四年的光陰。艾玲突然記起那個人的臉,她在椅子上轉了個圈,過往的一切如在煙霧裏誕生的花,幽幽散發香味

B

2003年,艾玲還是個二十歲剛出頭的小姑娘。她站在車站接人,空氣明亮如同被擀麵棍碾得稀薄的麵皮,光線絲絲縷縷地穿透麵皮射下來,異常明亮。那人走過來,抱住艾玲。艾玲輕巧地轉身避開,回眸嫵媚一笑。

陳皓第一次來到江南,腳步剛離開四川那片水土,多少還有些不適應。在他眼裏,江南的空氣是軟的,姑娘是嬌嫩的。

“艾玲,終於見到你了。”陳皓掩飾不住狂喜,牽著她的手去街邊小吃店掃**。

艾玲看著他吃,雙手托腮,一臉幸福的笑。自從大學時代結束後,這是他們第一次再見。兩個人都改變了很多,起初隻是偶爾聯係,後來恰巧陳皓離婚,說要來江南發展。他們兩人間一直有某種秘而不宣的牽係,他不說,她自然也不點破。直到這次見麵,突然就成了戀人。陳皓長她三屆。艾玲回憶到這裏,突然笑問:“還寫文章嗎?”

陳皓大笑,擦掉嘴角鮮紅色的辣椒屑,“早就不寫了。我記得那會兒,你還是文學社裏的小才女。後來那個社團還在嗎?”

艾玲搖頭,“我接手了一年多,後來就改成電影社了。”她笑笑,“沒辦法,聲色永遠比文字更直觀啊!”

陳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如你這個人。”艾玲低下頭,但笑不語。

C

一個月後,陳皓決定在這座江南小城留下來。這裏是艾玲的家鄉,處處可見悠然喝茶閑聊的人們。他不止一次驚奇地說,艾玲,你簡直就是生活在天堂裏的人。

是嗎?艾玲笑著反駁,難道這二十多年裏你一直都活在地獄?那也不至於。陳皓笑答,我不過覺得驚奇。童話裏都說公主住在城堡裏,有惡龍看守。但是你不一樣,你是位尊貴的活在天堂裏的公主!

艾玲樂不可支,笑倒在他懷裏。

兩個人,數著手指頭就過了一天。窗外的光線從白跑到黑,流年變幻。陳皓爬起來拉簾子,艾玲赤腳坐在地板上看他的背影。他是個周身散發著滄桑感的成熟男人,這種成熟與滄桑吸引了二十三歲的艾玲。她從不過問他那段短命的婚姻曆史。他們此刻是太幸福了,任何來自於現實世界的聲響都會吵到他們寧靜的小幸福。

D

陳皓某日領她去看戒指。兩人在櫃台前看了很久,艾玲的手指很細。她試了幾款,愛不釋手。櫃台小姐抹了厚厚的粉,一直勸說:“小姐,這款很適合你呢。你們可以再看看這幾款對戒,今年很流行的款式,都是鉑金的。”

艾玲一邊笑,一邊試,不時回頭谘詢陳皓的意見。陳皓根本就沒看戒指,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艾玲的臉上。“你喜歡就好,公主。”他咬在她耳邊輕聲地說。艾玲被他的氣息吹紅了臉。

就在此刻,陳皓的手機卻響了起來。他皺眉,看了一眼號碼,走到一邊去接。艾玲褪下戒指,麵上的笑逐漸冰涼。那戒指卻對她的手指產生了莫名依戀,褪下來的時候很費了些工夫。櫃台小姐伸手幫她,艾玲抱歉地笑了笑,將戒指放回櫃台。

陳皓卻已走了回來。“不買了?”他詫異道。艾玲隻淡淡“嗯”了一聲。

在回去的路上,陳皓一直試圖哄她歡喜,艾玲卻一直不冷不熱。兩人分別坐在公交車的兩個單人椅上,就好像兩個不相幹的人。過了一會兒,陳皓終於忍不住走過來,拉住吊環站在她的旁邊,“公主!”他輕聲討饒。

艾玲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仿佛前麵正在放映一部很有趣的電影。

“剛才的電話,”陳皓掉過眼神,無奈道,“是她打來的。問我孩子的事。”“你們還有孩子?”艾玲猛地尖叫一聲,嚇了他一跳,周圍幾道目光射來,不盡皆是善意。艾玲兜頭徹臉漲得通紅,敏銳地察覺到旁邊幾道目光裏甚至隱約帶有聽好戲的意味。她站起來,腳步搖搖欲墜。

