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公寓的車上,宋知恩權衡利弊之下,還是給靳夫人打了個電話,被接通的那刻,她嬌軟的聲音裝作擔憂。
“靳伯母,靳伯父怎麽樣了?人還在醫院嗎?”
靳夫人歎息,“難為你還惦記,人也就那樣吧,今天小孩子脾氣,非要出院,人又沒有恢複好,醫生團隊就跟著來到了家裏。”
宋知恩斂了斂眼眸,“那我回去看看吧?”
她沒多加阻攔,再加上有些話要跟宋知恩說,便點頭應下,“好,想回來你就回來。”
事情敲定,兩人又寒暄了兩句,宋知恩便將電話給掛斷了,收起手機時,看著司機說道:“不好意思,我要更改下目的地,去靳家。”
司機聽她這麽說,不由得多看了眼,“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出租車停在靳家門前,宋知恩拉開車門下來,急匆匆的往內院裏麵走。
大廳裏的沙發上,靳夫人坐在那裏,愁眉不展。
宋知恩湊近,挨著她坐下,“靳伯母,最近我跳舞忙,連著幾天都沒有去看靳伯父。”
靳夫人一針見血,“你沒來是對的,他這兩天誰也沒有見,將自己徹底的關在病房裏麵,我說讓人推他出去走走,他也是不肯的。”
見她愁眉不展中夾雜著擔憂,宋知恩伸出柔軟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靳伯母,別太的煩心了,靳伯父他肯定是一時接受不了,緩緩就好些了。”
靳夫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想到什麽,緊緊的拉著宋知恩的手腕,慎重的說道:“知恩,我知道你想去追求你想要的愛情,但這東西太貴了,代價你承擔不起,醫院那邊傳來消息,周源清他癡傻了。”
“什麽?!”宋知恩有些不敢相信,“竟然如此嚴重的嗎?”
靳夫人抬了抬緊繃的下顎,“是,我特意托人打聽過了,恢複正常的概率很小,周家不會放過你的,你靳伯父在位還能幫你擋擋,若是他退位呢?”
很現實的問題,一旦退位,周家肯定會像是洪水猛獸一般朝著她席卷而來,將她吞噬的連渣都不剩。
她心髒跳動的頻率快了幾分。
“靳伯母,多謝你替我考慮這些。”
靳夫人恨鐵不成鋼,說話時,眼眸變得憂心忡忡起來,“事情已經這樣了,沒有挽回的餘地,這樣吧,你抽個時間,我帶你去拜訪周家人,到時候你好奧認個錯,再順利跟商公子結婚,差不多就沒什麽問題了。”
這話聽得宋知恩心裏抗拒,她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也是最優的選擇,但她不想如此。
抬眼對上靳夫人擔憂的眸子,宋知恩不忍心正麵拒絕,“靳伯母,就按照你說的,我到時抽個時間給周公子道歉。”
見她沒有鬆口說成婚的事,靳夫人不滿,正準備說些什麽時,靳正的聲音響起。
“知恩回來了。”
兩人一起抬眼看著靳正,對方坐在輪椅上,旁邊還插著一根杆子,要打的點滴掛在上麵。
靳夫人率先起身來到男人身邊,略顯責怪。
“輸水輸的好好的,下來做什麽?”
靳正眼眸忌諱如深,“我聽說知恩來了,就下來看看。”
宋知恩心頭閃過狐疑,但在說話時狠狠壓製下去,她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靳伯父,讓你受累了,原本我是想著上去拜訪你的,但還沒有來得及。”
男人無所謂道:“一樣的,對了,上次我送你的玩偶喜歡嗎?”
提及這個,她就是一陣心虛,早已經剪破扔掉了,在深深吸了口氣後說道:“我很喜歡,多謝你了靳伯父。”
靳正很自然的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喜歡就好,我還怕你不喜歡,這些是我讓人特意買給你的,你帶回去。”
他揮了揮手,傭人將袋子裏麵裝的好多毛絨玩具拿到跟前。
宋知恩咂舌,充斥著明顯的抗拒,她覺得這件事情簡直太反常了,但又不知道男人葫蘆裏麵賣的究竟是什麽藥。
她剛要拒絕,靳夫人拍了拍她那個沒有受傷的肩膀,“知恩,收下吧,看你靳伯父多寵你,受傷著還惦念著要送你這些東西。”
“……好吧。”最後,她鬆口應答。
不過這件事情怎麽看都充斥著反常,若是正常情況下,靳正送給她這些東西倒沒有什麽,可能是顧忌她小女兒家的心性,但此刻他可是在受傷。
這些無足輕重的事還需要他掛懷嗎?
靳正見她收下,眼睛裏麵閃爍著細碎的光澤。
宋知恩忍著不暢快,僵硬的故作寒暄,“靳伯父,你身體如何了?”
“小傷,養養就好了,既然回家了,晚上吃個飯再走?或者住下也行。”
她腦袋搖的跟撥浪鼓般,為了彰顯著急,還反複的看著腕表上的時間,“對不起,靳伯父,不太湊巧,跟朋友約了吃飯,既然這樣,你先養著,我有時間再來看你。”
靳正嘴角勾起複雜的笑意,“好。”
靳夫人見她要走,叮囑道:“知恩,別忘記了我剛跟說的話,多掂量掂量。”
這不是敲打,是關心。
宋知恩乖巧點頭,“我會的,靳伯母,你別太掛懷。”
說完,她快速的轉身離開,動作太過於迅猛的緣故,被贈送的玩偶都忘記帶了。
在靳正的吩咐下,傭人急切的送到車上,“知恩小姐,東西。”
宋知恩坐在有靳家司機的豪車上,她隨手放在旁邊的座椅上,吩咐道:“走吧,送我回公寓。”
司機恭敬的點著腦袋,“是,知恩小姐。”
很快,到了公寓門前,宋知恩下了車費力的拖拽著半大袋子的玩偶回家,打開門時,明顯的氣喘籲籲。
屋內的燈光沒有開,她纖細的手指下意識的打開燈,眼前恢複光亮,她看到了坐在柔軟沙發上的靳殊驍。
男人俊美如斯的臉頰透著明顯的紅潤,跟往日很不一般,脖頸處的領帶歪歪扭扭的係著。
她走上前去,用腳尖踢了踢男人昂貴的皮鞋。
“哥哥,你來這裏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