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總追到客廳,發現商奇已經從窗戶上下來,他瞳孔猛縮了下,連忙拉開門,急切的跑開。

事情還沒有辦妥,他不能折在這裏。

宋知恩沒有追上去,則是將電話撥打給了警察,講明緣由後掛斷了電話,往書房的方向走過去,“商公子,你怎麽在這裏?”

她很意外。

商奇額頭上沁出密密的汗珠,許是累的,亦或者是害怕嚇得。

男人歎息口氣,盡可能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很巧,知恩,我住在你隔壁,再加上你書房的窗戶沒有關上,我就聽到了這邊的聲響,所以就過來了。”

宋知恩瞳孔猛縮,不可置信的咂舌,“你竟然在隔壁?”

他點頭,“是,好巧,你在這邊也有房子?”

在說話時,商奇打量著房間的裝修風格,發現很小女生,會是宋知恩喜歡的那種,再加上這裏給人的感覺很像家,所以他排除了租住的可能。

宋知恩沒有否認,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是,這是我的房子。”

商奇看著她的眸子變得微妙起來,這裏的房產很貴,一平幾十萬,三百多的大平層至少也是上億往上走,他不覺得這套房子會是靳夫人送的。

畢竟養女就是養女,不是血緣關係的那種親的。

再怎麽疼愛,上億的資產不可能說送就送。

他明知道不是,但仍舊故意問道:“靳伯母送你的嗎?”

宋知恩搖頭,她是想瞞著的,轉念一想這種事情商奇隨便調查下就知道買單的人是誰,她越是藏著掖著,就越是顯得不對勁。

“不是的,哥哥買的,寫在我的名下。”

商奇呼吸滯了下,快速的追問道:“他為什麽送你這麽昂貴的房子?”

她含糊,“或許是為了讓我代持吧,落到他自己的名下需要很多稅,好了,不說這個了,剛剛的事情真的很感謝你,商公子,如果不是你的,我根本沒有辦法脫身的。”

那一刻,她是真的被逼到絕境。

商奇對於她前麵話的說辭是不相信的,靳殊驍那麽的有錢,怎麽可能為了省下這些微不足道的錢將房子落戶到宋知恩的名下?

這裏麵絕對有彎彎繞繞。

他壓下心頭的疑惑,笑著出聲,“沒事,舉手之勞罷了。”

宋知恩眼眸微微瞪大,聲音駭然,“那怎麽能算是舉手之勞呢,明明是生與死的碰撞,商公子,我得好好感謝你一番。”

此刻她心中升騰起來的滿是感激之情。

商奇倒也沒有客氣,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行,既然你要感謝我,那麽我也不好拂了你的麵子,你請我吃飯吧?現在好嗎?”

宋知恩低頭看著時間,此刻正是去電視台練習跳舞的節點,她跟阮甜發了不去的消息後,點頭應下,“當然沒有問題。”

很快,兩人出現五星級餐廳,裏麵處處都透著奢華,銀質的調羹折射著吊燈的光澤,熠熠生輝。

正當宋知恩要往包廂去的時候,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劉總,希望你給我一次機會,我肯定會好好把握的,不會讓你失望。”

哀求的聲音裏麵夾雜著明顯的討好。

劉總大腹便便的模樣,胖乎乎的手指在說話時都撫摸上了女人的臉頰,動作越發的大膽,毫不顧忌。

“柳小姐,我也想給你這個機會啊,但是我可不敢得罪薄總,你要知道,這個圈子裏麵的公司多多少少都有跟薄總合作的,你可不能斷了我的財路。”

柳盈盈心如死灰,絕望意圖明顯,但始終不肯放棄。

這次是個好機會,若是放棄,下次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她很豁得出去,苦苦哀求,“劉總,隻要你肯賞我口飯吃,要我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劉總眼睛色眯眯的縮了縮,曖昧的不行,“你確定讓你做什麽都可以?”

她重重點頭,“沒錯!”

宋知恩見此刻是踐踏的好機會,慢悠悠走過去時雙手抱拳,嘲弄道:“柳小姐這麽能豁得出去,我相信你做什麽都是可以成功的。”

柳盈盈看到宋知恩在這裏,臉色慘白,回想起剛剛那些話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呼吸都跟著不暢快起來。

“宋知恩,這些都是你逼我的,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不會變成這樣!”

都是她這個賤人!硬生生將自己逼到了絕境!

在上一次兩人分道揚鑣不久後,柳盈盈就接到了薄宴的電話,她剛開始激動的不行,還以為是自己的才華被看重,要趁此翻身。

但,一切都是妄想。

薄宴竟然要雪藏她,不給她任何的發展,甚至也不肯解除簽約的合同。

接下來的幾天,柳盈盈接觸不到公司給她運營起來十幾萬粉絲的賬號,更沒有任何露臉的機會,所以她很著急,求到了這個男人的跟前。

聽著這個女人咄咄逼人的控訴,宋知恩漂亮的眼眸中充斥著明顯的嘲弄。

“柳小姐,我需要告訴你的是弄到如今的下場,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算計上了不該算計的人,我也是你能隨意傷害的?”

說到後麵,她聲音淩厲。

柳盈盈被她這幅樣子弄得害怕的縮了縮肩膀,“宋知恩,你……”

她很想發泄自己的怒火,將各種肮髒的字眼都辱罵到宋知恩的身上,但又害怕這麽明麵上來會再次受到懲罰,她不敢發作,手指狠狠的攥成拳頭。

劉總看著宋知恩如此的美,心裏癢癢,等視線落在商奇身上時,神色大變,上前討好般的伸出手。

“商總,久仰大名,終於在這裏見到您了。”

商奇不為所動,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男人,落在女人的精致臉頰上問道:“去包廂吧?”

宋知恩也不想在這裏跟他們浪費時間,點點頭,進了包廂。

很快,飯菜上座,侍者親自給倒了酒水,看差不多時才推著餐車離開。

沒吃幾口,宋知恩就覺得一陣頭暈眼花,她眉頭緊鎖,坐在椅子上的身軀搖搖欲墜,任憑她的手指怎麽扣著桌麵都沒有用。

“我好難受……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