“不是你想的那樣。”陳皓也手足無措,“我們離婚的時候……我們離婚的時候還沒有。她剛才來電話,說去醫院檢查的時候才發現,已經五個月了。”

“夠了!”艾玲一甩長發,絲絲縷縷的黑發如同被撕裂的夢境,甩在臉上。那麵盤潔白如瓷,眸子漆黑明亮,燃燒著一股怒火。

陳皓一怔,車恰好進站,艾玲已經匆忙下車。他急忙跟下來,路兩旁開了大片的天堂鳥,掛在樹巔,如同艾玲眼中燃燒的怒火。艾玲左一拐,右一拐,走到公園裏的長椅上坐下。她雙手掩麵,低頭不說話。

“公主!”陳皓哀告。“公主?”艾玲咬唇反笑。“誰是你的公主?”陳皓歎氣,“我真的不知道。”“算了,我不想聽。”艾玲笑得格外悲哀,“如今你打算怎麽辦?”

陳皓挨著她坐下來。“我不知道。”他點燃一支煙,目光裏迷茫如同迷路的孩子。艾玲的心驟然沉了下去。

兩個人緊挨著坐在長椅上。風在頭頂穿梭來去,艾玲仰頭,恰好看見大片的天堂鳥,燃燒如同雲霞,帶領人進入一個永恒的有關天堂的幻境。

E

以後的日子,兩個人一直頻繁冷戰。戰爭的主題永遠是關於那個未誕生的即將屬於陳皓的孩子。那孩子身上流淌著與陳皓一樣的血液,這份血脈親情令陳皓在日後的吵架中屢次堅持立場。

最嚴重的一次,艾玲吵鬧說要分手。陳皓一反常態,冷冷地看了她半天,站在窗邊不言語。艾玲哭泣,尖叫,摔東西。

“你這個女人,”陳皓終於回頭看了她一眼,咬牙切齒道,“真冷血!”艾玲哭道:“是我冷血,還是你殘忍?”“那是我的孩子!”陳皓拚命搖晃她的肩膀,“那是一個沒出生的小生命!你懂嗎?我不能殺死他!”

艾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都說不出。陳皓掐滅煙蒂,歎息著將她擁入懷抱。艾玲卻冷得格外強烈,不停地顫抖。“那麽,就殺死我們的愛情吧。”艾玲抬起臉,一字一句地說“你瘋了!”陳皓震驚。

艾玲平靜地看著他。他避開眼睛,“你給我一段時間。我需要回去處理一下。你等我回來。”“等你回來麽?”艾玲掙脫他的懷抱,平平地躺下去,床麵是大朵盛開的天堂鳥花朵的圖案,那是自從去年秋天愛上攝影後,艾玲精心設計請人製作的圖案。他們要好的時候,並排躺在柔軟的床單上,如同躺在天堂柔軟的懷抱。如今艾玲一個人躺著,才知道原來天堂鳥不過是一個努力飛向天堂的姿勢,尤其是一個人飛的時候,永遠不知道對方何時會離開。

艾玲用手遮住眼睛,第一次感覺世界黑了下來。所有的光線都失去了方向,她躺在那裏,如一尾失去溫度的魚。

F

一切都回到最初。

陳皓開始如最初聯係時那般,給艾玲寫信。他原是校園時代的才子,寫得一手好文章,也彈得一手好吉他。他在郵件裏反複給艾玲申訴,最終的解釋都歸結於一點,他不願意丟掉這個孩子。

那個女人從沒有出場。艾玲卻覺得,自己已輸掉了一切。在校園裏,他為那女人歌唱,在深夜的草地上大笑,喊著那女人的名字。

那女子與他同屆,但不同係。艾玲曾聽人提起,都說那女子是藝術係裏傑出的美人兒。她隻默默地聽,就如同她一直對他默默地觀望。

曾經有一次,她在圖書館裏遇見陳皓。艾玲在陽光下接過他遞過來的一本書,他的手不經意碰到她,很溫暖的觸覺。她仰麵望著他,他溫和地笑,目光裏全是喜愛。他是喜歡她的,如同喜歡一個新鮮的孩子。

“公主!”陳皓寵溺地喚她。他從那個陽光溫暖的圖書館記憶裏掉出來,如同扉頁,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他的妻、他的兒。他的今生早已打上了那個女人的烙印。無論他走到哪裏,都是那女人曾經的男人。

艾玲固執地不回複。每封信她都仔細讀過,卻不再回應。她已經搬到朋友那裏借住。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星期。某天艾玲回到兩人的愛巢,卻發現家中黑著燈。她靠在牆壁上,屋子裏一片黑暗,她的心卻愈加地暗。不知過了多久,眼淚安靜地滾落。

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艾玲終於聽見鑰匙在鎖孔裏輕微轉動的聲響。陳皓走進來,打開燈。“艾玲?”他詫異道。緊接著,他突然一把抱住她。艾玲不動,感覺到一股溫暖的**砸在她身上。她想轉過陳皓的臉,他卻一直躲藏。

艾玲亦覺心中酸楚。兩個人擁抱著,相對皆淚眼。她伸手輕輕地去撥他的發,“你什麽時候回去?”

