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恩一口咬定。

“靳伯母,我真沒有懷孕,這單子從何而來,結果為什麽是這樣,我也不清楚!”

她必須要拖,與靳殊驍協商了之後再講。

靳夫人頭疼,有些恨鐵不成鋼,“知恩,你得告訴我,孩子的父親是誰,我才能為你主持公道。”

“我真沒懷孕。”

靳夫人見她始終不肯鬆口,抬手一個電話打出去,冷聲吩咐道:“把剛剛我帶知恩去醫院的檢查結果單全部處理掉,不留絲毫痕跡。”

“是。”

電話扣在桌麵上,靳夫人緊緊凝視著她。

宋知恩此刻恨不得消失在這美麗的世界上。

雙方也不知僵持了多久,靳夫人先是歎息一聲,起身離開前扔下一句話,“知恩,你給我在這裏好好的反省反省。”

宋知恩心慌的不行。

靳夫人走向門外,準備電話撥給靳殊驍,可周源清竟然闖了進來。

她試圖攔,卻沒有攔住。

周源清發現了微妙的氣氛,主動開口詢問:“知恩,靳伯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她連忙搶先道:“哪兒有什麽事,這不是帶著知恩來複查,醫生讓她忌口,跟我鬧脾氣呢,這孩子,算是從小就被我寵壞了。”

宋知恩順著靳夫人遞過來的話茬往下接,“是我不對,靳伯母,我不該如此任性。”

靳夫人瞧著已經打通的電話,給了個警告的眼神,轉身壓低聲音去問,“讓你查珠寶的事情,怎麽樣了?”

“知恩同學送的,是假貨,我比對過。”

她皺眉,“怎麽可能?”

真貨還是假貨,她自己分的清。

靳殊驍找補:“或許是你眼睛花了,偶爾瞧走眼也正常。”

靳夫人歎息。

“知恩懷孕了。”

包廂內。

靳夫人再次走進去,見兩人正談笑風生,她試圖帶走宋知恩,可周源清有些不願,“伯母,上次確實是我不對,這次我特意給知恩賠罪。”

她頭疼,必須想一想宋知恩懷孕的事情如何隱瞞和及時處理。

而現在的當務之急,的確是要讓周源清和宋知恩培養感情,之後孩子打掉,兩人省略訂婚,直接成親。

未被發現最好,若是發現了,周家顧忌麵子,也不可能貿然離婚。

思及此處,靳夫人不再摻和他們。

“那你們好好聊,知恩?”

靳夫人喊她時,眼神帶著明顯的警告,宋知恩自然聽出了弦外之意,微微點頭,“靳伯母,我知曉分寸,不會亂來。”

靳夫人手指按壓著太陽穴,離開了包廂。

宋知恩始終緊繃的背脊瞬間放鬆,大口大口喝著茶水,燙口的水下肚,她似是沒有任何感覺。

周源清用嘴給她吹了吹,“喝這杯。”

她覺得惡心,幹巴巴道:“不喝了。”

男人猜測出她的意思,有些傷心,直白的反問:“知恩可是嫌棄我?”

宋知恩無語極了,既然知曉了還問?

自取其辱。

可她說出來的話與心中所想背道相馳:“你想太多,隻是已經不渴了!對了,源清哥哥,手機維修的事情有聯係你嗎?”

周源清翻出來訂單給她看,“我這兒有維修實時進度。”

她用手翻看著,估摸著時間算是快修好了,關於保存好的錄音,她已經迫不及待拿到手。

宋知恩對上男人的眸子,忍著惡心,誠懇道:“修好之後,第一時間通知我,可以麽?”

男人滿口答應,“好。”

砰——

外麵有人闖進來,是靳殊驍。

周源清還未來得及打招呼,靳殊驍就推著女人的輪椅快速離開,似是一陣風,來無影去無蹤。

周源清氣的摔碎了茶杯。

可惡,每次都破壞他的好事。

車上。

靳殊驍一言不發,始終盯著她平坦的小腹。

宋知恩被他此刻眼神勾動的心裏發毛,她結結巴巴道:“哥哥,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她現在也慌,知道懷孕的一刻,更慌了。

等了許久許久,靳殊驍才開口說話,是詢問,“宋知恩,若你真的懷孕,這孩子,你打算留下嗎?”

好難的問題。

宋知恩直接拋了回去,“你願意留下麽?”

“當然不。”

斬釘斷鐵的幾個字,砸的宋知恩眼淚都要落下,她情緒失控的用包甩向男人身上,“混蛋!爽的時候帶套能死嗎?如果不是你總不顧忌場合,我會這麽被動嗎?”

宋知恩眼淚洶湧的一顆一顆往下砸。

害怕,惶恐,委屈,不安的情緒齊齊湧出,似是翻滾起來的浪花,全部往下壓。

她又哭又鬧,牽扯了骨折的手臂,更加崩潰。

靳殊驍將她抱在腿上,一一吻去她落下來的淚水,聲音啞然。

“是我的錯。”

宋知恩哭著嗓音都發顫,“我不接受你輕飄飄的道歉,靳殊驍,孩子我不打掉,我偏偏就要留下來,就算膈應死你跟商姣,我也要……”

“唔!”

她的唇瓣被生生堵住,沒有控訴完的話語全部吞咽回了喉嚨裏麵。

男人吻技高超,宋知恩簡直要被溺死,她牙齒狠狠咬了男人的唇瓣,他嘶了聲,停下動作,指腹摩挲著她沾著了自己血的唇瓣。

“不許講氣話。”

宋知恩死死的瞪著他,眼神涼薄,“我可沒有講氣話,關於孩子,我就是要生下來,停車!”

咬著牙吐出後麵兩個字,她從男人身上下來,順便按開擋板。

“不許,繼續走。”

司機不敢不聽從靳殊驍的吩咐,硬著頭皮往前開。

宋知恩簡直要被男人氣死了,可在司機麵前,卻也不敢再做一些過分舉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車停在一處頗有古色古香的小醫館麵前。

宋知恩狠狠擰了一把他的手臂。

男人常年健身,肌肉很硬,硌得她手疼,自討沒趣的鬆開。

她生氣道:“不是吧?你對我這麽狠?萬一我大出血死在裏麵怎麽辦?你無事發生,繼續跟商姣雙宿雙飛,是麽?”

靳殊驍對於她現在講的話沒有一句愛聽的,皺眉。

“說什麽昏話?”

他將宋知恩按在椅子上,“坐好。”

宋知恩直白打量麵前的醫者,他胡子花白,瞧年紀已經八九十歲了,穿著唐風的褂子,倒是有一副神醫的風範。

可她一想著,會弄死自己的孩子,心裏就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