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反應過來要躲閃時,掉下來的流蘇已經砸在渾圓的肩膀上。

宋知恩疼的倒抽涼氣,眼淚跟著飆出來,“啊……”

慘叫聲後,她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到地上,眼前一片天旋地轉,很快,便徹底的沒有了意識。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的慌了神,捂著嘴巴議論紛紛。

“人沒事吧?台上剛剛跳舞的那個可是咱們市裏最小的首席得主,這以後要是跳不了舞,那可真的是一輩子遺憾。”

“是啊,那樣的話,就太可惜了,不過,吊燈好端端的怎麽會掉下來?”

“幸虧站在那下麵的不是我,不被砸死也要被嚇死。”

秦明月坐在評委席上,神色也不太好,正準備邁開腳步上前查看時,現場的燈光全部亮起來。

很快,負責人有條不紊指導的聲音響起,“任何人都坐在原處不要動,請配合一些,不要發生踩踏事件。”

說話時,他已經走到了宋知恩的麵前,找了兩個安保將她抬到了擔架上。

擔架是之前演練消防安全準備的。

將人放妥當後,負責人摻雜著明顯催促的語調中多了幾分囑托,“快,驅車將她送到醫院,謹慎些,千萬別被狗仔。”

若是一旦他們聞風而動,這件事情就會變得不簡單起來,到時候處理起來也會很棘手。

安保恭敬的點著腦袋,“是。”

阮甜聽說這件事,臉色難看的上前,整個人控製不住的釋放出憂慮的情緒,“我要一起去,她身邊需要個知冷熱的照顧,我是她的舞蹈老師。”

負責人鬆口,“行,但你要保證絕對不可以讓消息流露出去。”

她在這行混了這麽久,自然知道其中道理,保證的說道:“放心,我會守口如瓶,因為我相信她能在這場競選中脫穎而出,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弦外之音是,她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總負責人聽出來,這才徹底的放心。

很快,宋知恩被送到了醫院,經過一係列的檢查和小手術,人就被推到了病房裏麵。

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的過去,下午四點,宋知恩徹底恢複了意識,她想要起來,但突然察覺到右邊單側的肩膀麻木的厲害,連同手腕都跟著難受。

緊接著,暈倒之前的畫麵浮現到宋知恩的腦海中,她白皙的臉頰瞬間慘白上幾分,一股不好的預感緊接著在心裏蔓延開來。

“肩膀,我的肩膀……”

她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崩潰,一遍遍的祈求著千萬不能出事影響到以後跳舞,不然,對她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在角落沙發上休息的阮甜聽到聲音,連忙上前,見她蘇醒,臉上大喜,“知恩,你終於醒了,沒事就好,你見好好休息,我喊醫生。”

宋知恩製止她的動作,很多話都想要問出來,但又害怕結果承受不了,在喉嚨中哽咽很久才吐出來,“阮老師,我……沒事吧……?”

說完,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阮甜見她如此的擔憂,連忙解釋說道。

“知恩,你沒有什麽大事,別擔心,這次落下來的吊燈隻是邊緣處蹭過你的肩膀,被劃傷的隻有皮肉,連同很多玻璃碎片紮在裏麵,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了。”

宋知恩又驚又喜,忙不迭的追問著,“所以我的骨頭沒有問題?”

她點頭,也跟著笑:“沒問題的,醫生說你很幸運。”

懸在宋知恩心頭的那塊大石頭這才算是穩穩的落了地,她輕歎一聲:“這就好。”

沒有傷到骨頭,就算是頂頂幸運的。

阮甜見她開心,嘴角也忍不住的勾了勾,俯身上前按響護士鈴:“麻煩讓醫生來一下。”

護士不疾不徐說道:“你們的主治醫生去做手術了,暫時等等,他回來後,我第一時間傳達。”

“麻煩了。”

宋知恩回想起吊燈砸下來的那一幕眉頭緊縮,聯想到被關進洗手間那件事,她認真問道:“阮老師,電視台那邊有沒有這次的事件是人為還是意外?”

阮甜捕捉到她話語裏麵的重點,追問道:“你覺得是人為嗎?”

她沒有顧忌地點點頭,將自己被關進廁所的事全盤托出。

阮甜聽完憤憤不平,纖細的手指跟著攥成拳。

“我知道電視台裏麵為了爭奪資源各種勾心鬥角,但沒想到在選拔這裏,背後的黑手手段就用上了,知恩,你放心,我會跟負責人那邊說的。”

宋知恩說了聲好,抬頭對上阮甜眸子時,看出了女人的疲憊,她心裏不是滋味,“阮老師,多謝你在醫院陪著我這麽長時間,我現在沒事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沒事,舉手之勞,我不累的。”

宋知恩怔怔的望著她,心裏酸澀複雜起來,阮甜好的時候足夠好,但有時也不好。

或許人就是這樣,不可能事事都好。

她深吸一口氣,很快徹底的釋然。

“砰砰砰——”

突然,房間裏響起病房門在外麵被敲響的聲音,宋知恩第一時間察覺到,疑惑的看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好奇的想知道來的人是誰。

若是醫院的醫生或者護士,自然不會敲門。

她抿了抿唇後說道:“進來吧。”

等宋知恩看清楚來的人是誰時,臉色驟變。

她眉頭狠狠的皺著,很明顯的排斥對方的前來。

來的人是秦明月,她身穿淺墨色的高級連衣裙,脖頸上帶著米白色的珍珠項鏈,一黑一白的碰撞,更顯知性。

秦明月不是空手來的,捧著一束沁人心脾的百合花,說話時,將單手提著的果籃一同放到桌子上,“知恩,這次的意外真的很抱歉,我此次前來是代表評委團的前輩們來看看你。”

宋知恩沒有絲毫的動容,反倒是嘲弄的勾著嘴角,神色充斥著明顯的不悅和質疑,“你說這是意外?調查出來定性的嗎?還是你單方麵說的?”

她能明顯察覺到宋知恩的尖銳情緒,隻當對方是不滿她當年的突然離開給靳殊驍帶來了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