“你會等我嗎?”陳皓問。艾玲搖頭。“我沒有那個勇氣。”“我一定會回來的,相信我,艾玲。”陳皓焦急地解釋。“叫我,‘公主’!”艾玲在他耳邊輕聲說。他將她抱起來,在屋子裏旋轉。艾玲在半空裏張開雙臂,如同一朵盛開的天堂鳥。

在這個天堂鳥大朵盛放的地方,隻有兩個人的愛在靜謐流淌。艾玲忘卻了他的家鄉,也忘卻了一切過往。隻是,在第二天早晨,艾玲在他的衣袋裏掏出那張回去的票。她在陽光下迷離一笑,輕輕地在他額頭落下一個吻。“陳皓,我放你自由。”陳皓在夢裏迷糊喚出一個名字,那個名字,不是艾玲,她隻是他走在童話世界裏的一位公主。

那夜,他們最後一次努力相愛。

愛好沉重

如果有一天將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希望最後的歸宿是在你的懷裏。即使喝下奈何橋邊那碗遺忘前世的孟婆湯,來生,我依然能夠帶著對你懷抱的記憶去找到你。——題記

一

在新婚之夜,我突然問了丁宇這樣一個問題:“阿宇,我們總有一天會老去,直至死亡。如果可以讓你選擇,你希望自己最終的歸宿在哪裏?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大喜的日子問這樣的問題,太煞風景了。果然,丁宇沉默了。我正想出言挽回時,丁宇卻開口了。

“如果有一天將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希望最後的歸宿是在你的懷裏。這樣,即使要喝下奈何橋邊的孟婆湯,來生,我依然能夠帶著對你懷抱的記憶找到你。”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神色。然而,丁宇的話中所透出的認真與堅決,卻讓我感覺到一股巨大的震撼衝擊著靈魂。是的,那時,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丁宇是個性格很溫柔的男人。我不知是否因為這樣的性格阻礙了他,至今仍然在一家公司裏當著一名普通的職員。當初結婚時,很多朋友都不理解我為何會選擇他,畢竟,他一個月的薪水僅及我的四分之一。然而我始終執著的認為那顆溫柔的心能撫平我每日的辛勞。

結婚大半年了,我們始終住在公司的一棟三層樓的小公寓裏。雖然隻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小房子,可我們都沒有怨言,用丁宇的話說:“房子和麵包總有一天會有的。”盡管我也想住進一棟漂亮的房子中,但這個物價頗高的城市讓我隻想先安排好每日的生活。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感覺到了一種悲哀。我曾經相信平淡才是愛的真實內涵,可日複一日的相同生活模式,讓我開始心生厭倦。柴米油鹽取代了浪漫**,婚姻開始呈現的乏味讓我對它未來的走向逐漸迷茫起來。

我多麽希望丁宇也能感覺到,或者這樣,他會做一些改變。但丁宇卻似渾然不覺,每日如常。丁宇的文筆不錯,還發表過一些小文章,所以,下班後總喜歡伏在桌上寫寫畫畫的。我想讓他能更多地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卻總未見成效。長久下來積累的對婚姻的迷惘和悲哀讓我的心逐漸麻木和封閉起來,再也感覺不到一絲丁宇的愛。

許勇就是這個時候闖進了我的生活中。公司搞了一次晚會,我獨坐在舞池邊品著紅酒,百無聊奈之際,一個中年男人邀請我跳支舞。

晚上已經有很多人來向我發出過邀請,但都被我以各種理由婉拒了。然而麵前這個男人,似乎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中年男性,特別是那種事業成功者特有的魅力,讓我無法拒絕。

樂曲聲中我和他輕輕擁舞在人群中。迷幻的燈光讓我一時間有些暈眩。他在我耳邊輕聲說到:“陳冉!對嗎?企劃部的。”

我小吃了一驚,抬眼望著他。這個男人個子不是很高,大概隻有1米76左右,然而那股氣勢卻讓我不得不去仰視他。

“很奇怪是嗎?如果連手下員工的名字都不知道,我還怎麽混啊!”他輕佻的語氣卻使我心中一緊,疑惑下,我張口就問:“你是……”

