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就在眼前,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狡辯,更也不敢直接承認下來。

一旦應下,對他來說是塌天大禍。

靳殊驍遲遲沒有等到回應,顯然沒有耐心,眼眸迸發出冰冷的寒意。

“梁總,若是你沒有偷稅漏稅,那現在這些跟收入不對等的房產為什麽在你名下?給我一個解釋!”

他不是傻子,不會被肆意蒙騙。

比這手段高超的他都製裁過,更何況這些小兒科的東西?

梁總哆嗦的連人帶椅子直接栽倒在地,在男人的施壓下連滾帶爬的來到他的跟前,“靳總,這些事情以後我會給你解釋,目前當務之急是解決那些輿論對不對?”

靳殊驍見他那雙肮髒的手扯著自己的褲腳,不留情麵的踹上去,“梁總,引起輿論的根本緣故是偷稅漏稅,證據已經放在你的眼前,你不肯承認,我隻有請相關部門的人員來一趟了。”

作勢,他拿出手機,便準備撥打電話。

梁總瞳孔猛縮,心中清楚這則電話撥出去,等待他的是什麽,顧不得被踹的疼痛,著急忙慌道,“靳總,不要!求你高抬貴手,我說,我都說。”

見他鬆口,靳殊驍才慢悠悠將手機放下,嗓音發沉,“說吧。”

梁總見實在躲不過去,一口氣的吐露出來,“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對,我沾上了賭癮,輸光了家產,還欠下很多錢,為了不被剁手,隻能這樣……”

後來,他見來錢容易,貪念更大。

正好身居財務總監的重要職位,很多事情做起來也方便。

靳殊驍漆黑如墨的眸子危險的眯了起來,牙齒跟著緊咬,“好,好得很啊,因為你的緣故,讓公司全體上下背負著罵名。”

梁總被訓斥的根本不敢抬頭,為了消除男人心中的怒火,他抬手一下又一下的打在自己的臉上。

尖銳的巴掌聲在會議室裏震耳欲聾,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得到。

大家麵麵相覷,神色各異。

梁總遲遲不得靳殊驍的回應,便苦苦出聲哀求著,“靳總,您看在我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了我吧!我不該貪心,我知錯改錯,一定好好補救。”

靳殊驍厭惡的看著匍匐在地上像狗一樣的男人,眼底一片冰冷。

“你補救?補救的了嗎?你捅了大窟窿,將你賣掉都不夠補稅的,你之前做過的錯事必須承擔,餘生你就好好在監獄裏麵贖罪。”

梁總瞳孔猛縮,“靳總!”

靳殊驍聲音駭然,“報警。”

助理聽從,熟稔的撥打電話,跟警察陳述著實情,梁總見狀,踉蹌的從地上爬起來,試圖阻止,但被趕來的保安狠狠按著。

梁總猛烈地掙紮著,嘴巴也不閑著,撕扯著喉嚨。

“靳總,你饒恕我這一次,就一次!”

靳殊驍眉頭狠狠皺起,“把人拖出去,交付到警察手中,不可讓人逃脫掉。”

保安恭敬的點頭後,便將人拽出去。

哀求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消失不見,會議室再次恢複了安靜。

靳殊驍頭腦風暴的想著應對之策,斟酌會兒後轉頭對著旁邊的助理道:“為今之計,隻能讓公關部將實情如實發布到網上,並且聯係稅務局補齊一切稅務,接受處罰。”

這件事鬧得太大,根本捂不住,若是再找借口,被二次爆出,對集團的名譽是致命打擊。

助理應下,“是,靳總。”

會議室突然弱弱響起一道擔憂聲音,“靳總,這麽做是不是妥當?若是公關部這麽公布出去,咱們要成為眾矢之的。”

那個時候,公司肯定要被網友大幅度的攻擊。

靳殊驍自然考慮到這些,“讓他們罵吧,這是眼前最好的解決辦法,另外,對外公布,公司出資成為慈善基金會,專門救助需要幫助的人。”

話落下來後,他起身正了正西裝,大步向外走去。

會議室此刻的眾人議論紛紛。

“這個辦法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但我感覺公司根本要被罵死。”

“或許可以一試。”

“靳總在集團總部的能力還是有目共睹,我相信他能讓公司逆風翻盤。”

靳殊驍徑直走到會議室,推門進入,就看到女人如同貓兒一樣躺在拚起來的椅子上安靜地睡著了,他眼底的怒意瞬間退去,被柔和替代。

他脫下西裝,正準備給宋知恩蓋上,但手指剛探上她身軀,當事人已經慢悠悠醒來,男人動作收了回來,“醒了,冷嗎?”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咂舌道:“當然冷,我不管,我要回酒店了,你送我回去,要不你安排人也行。”

這國的語言,宋知恩不會,剛從離開時,試圖用英語交涉,但很多人都不懂,她感覺到了棘手,索性回來等著靳殊驍忙完。

靳殊驍見她半生氣半撒嬌,活靈活現的模樣,嘴角勾了點笑意出來,“嗯,等會送你回去,餓了麽?要不先吃飯?”

宋知恩沒有拒絕,這會正好餓了,要是不跟他一起吃,到時回酒店還要另外安排。

單單想著,她就覺得麻煩,“行吧。”

剛答應好,宋知恩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拿起放在眼前看,發現是任敏打來的。

她狐疑,接聽之前看了眼靳殊驍,“哥哥,你大舅媽打來的電話,猜猜看,她給我打電話會是什麽事?”

靳殊驍在a市發展,任敏跟著羅政很多年前就在黎國這邊經營,所以,他對這個女人沒有多少了解。

他略帶薄繭的指腹向上滑動,接聽電話。

她還沒有準備好,瞪了靳殊驍之後將手機放在耳邊,“大舅媽,什麽事呀?”

任敏聲音溫和,“我聽你靳伯母說你來黎國了,所以給你打個電話想著見一麵,正好現在是飯點,出來吃飯怎麽樣?我有點事想跟你麵聊。”

宋知恩好奇是什麽事,想要知曉的好奇心生根發芽,她眨了眨眼睛後,答應下來,“好,大舅媽,那你把位置發過來。”

“行。”

宋知恩掛斷電話後,這才想起剛剛答應陪靳殊驍出去吃飯,她纖細的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哥哥,你安排人送我過去吧,另外,我約了人吃飯,不能陪你了。”