恰在這時,一支舞曲結束了。他擁著我,附耳輕言:“我叫許勇。你是今天唯一一個和我共舞的女性。”說完,翩然離去,隻留下我愣在那裏。這個男人,就是我們公司的副總?而我,競是今晚舞會中唯一和他共舞的人?一絲虛榮的滿足悄悄爬上了我的心頭。

回到家裏已是淩晨,推開家門,丁宇仍然在伏案疾書。見我回來,丁宇把書稿都收了,然後從廚房端了一碗麵出來。“老婆,累了吧?這碗是你最吃的……”

“雞蛋肉絲麵,對嗎?”我打斷了他的話。丁宇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結婚這麽久,他還是像剛戀愛那會一樣,經常用這個動作來表示他的不知所措。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打斷了他的話,但今天總覺得自己像做了賊似的,脫口又說:“你除了會寫寫字,下個雞蛋麵,你還能做什麽呀?”

丁宇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我有些愧疚地望著他手中那碗兀自熱氣騰騰的麵,輕聲道:“對不起,宇,我可能是太累了。”

丁宇也把表情放鬆了,柔聲問我:“那,要不就早點休息?”“嗯。”我點了點頭。晚上睡覺時我頭一回背對著丁宇,當他自後抱住我時,我輕輕地掙了一下。丁宇的手臂一僵,縮了回去。我沒有說話,黑暗中,腦海裏一直出現著許勇那渾厚而瀟灑的身形。

二

平淡的日子有持續了一個星期。這天正好是周末。剛下班,許勇給我打來電話。我一點都不驚訝他是如何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的,畢竟,他是我的上司。

到家時丁宇興致盎揚地說兩人一起去湖濱公園,因為從今天起免費對遊人開放。我歉然說道晚上同事約著一起聚會。看得出丁宇很失望,但轉而他有笑說玩開心點。

皇倫飯店是本市一座很有名的四星飯店。能在這裏經常出入的人非富即貴。剛到門口,就看見一身藏青色西服的許勇立在那裏。

我隨著許勇步入大堂時,被眼前的華貴震住了。迎麵正中央是一個彩色噴泉,噴泉背後的一個小圓台上,一位優雅的女琴師正彈奏著舒緩的樂曲,兩邊的餐桌上,盡是一些衣著高檔時尚的男女。下意識望了一眼自己那已是退出流行的著裝,我不禁暗生慚羞。

我們在大堂一株棕櫚樹後的空位上坐下。這個地方視線很隱蔽,坐著可以窺見整個大堂而從外麵卻不容易看到裏麵。

幾杯紅酒下肚,我逐漸放鬆了自己。許勇端著杯子,含笑問道:“知道我那天為什麽隻請你跳舞嗎?”我不解。

因為你獨自坐那的樣子打動了我。“我更是不解了。公司裏美女如雲,我想自己並算不上最出色的。

“我挺羨慕你的丈夫。如果我有一位這樣美麗的妻子,是不會讓她在這樣的青春裏把雙手變粗糙的”。

許勇話中的意思讓我有些慌亂。這樣一個充滿魅力的男人對你說著這種暗示性的話語,讓我突然有了一絲害怕。至於到底在怕什麽,在那一刻我自己也不明白。

我幾乎是有些掙紮地說道:“不,許總。我丈夫是個很稱職的男人。”

許勇竟然笑了出來:“你在自欺欺人!一個在幸福中的女人,是不該有你那樣無助而茫然的眼神!它讓你美麗的雙眼失去了應有的神采!”

在當時,這番話重重擊中了我的心事,我像一個孩子般伏在桌上哭了出來。半年多來的迷惘,被這個男人輕易的揭開了。

鋼琴樂的旋繞中,許勇的手撫上了我的頭發,耳畔,是許勇溫柔的訴說:“小冉,讓我來給你的生活重新注入光彩,好嗎?”

仿佛有一道旋渦將我吸了進去,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那晚,我沒有回家。一個男人,點燃了我的**,將我帶入了那所——失樂園。

三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我過的如同貴族一般富奢。我總是挽著許勇,如同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出入各種高級社交沙龍中。這一切都是那樣的真實,我卻依舊恍惚如夢。

那晚我沒有回家,丁宇並沒有過多的追問。後來去了公司同事才告訴我說丁宇電話都打到她們那裏了。我知道丁宇已經明白我向他撒了謊,可是他為什麽沒有揭穿呢?不過我和許勇的關係是很隱秘的,而那些高級社交活動又是丁宇難以涉足的。

可丁宇卻比以前有了變化,回到家中隻是寫東西,如果我不問他什麽他也免開金口。他的飄忽不定讓我更生厭煩,莫名的,兩人進入了冷戰。

丁宇每日開始獨自做飯,而我則和許勇在外麵把日本料理法國大菜吃了個轉。隻是在一次回家時,看見淩亂的廚房和桌上幾根火腿腸時,我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絲愧疚。

這天,我和許勇在一家商場裏閑逛。這裏麵都是一些高檔時裝,可以說是專為許勇這類人設的。我想自己應該不在這類人中,但是原始的虛榮卻被滿足了。

我漫不經心瀏覽著兩邊衣架上價格高昂的服裝時,許勇的腳步突然停了。我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他卻沒有看我,隻是說道:“那個男人一直在看著你。”我順勢看去,身子一下子僵了,釘在了原地。丁宇。

我一陣慌亂。這種以他的能力買不了的東西的地方是他從不涉足的,我做夢都沒有了到他竟然會出現在眼前。

丁宇的眼神和複雜,仿佛很多東西鉸在一起,那眼神,沒來由讓我心一痛。我拋開許勇,奔向丁宇:“丁宇,你聽我說……”丁宇轉身跑了。我頓在那裏,緊咬著下唇,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一動也不動。

許勇走過來,摟著我輕笑:“好了,別看了,我送你回家!”我斜了他一眼,心裏恨他還能笑的出來。就在那一瞬,我生出了一絲疲倦和後悔。我沒有回答,任由他將我送到家門口。

家中,丁宇正在狠命吸著一支又一支香煙。燈光中,屋裏彌漫著黃昏的嗆人的煙霧。隻這一會時間,丁宇竟憔悴的似乎有些蒼老了。

我凝視著那張從相戀至今已五年的熟悉麵容,眼眶有些濕潤了。丁宇又狠一口煙,掐滅了煙火:“小冉,既然回來了就早點睡吧。”

他的語氣冷靜的大出乎我的意料。我湧起一股不安,問道:“你……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他搖了搖頭,露出一絲無奈而淒然的笑容出來:“不用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我咬了咬嘴唇,輕聲道:“阿宇,我……”

丁宇擺了擺手打斷了我的話,“小冉,別說了。我是真的不想聽了,你和他的事,我其實早知道了。”我頓時望著他,卻看見嘴角那絲苦澀:“別忘了,我的好多同學都混得比我好。我一直不相信他們說的,今天卻親眼看見。你和他在一起那種快樂的樣子,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了。”

丁宇又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聲音已有些哽咽:“小冉,我很愧疚。”我哭了了;原來,他並非心中沒有想法。我說:“阿宇,我們重新開始吧,好嗎?”丁宇隻吸著煙,冷冷地望著我。那蒼白的麵容令我不敢逼視。他的沉默,給了我清晰的答複。

四

一周後,我和丁宇把結婚證書換成了離婚證書。走出法院的大門,我一時有些暈眩,仿佛一切都不是真的。

天氣晴朗,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異樣的味道。壓的厚重的烏雲似乎沉甸甸地壓在了心上。

我們都沒有說話。還是丁宇先開口:“走吧,回去把東西收拾一下,等他來接你。”我聽了無話,全身卻空****的,有種很強烈的失落。我想哭,是一種突然間的情緒。直到現在,這一切恍然如夢,而我竟不知身在何方。回到那共同生活過的屋裏,我便收拾著自己的衣物。我想把存折給丁宇留下,卻被他拒絕了。外麵,響起了急促的喇叭聲。許勇來了。

我步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這屋裏曾那樣熟悉的味道將從此陌生,而我的心情卻紛亂如麻,不知從何整理。

忽然,丁宇叫住我,遞給我一個盒子。我詢問的看者他,沒有接。他的表情又現出了往日那種急促:“這……這是送給你的。就算是個紀念吧!”“謝謝!”我想打開,被他止住了。

“別看了,走了再看吧。或者,永遠別打開了。”我又有一種想哭的衝動。望了一眼窗外,天氣陰沉的可怕。雖然才下午五點多,卻已然如黑夜降臨。懸掛的電燈莫名的搖晃起來,接著便熄滅了數秒鍾。我無緣無故打了個寒噤。屋外喇叭聲又響起了。燈又滅了。

忽明忽暗幾次後,燈泡掙紮著送來一次光明之後,徹底滅了。就在那一霎,我竟看見了丁宇臉頰上垂落的眼淚。房屋劇烈的抖動起來。一切是那麽突如其來。僅僅是沉默了幾秒,屋外便如炸鍋般,人聲鼎沸,各種雜亂無章將我的驚恐推上了極致。天花板上的牆皮簌簌地掉了下來。房屋的抖動更劇烈了。我感到世界末日的來臨。

一雙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我,低沉而鎮定的聲音響在耳邊:“小冉,別怕,我保護你出去,然後趕緊坐他的車走!”

就在說話的同時,屋外依稀傳來汽車發動聲。丁宇護著我,摸索著打開門,我大聲叫道:“許勇!許勇!”沒有人回答。

房屋的抖動讓我已經站立不住了,許勇竟然不顧我而先行逃生更讓我全身冰冷,滿心都是被欺騙的絕望。

“喀喇”一生巨響,幾乎同一時間,我被丁宇用力推到一邊。黑暗中,一個重物壓在了我的腿上,劇痛下的我大叫了起來。接著便聽到丁宇悶哼的一聲。

我的恐懼支配了所有的思維,開始語無倫次:“那個混蛋!竟然先跑掉了!混蛋!”罵了半晌又一陣劇痛襲來,反而讓我從歇斯底裏中清醒了過來。我試探著開始呼喚丁宇。

黑暗中,丁宇的聲音清晰地傳來:“我沒事。小冉,你有沒有怎麽樣?”

“我的腿被砸著了,動都動不了。”我的聲音裏已有了哭腔,“那個xxx蛋,居然先逃掉了,混帳東西!”

丁宇沒有回答,半天,歎了一口氣:“現在別說這些沒有用的話了。好歹我總陪著你啊。”頓了頓,他有些無奈: “看來得等到明天才有人救我們出去,我的腿也被壓住了。”

這種地獄般的恐怖經曆我從未有過,疼痛和恐懼讓我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了。我覺得自己已經快崩潰了。

“小冉,丁宇叫我的時候聲音中仿佛有一點笑意:”還記得咱們結婚時,你問我的問題嗎?““……”

“你忘了?再好好想想啊。就是新婚之夜的時候。”丁宇的語氣還是那麽沉穩,我的心竟也安定了不少。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在這種危急時候提到這件事,但我還是老實回答了。

“你說,明天的報紙上會不會登一則新聞,題目……題目就是……地震中夫妻徇情雙亡?”丁宇的聲線顫抖著。我一慌,焦急地問道:“丁宇,你沒事吧?”在這無邊無盡的黑暗中,隻有他才能讓我覺得安心。

“我……我真的沒事,你……還擔心我嗎?……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是長久的悄無聲息。情急之下,我拚命掙紮著身子,腿上的劇痛瞬間衝擊著大腦,我一下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悠然醒了過來。睜開眼,仍然是一片黑暗。恐懼如同一隻巨大的魔掌抓住我的身軀,我極度無助地大聲呼喚著丁宇。良久,才聽到丁宇微弱的聲音:“小冉,我在……在這裏,你……你還好吧?”我終於痛哭出來:“阿宇,我……我怕……”

“別哭,別哭啊!”丁宇有些慌張,“我……我會陪著你,你別……別哭……”聽著他強做鎮定的安慰我,我的心仿佛被撕了一個大口。

“真的,別哭了。我……我以前不是說過,不管多……多危險,我都會在……在你身邊……”丁宇的氣息越來越急促。

“阿宇,你別嚇我,別嚇我!嗚……”我泣不成聲。丁宇沒有回答。我慌了,心頭狂跳。“咳……咳……小冉,我……好想……睡……”我的淚水如泉湧般不止:“不要,阿宇,你要堅持住,千萬別睡著!”“嗬……嗬,我……我不睡…我要陪……陪著你……到天亮……”丁宇的氣息微弱地似在空起中飄**。

一團火在我胸中燃燒起來,腦海中不斷出現以前我們相戀時和結婚後的場景。雖然總是那麽平淡,但現在我才發覺這種平淡竟是那麽真實和寶貴。我一直在自我悲哀,卻不明白自己所追求的幸福就孕育在這些平凡中。而我,直到這生死交關之時才發覺。

“小冉……我……好冷……,看來……我沒辦法……陪你了……”丁宇竟然還在自責!“不!”我用盡力氣大叫:“我不許!阿宇,你說你要一直陪我的,我再也不會離開你,我想和你過完這輩子!你答應我啊!”

黑暗中,是無盡的沉默。冰冷的空氣裏溢滿了死亡的氣息。“對……對不起,小冉,我……我失信了……”

巨大的悔恨瘋狂地噬咬著我的心,那種鑽入骨髓的痛楚讓我無出發泄,淚水卻無法停止。我這才知道,這個用生命來拯救我的男人,是那樣深沉地愛著我。然而,他的愛竟是用生命才讓我真正明白!

無盡的悲傷中丁宇似乎在自言自語,隻是聲氣卻是極其微弱。“如果……有一天……將……將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希望……最後……的……歸宿……是在你……你的懷中,即使……即使……喝下……孟婆湯,我……我來生……還是……還是會……找到……”

任憑我如何大聲呼喚,卻再也聽不到丁宇的任何聲音。撕心裂肺的悔恨讓我徹底崩潰了。冰涼透骨的寂暗裏,隻有我無止無盡的悲傷。不知過了多少個小時,我終於被人從殘垣斷壁中救了出來。眼前,是我這一生永遠也不可能忘記的畫麵。

一麵坍塌的牆死死壓住了丁宇的大半個身子,隻有左手臂和頭還在外麵。在丁宇的身下,一大灘血漬早已變成褐色。丁宇的臉龐仍對著我躺倒的方向,掛著笑容,似乎正準備繼續安撫我的恐懼。蒼白如雕刻的臉上,是一雙永遠也睜不開了的雙眼。

我的胸口猶如被萬斤重錘擊中,一下子撲到他的旁邊,抱著他的頭,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嘶喊道:“丁宇——”聲音劃開了廢墟,卻換不回永遠沉睡的丁宇。周圍的救護人員無不潸然淚下。

五

一個月後,當許勇手持鮮花出現在醫院時,被我當麵把花仍到了他的臉上。病床邊,是一疊散落的文稿,是丁宇在工作之餘寫的一本《我愛我妻》,裏麵,記述著我們自相戀以來所有的生活點滴。

我沒有罵許勇,我不想讓他卑劣的靈魂侮辱到我懷中的丁宇。是的,我懷中的丁宇的——骨灰盒。他說過,我的懷裏是他最後的歸宿。我要他下輩子還能找到我。淚水一滴一滴掉落在黑色的盒子上。那裏麵,是我一生唯一的記憶。

不要在失去後再後悔

今天,我突然很想告訴世界上所有的人,珍惜吧,珍惜愛你的人,珍惜在你身邊一直保護你,一直把你當寶貝的人。那個人真的很珍貴。他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並不知道你真的那麽愛他,甚至以為自己得到的愛護都是理所應當的,很少意識到他的重要,有時候和他任性和他發脾氣,有時候會覺得疲倦,有時候會覺得缺少**,但當你再沒有他在你身邊嘮叨,沒有人管你,沒有人在乎你的病痛時,突然發現,失去了,那個自己其實一直最愛的人。

愛是一場長久的拉鋸戰,從我們相識到相知,然後是相戀的一路上,就擺下一場戰線很長的拉鋸戰。兩個20年甚至更長時間毫無交集的人在一起,難免會爭吵,會有分歧。我們本不是一體,隻是因為愛而在一起,然後愛其實並不能就解決了所有的問題。因為我們的個性都太強了,更愛的其實是自己,所以,總是爭執個不停,總是在和對方吵鬧之後,發現自己的任性,卻又免不了下一次的任性。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賣後悔藥的,我相信每個人都希望擁有,就可以在每次吵架、冷戰之後吃上一顆藥,就全部忘掉,重新開始了。真可惜,沒有這種藥,而且就算有,總吃後悔藥也會產生抗藥性,每一次的爭吵留下一點傷害,積少成多,就會成為你的負擔和他的煩惱。誰都不會把一次小小的爭吵記在心上,但是兩次三次呢?很多次呢?所有的爭吵到最後都化為委屈,總有一日,回爆發。

我們每個人都愛過,我相信都是很認真的,也許有的失去了很久,但是至今想起,還是會隱隱的作痛吧。因為曾經他留給你的和他最後從你身邊帶走的竟然一樣多,出奇的公平。沒有誰欠誰,隻是當初都不知道珍惜。也許你會說,上次是我沒珍惜,這次我一定做好,一定珍惜!但是怎樣珍惜?

你的愛人,你要用心的去體會,去明白他的心,去思考他到底需要的是什麽,在你思考他需要什麽的時候,你已經得到了他的尊重。你的愛人,你要用心去保護,不要因為他比你強或者是個大男人,就以為你保護不了他,你的愛比任何鼓勵都要壯大,你足以保護你愛的人。你的愛人,你要用心的去珍惜他,他為你做的一點一滴,不僅僅感謝他,要記在心裏,常常的去想想他。能為了愛你放下麵子去忍耐你的壞脾氣,去習慣你和他完全不一樣的習慣,去照顧你的時間和規律,都是他因為愛所付出的。

在你發脾氣之前,請先吸氣,深呼吸5次,然後再長長的吐氣5次。然後再說話。當你對他有意見有問題的時候,不妨寫信告訴他,相信你在寫信的過程中,自己已經先平和了,本來鬱悶的心情已經得到了緩解。有時候可能寫完信自己就已經不再生氣了。因為寫信需要措辭需要想,先就讓你平靜了。這樣用信來溝通,少了言語的衝突,多了一些溝通,會讓你們之間的問題用最理智的方式得到解決,再不會以爭吵或冷戰來代替。

在你委屈的時候不妨直接告訴他你的想法,讓他知道你真實的想法,你其實想這樣做,你其實需要他怎樣做。不要總讓他猜你的心思,因為你的心思其實真的很難猜。並不是所有愛的人之間都有那種互通的第六感。如果他猜不到你的心思也不要生氣,因為其實你也不知道他猜你的心思用了多長時間浪費了多少的腦細胞。

你難過的時候不妨先把你的心事告訴他,也許他也沒有什麽好辦法,但起碼你愛的人一定會給你安慰。有時候他會很直接的告訴你錯了,也不要生氣,他是為了你好,他隻是站在旁觀的角度上給你一個指導,等你冷靜下來後也許你會覺得他的辦法很好,就算不可行也要體諒他的心思。反過來,發現他有些微的不對的時候就要關心他,注意他的眉頭,注意他的心情。去理解他,就算理解不了也試圖去了解吧。

在你下決定前不妨告訴他你的決定,這是尊重他的表現。可能他會不讚同,但肯定會為了你的尊重而欣慰。如果要是正好也讚同,恭喜你,又將你們的幸福推進了些。而當他做決定的時候,不要過多的幹預,給他盡可能多的空間。相信我,雖然你們相愛,但還是完整的個體,所以讓他自己決定吧。就算你不讚同,也不要在他一臉興奮的時候告訴他,鼓勵他吧!之後再委婉的給他一些意見。

在麵臨苦難的時候不要小看你的愛人的能力,也不要因為自己的鬱悶而遷罪於他。他也不容易,他和你一樣麵臨著困難,他還要照顧你的想法,其實他更難。跟他一起努力吧,相信你們一起什麽都能解決。更不要獨自去麵對困難,因為沒有人希望自己的愛人單獨麵對艱難,可以一起度過艱難與一起享受幸福是一樣的重要,不管麵對什麽,相信要兩個人在一起。

在你覺得你們的愛沒有**的時候,不妨先檢討一下自己,你為了你們做了什麽?現在的乏味是不是也有你的原因?你有多久沒有送他小禮物了?你有多久沒有不為任何原因親他一下了?你有多久沒有和他聊天、談心了?你有多久沒有請他去吃飯或者看電影了?不要總覺得他不夠愛你,沒有以前細心,愛也會成熟,愛也會長大,一成不變的愛情不存在。不要太計較,不要總是算計。

在你麵臨**的時候不妨先靜下來想想你和他的從前。曾經的他也對你充滿的**和吸引力。隻不過現在**退去了。任何人都不能永遠的**下去,任何感情都不能一直轟烈下去。你現在麵對的**總有一天也會歸為平靜。就像你和現在的愛人一樣。而且,如果是你的愛人麵臨這樣的**,你希望他會怎樣做?就照你希望他做的去做自己吧。

記得,凡事先要深呼吸,不要急,不要激動,兩個人的事情,兩個人去處理。

我們出生到現在,其實從沒真正學過怎樣去愛,都是一點一滴的從現實和經驗摸爬滾打的體會著愛的意義,我寫這些真的不是為了標榜自己,其實我也是個不懂愛的孩子,其實我是想告訴現在身邊有著幸福並且在幸福著的兄弟姐妹們,珍惜、保護、心疼你的愛人,在你沒有失去他之前。也告訴那些正在尋找自己的幸福並且走在尋找的路上的兄弟姐妹們,找到之後,一定要珍惜、保護、心疼你的愛人,在你沒有失去他之前……

幸福,就是找一個溫暖的人過一輩子。我真心的希望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幸福 ,人一生最真的愛隻有一次倘若失去了也許在也回不來了,

不要向你喜歡的人或者喜歡你的人輕易說分手,分手兩個字很傷人的,更不要自己愛著對方還要說你不愛他,你真的可以放棄你所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